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深紅法袍,與一般法師的不同。明顯做了處理,變得合身了許多,更方便格鬥。
「羅根,你這魔頭,我今天,是帶著這些受害者,前來索你狗命的。」
血索看到羅根,當即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魔頭?什麼魔頭?」
羅根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一個正經的松間湖領主、太陽教廷冊封的旭日法師、自封的魔法科學家、窮人的救星。
什麼時候就變成魔頭了?
他做了什麼能被稱為魔頭的事情了?
那伯烏山和出雲國,天天逮著羅根黑。
這沒二兩腦子的東西,居然也信。
「你別血口噴人啊,我羅根一生光明磊落,從來不做腌臢事兒。」
「哈哈哈,光明磊落。」
血索指著身後的幾十人。
「要是真光明磊落,你會用煉體術符文,給靈性教團培養血奴嗎?」
羅根印象中,血索是一個小心謹慎又沉默寡言的傢伙。
今天怎麼會如此囂張而多話。
而且,居然敢帶人打上門。
這是哪兒來的自信。
怕是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他催動魔法陣,感應了一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本平靜的松間湖外圍。
現在竟然有各路人馬,正在圍觀。
甚至,圍觀的,比眼前的人,還要多。
也不知道血索,是哪家攛掇出來的替死鬼。
「首先,煉體術符文不是我傳播出去的。其次,要是沒有這個東西,你們能成為魔法師嗎?」
羅根喊得很大聲。
聲音通過魔法,傳得老遠。
讓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羅根給很多人解釋過,煉體術符文,不是他丟出去的。
都怪費舍爾這王八蛋。
可總是有人不信。
要不是血索是他培養出來的,他也懶得再解釋。
「你說不是就不是?」
血索將一張羊皮丟了出來。
雖然隔著老遠,但是在精神力覆蓋下,羅根輕易感知到了上面是什麼內容。
「呵,這栽贓手法,可真夠粗糙的,不過看起來,效果很好。」
他也沒去管羊皮。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羅根平舉陌刀。
「你說吧,誰讓你來的,你又為什麼來。要是說不清楚,就不用走了。狗這種東西,多一條少一條,都無所謂。」
松間湖大量的施法者,已經聚集了過來。
他們全部站在羅根身後。
這一次,也算是松間湖的一次集體亮相。
平時低調的松間湖,突然冒出來如此多的低級法師。
這讓遠處圍觀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哪裡知道,羅根不聲不響,就將松間湖,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呸,魔頭,今天,我和眾兄弟,就是要來取你性命。」
血索人沒動。
但是他身後的幾十名血奴,手裡捏著各式魔法,沖了出來。
羅根看著這群炮灰,輕蔑地笑了笑。
他攔住身後想要出擊的手下。
在松間湖待久了。
也讓這些鄰居。
有點膽大了。
接下來,大家都要去天空秘境。
這是最後一次動手了。
羅根左手在陌刀上一抹。
整個刀身,都被魔力覆蓋。
嘭~
羅根身形消失。
猛然前沖。
右手持刀,魔力灌注。
魔力光芒吞吐不定。
刀鋒瞬間延長,十多米的魔力刀芒。
氣勢極其唬人。
羅根站在人群中,大力一揮。
陌刀被他掄圓。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無論是有準備的還是沒準備的。
無論是魔法盾還是盾牌。
只要在羅根攻擊範圍內。
在這一擊之下。
通通變成了兩截。
方圓二十米內,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羅根閃爍消失。
又是一刀。
原本分散開的人群。
現在每個都挨了一刀,變成了一截又一截。
地上的血腥,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適。
松間湖的大多數人,並沒有見過血。
貿然見此,紛紛嘔吐不停。
羅根沒去管,幾個用替身逃了的傢伙。
他直視血索。
「你的依仗,不會就是這群土雞瓦狗吧?」
陌刀被羅根,扛在肩膀上。
立起老高。
刀芒上的血液。
被魔力蒸發。
變成一道紅色的氤氳,飄蕩在空中。
血索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他沒想到,羅根居然這麼強大。
「你是很強,但是我也不弱,我專門為你,準備了一份驚喜。」
血索周身流動,一條猩紅鎖鏈,出現在他體表。
隨後,他單手一伸。
滿地血液,都朝著他飛去。
地面上還在掙扎的傷員,本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可被他這一吸,通通沒了命。
這人也是真狠,半點沒把手下當人。
再看血索,吸收了如此多的血液之後。
整個身形,都發生了變化。
他雙目變得通紅。
背後一對血翅膀,帶著他離開了地面。
猩紅鎖鏈,纏繞在身。
鮮血不斷從他身上滴落。
血索說羅根是魔頭,此刻,他卻比誰都更像魔頭。
圍觀的人,哪怕是見多識廣,可看到這副模樣,也都有點皺眉。
「這怕是當年血法師的傳承。」
「沒想到,這種邪惡的魔法,還有人在用。」
「我們還是合力,把它滅了吧,太傷天害理了。」
各處議論紛紛,可場上的兩人,聽不到這些。
等準備完畢。
血索看向羅根。
「魔頭,準備好受死了嗎?」
隨即扇動翅膀,朝羅根沖了過來。
「花里胡哨。」
羅根一直等著他變身。
可變完之後,也不見得有多強。
而且,這樣子,著實有點令人不適。
甚至羅根都能猜到。
這廝被砍中,也不會受什麼傷。
恢復能力,會非常強。
說不定一開打,就糊羅根一身。
還沾上一堆麻煩東西。
可這又如何。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擔心過這個傢伙。
原因很簡單。
因為可控。
羅根將陌刀往地上一插。
對著血索伸出右手。
猛地一抓。
這時候,血索才猛然感覺到了什麼。
他突然知道了,曾經為什麼會感覺到奇怪。
知道了為什麼能這麼容易晉升。
不是煉體術。
不是天賦異稟。
一切的根源,都在面前這個男人身上。
血索調轉身形,控制翅膀拼命地往外飛。
他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但是,已經到了這種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