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聽瀾昂著頭,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從容的笑。
面對老者讚揚,他半分謙虛也無,坦然受之。
前世作為苦逼學生,經歷過數年衡水模式的摧殘,應對這問題,自然手到擒來。
區區斗羅人,我背一篇《過秦論》出來,真不知道你們會作何表情。
老者笑眯眯,「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徐聽瀾。」少年回道。
「你這番話,可惜前任皇帝至死也不曾明白。」
老者嘆了口氣,陷入沉思。
「身為日月皇帝,體恤百姓本無錯,卻軟弱乞求和平。」
「然星羅帝國一再挑釁,屢次觸碰底線,爆發新的戰爭。」
「不正如你所說。」
「優柔寡斷,徒增流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徐聽瀾睜大眼睛。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過往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翻湧。
橘子父親死亡,橘子對星羅的態度,日月老皇帝和現任皇帝間的政變……
是了。
日月老皇帝是個和平派,堅決反對侵略他國。
橘子父親死亡時間大概在五年前,而和平派老皇帝駕崩時間是兩年前。
也就是說發動戰爭的是星羅帝國!
我嘞個去。
徐聽瀾睜大眼睛,內心瞬間翻湧如潮。一切他都想明白了,原來特麼的是這樣一回事。
真相擺在眼前。
他只覺這件事很諷刺。
孔德明搖了搖頭,銀髮閃爍。
「我說這些幹什麼,看來還真是老了。」
他挪過目光,看向男人。
「小軒,什麼事找我?」
男人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千鍛月華,低下頭恭恭敬敬地遞給自己的老師。
孔德明目光剎那間變得銳利。
蒼老手掌攤開,這顆金屬已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掌中。
「這……金屬居然擁有活性,類似於魂骨一樣的性質,雖然很細微。」
老者語氣急促。
「你從哪裡得的!」
「是他鍛造的。」軒梓文示意。
「你?」孔德明睜大眼睛。
少年點了點頭,講述自己的想法。
「如果魂導器可以融入魂師體內,無疑會方便很多,我尋思對金屬肯定有特殊要求。」
「這些年不斷嘗試在鍛造中融入精神力,看會不會發生變化……」
孔德明陷入沉思。
他知道肯定沒這麼簡單,因為自己在鍛造時也曾嘗試融入精神力,並沒有發生這種變化。
「你還有把握再鍛造一次嗎?」
徐聽瀾點頭。
「我試試。」
他沒有半點閉門自珍的想法,因為徐聽瀾對金屬的很多理解,都是從軒梓文那得到的。
何況思想就是要碰撞才能進步。
和孔德明交流,獲益匪淺的肯定是自己。
何況這只是千鍛。
像唐三那樣捧著《玄天功》,那就做好修煉上萬年的準備吧。
這片試驗區有鍛造台。
徐聽瀾點燃爐火,還是取出月華銀,像先前那樣如法炮製。
或許是熟練的緣故。
這次鍛造時間縮短,只花費了半個時辰,一道月華光芒灑落室內,絢爛而璀璨。
千鍛月華淬火,躺在老者掌心。
孔德明喃喃自語,「原來我是繞了一個圈?」
他恍然大悟。
自己數十年的精力都放在核心法陣和天地規則,卻忽視了最為重要的金屬材質。
這有誰又能想到,可以賦予金屬靈性?
至少現在的他沒有這個想法。
或許這便是當局者迷。
老者把自己這些的想法講給徐聽瀾。
他追求天人合一,然後再把天地規則作為核心法陣烙印在魂導器。
掌握法則之力,再天人合一,天器合一。
最終同處於天地規則下,做到人器合一。
徐聽瀾聽得是頭皮發麻。
沒想到孔德明思路居然如此複雜,不過他很快回過神,這好像是天鍛的步驟!
人器合一果然和後世鍛造相似。
不愧是魂導器之父!
孔德明回過神,他雙目熱切地看向少年。
他似乎覺得有些不妥,撫摸銀白鬍鬚。
「我年紀偏大,收你為義子是不是有些不妥?」
徐聽瀾腦海中嘭的一聲。
眼前這位可是雙生武魂的擁有者,魂導師之父,十級魂導師,戰力媲美極限斗羅的存在。
居然要收自己為義子?
只要他不犯蠢,那以後豈不是在斗羅大陸橫著走都沒問題。
關鍵是輩分吶。
自己輩分一下子提升到極其高的地位。
「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徐聽瀾沒有絲毫猶豫,猶豫一下都是對自己前途的不尊重。
唐三都能拜玉小剛,自己拜孔德明又有何不可?
孔德明撫須長笑,
「好,好!今天雙喜之日,我親手為你打造一套魂導鎧甲。」
「先見見你武魂,方便打造相與之契合的。」
徐聽瀾武魂附體。
水墨般魂力自體內湧出,那股氣勢,沉重如山,穩固如岳。
一面古樸盾牌自他身側浮現。
孔德明上下打量著這面盾牌,暗自驚疑。
他看向軒梓文,大手一揮,「行了,我要看看這孩子的武魂。」
「沒什麼事你就退下吧,搗鼓你那民用魂導器。」
男人連忙朝後退去,直到消失在大門外。
軒梓文完全不敢想像。
他老師居然收下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作為自己義子,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見天賦欣喜,收作關門弟子即可。
為什麼要收為義子?
男人想不明白。
試驗區內。
只剩下孔德明和徐聽瀾。
老者感受少年身上氣息,他笑著搖搖頭。
「你果然與我有緣。」
孔德明身後。
一輪銀月悄然浮現,清輝灑落,聖潔如霜。
轉瞬間。
銀月化作昊日當空,煌煌天威,光芒熾烈。
「你身具玄武血脈,唯缺陰陽調和。」
「唯有補足二氣,方可將水土之力,蛻變為陰陽兩相。」
徐聽瀾眨巴著眼睛。
沒想到這位大佬的武魂居然還真的是銀月和昊日,雙頂級武魂,而且也才一百四十歲左右。
「我能感受到你魂力波動已抵達四十級。先別急獲取魂環,先調養好身體。」
徐聽瀾點點頭。
「好。」
他這樣說,該不會是有好東西要準備送自己?
告別義父,徐聽瀾回到宿舍。
他懷裡多出一張橙紅身份卡。
以日月為底,星辰樞璣雕刻其上,看上一眼,便知道貴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