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多克壓力不小。
本來他就不是教廷的人,卻在明面上負責交流會。
現在迪特來了,根本沒給他好臉色。
「唉,誰都不好過哦。」
羅根給多克上了一杯茶。
這個地方是沒有茶葉的。
貴族日常都是喝酒。
羅根到松間湖,從一開始,就在培養魔法植物。
而且,也在不斷到處收集,新的樣本。
甚至開始使用雜交手段,培養新的魔法植物。
這茶杯里的茶,並不是真正的茶。
而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兩株魔法植物。
這種魔法植物的葉子,泡水之後。
香氣撲鼻。
一口飲下,唇齒留香。
冬天喝上一口,非常舒服。
用來替代茶葉的作用,比原本的茶還好。
多克聞了聞茶水,從他的表情中,能看出來這香味,非常誘人。
他看了羅根一眼。
羅根抬手,示意他品嘗一下。
多克學著羅根的樣子,呡了一口。
這一瞬間,他臉上的震驚之色,完全遮掩不住。
「這是什麼?怎麼這麼好喝?」
做了多年法師,多克什麼沒享受過。
可喝了這茶,還是被深深吸引到了。
「沒什麼,山裡的土特產罷了,你喜歡的話,等會兒送你點兒。」
羅根吸了一口茶,毫不在意地說道。
多克又呡了兩口,然後閉上眼睛,感受嘴裡的回甘。
「那你得給我多整點,還挺好喝的。」
羅根放下茶杯。
「這玩意兒可不多見,能輔助冥想的。」
「真的假的?」
多克又喝了一口,細細感受其中的差別。
羅根沒再回答。
而是轉向剛剛他進門的問題。
「既然教廷做事這麼絕,那你也可以牽頭,重新做個地下交易場嘛。」
別看羅根毫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他焦愁得很。
他急需要新的渠道,既是處理松間湖富餘的材料,換取魔晶。
也是需要大量購買,松間湖無法產出的材料。
要是多克,真的願意做這個事情。
起碼可以初步緩解,羅根的緊迫需求。。
等他實力上來了,這些都不是什麼問題。到時候,自然能輕易解決。
可現在,還差得遠。
「你說得倒是輕鬆,要是真做起來,周圍覬覦的人那麼多,我怎麼守得住?」
多克沒好氣地說。
「別人覬覦?那還不是因為你實力不夠,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準備晉升嗎?」
羅根直接點明了關鍵點。
如果多克到了二級。
他和其他人,又沒大仇。
和法師塔那邊,還沾親帶故的。
和教廷這邊,關係也過得去。
那絲毫不需要擔心這些。
大不了就是,得罪不起的地方,給點好處。
可多克聽到這話,卻是陷入了沉默。
他面色糾結。
不知道在想點什麼。
「難道你不行?」
羅根嗤笑一聲。
「你別胡扯,我家裡情況不一樣。」
多克翻了個白眼。
他年紀不輕了,對羅根這種玩笑,早就免疫了。
「要我說,只有自己實力強,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晉升的話,別人可以隨意拿捏你。但是你實力強了,選擇權就在你手上。有的東西,你可以選擇不要。但是,不能為了不要,就放棄實力。」
羅根搖搖頭,對他的選擇,非常不贊同。
「裝作一副好人的樣子,別人就真的放心你了?」
他直接提出配合條件,給多克一個選擇的方向。
「要是你,重新做一個交易場。我這邊的資源,也不少,到時候,你再從沃恩河上,引入一些外部資源。那肯定比現在這個交流會,要強得多。」
畢竟出雲國,就這麼大丁點。
這一畝三分地全掏光了,也不見得有多少。
兩人討論了半天。
多克也沒下定決心。
他還需要回去考慮一下。
臨走之前,他提醒了羅根一句。
「最近靈性教團,又活躍起來了。」
羅根揉著額頭,感覺有點煩。
這些東西,就像他莊稼地里的害蟲,不斷禍害他的莊稼。
除又除不盡。
現在教廷還不讓他去干涉。
多克帶著兩斤茶走了。
僅僅是一次嘗試,他就喜歡了這種飲品。
而羅根,還在思考對付靈性教團的方法。
很快,他就想起了一個人。
或許,這個人能幫助他。
還沒有等他做什麼。
河間教廷就又找事兒了。
迪特現在是斷矛河谷的主人,自然不會容忍城主一家,還是朱利安的心腹。
他直接安排了新人,去接替城主的位置。
新去的城主,跟著迪特多年,也是跋扈慣了。
他帶著幾個教廷的神父,和一群侍衛。
直接前往了城主府。
這新城主,絲毫沒有把老城主看在眼裡。
實際上,也是迪特沒把朱利安放在眼裡。
他迪特是誰?
是千湖教廷中級法師費利克的外甥。
哪怕朱利安先前,已經親自上門給他說過。
可這,更讓他不以為然了。
甚至迪特還在心裡,嘲諷朱利安,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幼稚。
兩邊關係,已經如此差了,這朱利安,居然還妄想緩和。
迪特當時滿口答應。
可現在天高皇帝遠了,他早就把答應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新城主將城主一家,直接趕了出來。
完全不留情面。
侍衛一腳踢在城主屁股上,讓他站立不穩,竟然當街趴在城主府門口。
他一嘴啃在街面上,磕掉了半口牙。
原本體面的一家,現在竟然流落街頭。
真真是諷刺。
周圍的居民,越聚越多。
對著他指指點點。
城主一顆顆撿起牙齒,用手帕捂著臉。
實在是沒臉見人。
何況,這些圍觀的,還是他曾經的治下屬民。
被趕出來前,他還被人一拳打臉上,現在又紅又腫。
現在他既是生氣也是後悔。
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麼幾十年,他哪兒吃過這種虧。
早知道,當初朱利安問他要不要走的時候。
就該舍掉這兒的富貴安逸,跟著一起離開的。
這時,城主的女兒女婿們,也聽到消息趕來了。
看著他這一副慘狀,脆弱的都開始哭了起來。
城主開口漏風,不方便說話,只是不斷搖頭,準備還是離開這兒,去千湖城再說。
可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壞了,羅根的父母,還在城主府里。」
河間教廷給羅根傳訊。
說他父母,意外過世了。
羅根皺了皺眉頭。
他的便宜爹媽,在城主府待得好好的,怎麼說沒就沒了?
而且,為什麼不是城主給他傳信。
沒過兩天。
教廷的埃米爾,帶著一行人,將羅根父母的棺材,送來了松間湖。
羅根彎腰掀開棺材。
隨後將蓋著屍體的揭起來。
看著這對夫婦身上的刀傷。
羅根冷哼一聲,反而扯著嘴,笑了笑,只是臉皮扯得僵硬,完全不像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