第225章 漩渦入木葉·學伴的選擇
提出這樣的猜想,無論是治里還是甚爾都變得更加主動。
前者是精神層面受到影響,甚爾則單純想要將這份力量向自己人傳播。
折騰到半夜,治里的精神總算平復下來。甚爾也藉機跟她說明,市杵島姬過不久會到禪院族地,負責指導自己修行仙人模式。
治里並不是占有欲極強的病嬌宇智波,何況對方過來是辦正事的,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情緒,沉沉睡去。
甚爾通過體液交互將自身的自然能量導入治里體內,在睡眠中潛移默化地對身體產生影響。至於能不能靠這種影響,讓她後天覺醒仙人化體質,就只能交由時間來驗證了。
第二天。
甚爾前往根部研究所,將裝有自己血液的試管交給大蛇丸。
大蛇丸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肩頭莫名泛起沉重感,語氣帶著疑惑:「這是?」
「我的血液。」甚爾說明來意,「昨天我接觸了龍地洞,在此過程中,我的身體發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
「簡單嘗試發現,以我的血液為引,或許能讓其他人跳過仙人模式的修行過程,獲得近似仙人模式的特質。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我需要你將其作為全新的研究方向,後續專門組織人手來推進。」
「————是。」大蛇丸望著手中的試管,短暫沉默片刻,很快想到對應思路:「我會嘗試利用咒印來進行這個研究。」
不愧是聰明人,一點就通,輕易便跟上了甚爾的思路。
甚爾滿意地點了點頭,離開實驗室。
等他離開後,大蛇丸陷入回憶。
咒印本身是一套十分複雜的技術,他一直對此抱有濃厚興趣。
很小的時候,甚爾便是他在這方面的啟蒙老師;等到長大,他也一直有在閒暇之餘,自行研究咒印,同時著手解析母親留下的遺物—原型咒印的圖紙。
先人的智慧帶著未知的神秘感。
對後人而言,這些東西便是寶藏。就算當下無法理解其作用,也會在往後某個人生節點,發掘出其真正的價值。
原型咒印於大蛇丸正是這樣。
在此之前,他並沒想好,該怎麼把母親留下的這份遺物發揮出最大效用。
可經過甚爾這一番提點————
大蛇丸不由生出一種,命運齒輪開始轉動的感覺。
母親遺留的原型咒印,再加上甚爾這份特殊血液,兩樣東西結合在一起,說不定就能讓他獲得仙人模式的力量。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血繼傳承。
思路一經打通,許多想法接連湧現。
要是原型咒印確實可以實現這樣的效果,那理論上也能夠融合其他各類生物的特質,將會極大增強他的力量。
甚爾的到來,重新點燃了大蛇丸心中熄滅的仙人模式野望。
當然,所有的設想都建立在這份血液的特殊性上。
大量疑惑湧上大蛇丸的心頭。
甚爾才在龍地洞待了短短一天,身體就產生出特殊的異變,這份異變的本質是什麼?
又是什麼導致的異變?
反觀他自己,已經和龍地洞接觸了好幾年時間,身上卻從未出現過什麼特殊變化————
有時候不得不向人與人之間天賦上的差距低頭。
大蛇丸沒有立刻著手今日的實驗工作,而是來到死亡森林的一處空地,將萬蛇通靈出來。
被召喚的瞬間萬蛇身體繃得很緊,等看清通靈者是大蛇丸,才鬆懈下來,語氣傲慢地開口:「大蛇丸,你竟敢把本大爺的通靈捲軸隨便交給旁人,我還沒找你算帳,居然還敢把我通靈出來————」
「未經你的許可就交出捲軸這件事,我向你道歉。」大蛇丸說道,「萬蛇,現在我要你告訴我,昨天龍地洞裡發生了什麼,甚爾在那裡又得到了什麼。」
聽到甚爾的名字,萬蛇的態度明顯謹慎幾分,反問:「你不知道?那傢伙沒和你說?
」
「不知道。」
「既然那傢伙沒有對你講,那我也不能多說。只能告訴你,白蛇仙人接見了他。」
萬蛇說完這些,便不再開口。
它是被甚爾給揍服了的,別說是它,就連聖地三大蛇姬都跟著甚爾出了聖地。它就一條還沒修成人身的普通小蛇,哪裡敢摻和進大人物的事裡。
蛇族有蛇族的傲慢,可一旦被強者打服,聖地的殘酷生存法則會讓它們比人類更懂得敬畏強者、恪守分寸。
萬蛇的反應讓大蛇丸心中的疑惑變得更深。
他預想過,憑甚爾火影的身份,龍地洞那邊會給出特殊對待,卻沒料到這份特殊會到這種程度。連萬蛇這種蛇痞,私下裡都不敢隨意議論相關的事情。
但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大蛇丸也沒有能力逼迫萬蛇說出實情,只能取消通靈,轉身回到研究所,繼續完成甚爾交代給他的任務。
幾天過去。
木葉的村門外,出現了一抹醒目的紅色。
來自渦潮隱村的一眾天才少年與少女,結束長途跋涉,終於抵達了木葉。抬頭望著眼前氣派的大門與門匾,他們不自覺張大嘴巴,內心滿是震撼。
說到底,他們都是鄉下來的——————
被木葉的風貌衝擊也並不奇怪。
在此之前,他們對木葉的認知,只來自長輩的口述,還有教科書上平淡的文字與簡陋插圖。而此刻親眼所見的木葉,早已脫離幾十年前那種小型村落聚集的模樣,儼然一座忍界的大都會。
漩渦玖辛奈最先回過神來,她來之前就已經在來往的行商口中聽說了木葉的先進與文明。
可當真的親身來到木葉後,還是為之深深震撼。
心中被種下名為敬畏的種子。
門口的守衛開著白眼掃視一圈,確認無誤後側開身位:「渦潮的各位,請吧。」
漩渦玖辛奈第一個踏上木葉的土地。
木葉大街的景象,毫無保留的映入腦海當中。
「好、好大————
這是玖辛奈心中的第一想法,她淡藍色的眸子中流露出震驚的色彩。
這裡簡直就和幻術中的世界一樣。
主幹道上人來人往,馬車與驢車往來不絕。
整條商業街的建築樣式別致多樣,多種裝潢風格交織在一起,把三代火影的審美和傳統火之意志的格調融合得恰到好處。
街道打理得乾淨整潔,地上幾平看不見垃圾。道路兩旁林立著各式各樣新奇的店鋪,貨架上擺滿琳琅滿目的貨品,各樣物件牢牢吸引著這群渦潮留學生的視線。
街巷之間處處傳來談笑聲,一派喧囂熱鬧,被商業街這份熱鬧包裹,木葉村民在這片繁華安穩的環境之中,悠然自得。
玖辛奈已是說不出話來,原本挺直的腰背,在見到這般繁華的景象後,也不自覺地彎了一分。
她渦潮首領之女的身份,在木葉可能完全不夠看。雖說兩方世代互為盟友,但彼此的體量差距懸殊,自己的身份,在木葉大概也就等同於大忍族繼承人的水準,甚至還不如。
鄉下來的大小姐————遠山來的窮親戚————
同樣生活在這殘酷的忍者時代,在差不多的時間點建立忍村,為什麼木葉能發展成這個樣子?
他們忍村,哪裡來的那麼多經費建設村子的?
腳下的道路明顯經過土遁術專門加固,踩上去的觸感和普通土路完全不同,居然捨得把錢花在路面這種地方。
這真的是忍者村嗎,富裕程度恐怕已經超過火之國的都城。
玖辛奈陷入迷茫。
她沒忘記父親阿史那的「任務」,但走過長長的主幹路後,她的第一想法是「要不讓渦潮和木葉合併了吧?漩渦作為木葉的一個大族存在就挺好」。
將渦潮建設成像木葉這樣,完全不抱希望。但直接合併、融入木葉,卻是很有可能。
漩渦的血脈外加封印術的傳承,讓他們擁有了想去哪就去哪的底氣。
木葉忍者學校。
忍校的大門口,掛著「歡迎渦潮留學生」的橫幅,宇智波綾乃帶著數名忍校高層站在門前等候。另外還安排了不少成績優秀的學生作為志願者,充當門面的同時,負責給渦潮一行引路、解答各類疑問。
「!!」
「居然真的是渦潮隱村的學生,他們來我們木葉了。」
「哪呢哪呢,讓我看看。」
「他們的頭髮好奇怪,都是紅色的,就好像番茄一樣。」
「噓!別亂說話,要是被紀律委員會的人聽見,你要吃處分了。」
忍校教室的窗戶、走廊前擠滿了木葉的新生代學生,一時人頭攢動,紛紛化身好奇寶寶,想要一睹異域風情。
對這個時代的忍者來說,以往和外村忍者碰面,大多是在戰場兵刃相見。大家對外村忍者的認知,大多來自長輩口述與教科書的文字、圖片記載。
就算是渦潮這種鐵桿盟友,這份關係也只停留在高層的往來層面。普通忍者,包括這些在校的練習生,幾乎沒有機會去到對方的忍村。
如今,渦潮的忍校生來到木葉村留學,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這幾年忍者學校素質教育抓得很嚴。
所以即便覺得漩渦一族的發色很特別,也沒人敢當眾說類似「紅番茄」的詞彙,大家都儘量表現出善意,希望能夠被選為學伴。
「留學生」、「學伴」,這些都是十分新鮮的詞彙,相關通知早就張貼在各個班級的公告欄上。
在學伴活動里取得良好表現可以拿到學分加分,畢業後也能分配到更好的資源。
可學伴的名額就那麼多,有長期規劃的學生都想把握住機會,「伺候」好這些來自渦潮的貴客,以獲得畢業後的資源。
波風水門也在這批志願者的隊伍當中。
雖說他已經被大蛇丸這樣的大人物收為弟子,可水門並沒有恃寵而驕。他分得清哪些
是別人給的機遇,哪些又是需要靠自己去爭取的。
他表現得很主動,也是絕大多數學生的真實寫照。
但在這群志願者當中,有一位例外。
禪院真希只是在敷衍應付,臉上掛著一套虛假、流於表面的公式笑容。
她完全沒有爭取成為學伴的意願。
這件事在她看來,純屬吃力不討好。以她的出身與地位,就算什麼都不去做,畢業之後照樣可以拿到最優的教育資源,沒必要耗費精力去照顧外人。
哪怕是漩渦一族。
在真希的心裡,值得放在心上的,只有自己的家人。
其餘所有人,她都習慣用利害關係去衡量:對方身上有沒有值得自己投入的價值,想要換取這份價值,自己又要消耗多少精力。
「真希,你在發呆嗎?」
「是野乃宇啊。」真希趁著空閒聊天,「我在想,校長把這些渦潮學生引進來是為了什麼。」
野乃宇想了一想,看到渦潮那位頭髮最是鮮艷的女生,不假思索道:「因為大家是盟
友吧,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嗎?不需要什麼理由吧。」
長時間的接觸,令野乃宇知道,真希並不像小圈子裡傳聞的那樣「惡貫滿盈」,其實是位好女孩。
只是很多時候並不那麼坦誠,或者說有點懶。
明明是火影家的孩子,卻對很多有著正確價值導向的活動表現得興致缺缺。
「盟友啊————」
禪院真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引進留學生這件事,綾乃阿姨做不了主,多半是父親拍板決定的。
如果以父親的思維進行思考,鞏固同盟的確有可能。可鞏固盟友,為什麼不從中忍、
上忍的層面展開,反而是從學生這一輩開始?
盟友要從小開始培養?
真希小小年紀便已擁有火影的思維。想到這一層,她對學伴的事稍稍提起了些興趣。
其他學生拼命爭取,是希望得到學校的挑選;而她是擁有選擇權的人,可以主動挑自己看得上的目標,將其培養成忠誠的盟友。
就像是在訓狗。
真希的視線掃過將近十八人的渦潮留學生隊伍,感知到一道特別的氣息。
那道氣息————
令她本能地感到厭惡。
真希清楚這股厭惡來自何處,是地怨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