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六個二級法師。
也沒能完全避開,儘管還隔著一段距離,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影響。
伯恩站在深坑內,沒有移動分毫。
只是出現了部分異化,雙腳插入地下,融為一體,正麵皮膚開始石化。
為他擋下了爆炸。
使得他並沒有受傷。
不過,此刻伯恩的麵皮止不住地抖動。
現在他全身,都掛滿了鮮血和肉塊。
連帶著泥土與污水。
緩緩往下滴落。
狼狽不已。
絲毫沒有一個中級魔法師的儀態。
與其說藥老頭兒是想傷他,不如說是用最後一招,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伯恩的手緊緊攥著,青筋暴起。
他慢慢扭動拳頭。
從藥老頭兒身上獲得的魔核,都被捏成了粉末。
看著身上的污穢。
他眼睛有點發紅。
「靈性教團!馬克!」
伯恩吼了一聲。
將手中的魔核粉末,揚到水裡。
隨後渾身一震,將一身的污穢,給清理掉。
轉身走人。
原本擊殺心腹大患,是很值得慶祝的事情。
可他現在非常不高興。
等伯恩走了。
其他人長舒一口氣。
看著大坑中,緩緩升起的水位。
大家都覺得,終於結束了。
要是不被扼殺,這人遲早是一代傳奇。
誰也沒注意到。
一隻鳥,停在不遠處的樹梢。
激烈的戰鬥,似乎並沒有驚嚇到它。
它只是停在那兒,自顧自地梳理羽毛,不時看一眼這群人類的自相殘殺。
和普通鳥,有些不同。
它的動作表情,略微僵硬,如同傀儡。
就在樹梢上,安靜地注視著密林中被炸出的空地。
剩下的施法者,還在忙碌。
藥老頭兒在這兒待了那麼久。
留下的東西不少。
無權無勢的施法者,在高層的指揮下,在泥土裡仔細翻找。
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
這些人,打掃完戰場,將藥老頭兒的東西,全部帶走。
樹梢上的鳥振翅飛向高空。
朝著遠方飛去。
天空秘境遺址這邊,在經過幾個月的搜刮之後。
已經沒多少東西了。
甚至那些巨石,都被人打碎了不少。
想要在裡面,找找有沒有好東西。
來的人越多,能有收穫的越少。
這也讓淘金浪潮,開始消退。
只留下一些底層施法者,還不時來往此地。
維克從周圍,聚集了一堆流民。
大多是原本斷矛河谷的。
少數是他從小教廷帶過來的信徒。
雖然現在人還不多。
但是逐漸有了聚集地的樣子。
只要穩步發展,遲早能壯大。
恢復到曾經河間教廷的規模。
整個聚集地,都是圍繞著他的「教廷」來發展的。
一開始,就只有他的大屋,用來收留難民。
然後周圍逐漸有了帳篷。
甚至不少人,都只能睡在地上。
這些人,都不願意離開故土。
要不然,早就跟著松間湖的人跑了。
更多的人,則是太陽的信徒。
太陽照耀到哪兒,他們就願意跟到哪兒。
維克組織起人,在周圍伐木。
然後把城中的巨石。
慢慢切開,打磨成適合建築的樣子。
再慢慢蓋起簡陋的屋子。
這才讓這兒,漸漸有了模樣。
人也越聚越多。
現在這兒,慢慢飄起了雪花,溫度低得很,普通人可沒辦法在野外生存。
有了維克的幫助,這些人,才得以活下來。
得虧了藥老頭兒,給他拖時間。
可這件事情,也讓伯烏山很不滿。
他們連小教廷,都是捏著鼻子忍下來的了。
哪裡還願意教廷在這重建。
可艾德當初,做得實在不怎麼樣。
居然丟下這些難民,自己跑了。
世界就是這樣的,權力出現了真空,就會以扭曲的方式呈現。
你不想管,就會有其他人來管。
「當初,是你求著要去斷矛河谷的。現在,你告訴我說不想去了?」
伯恩眯著眼睛,看著戰戰兢兢的艾德。
這個手下,年紀比他還大。
是父親留下來的老臣了。
他與艾德,可沒那麼深的感情。
「山主,那個地方的人,要麼被松間湖的羅根拐走了,要麼就被太陽教廷的維克蠱惑了。人都沒有,我這法師塔如何建得起來啊?」
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虧本的買賣可沒人做。
「狗屁,我把斷矛河谷給你的時候,那兒可是少有的富庶之地。這才多久?啊?你白白丟了我一座城,我沒殺了,已經是我心善了。」
他之前帶人圍殺藥老頭兒,導致底層施法者損失頗大。
心情非常不好。
還遇到這個艾德,倚老賣老。
伯恩真的恨不得殺了艾德。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是拿回斷矛河谷,第二,是拿回斷矛河谷並且重建七橋町,將兩處合二為一。」
這兩個地方,都是白地。
說不好哪個好哪個差。
但是也不能一直荒著。
太陽教廷的人,已經在逐步蠶食了。
再不管管,到時候教廷那邊,又說是他們的地盤了。
「山主,這哪裡行得通啊?」
艾德話音未落。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要是拿不回來,我把你丟進沃恩河裡餵魚。」
「滾!」
伯恩衣袖一揮。
一陣魔力迎面襲來。
艾德連忙以魔法盾相擋。
但是這魔力,傷害並不大。
只是推力特別強。
將他連人帶著魔法盾,轟了出去。
不得已,艾德還是只能離開了這兒。
往斷矛河谷趕去。
風雪吹得他頭都大了。
「唉,早知道,我就不接這爛攤子了。」
艾德站在雪地中,在沃恩河左岸,看著對面亂糟糟的樣子。
心情更糟。
「唉,這破地方,我還能怎麼搞?那維克,背後有太陽教廷,自身還是個二級高階主教。」
他看著自己的手下。
「你說我能怎麼辦?」
他的手下,之前被藥老頭兒殺了一批。
又被羅根殺了一批。
經歷天空秘境墜落,又去圍殺藥老頭兒。
現在正式魔法師級別的手下,就只剩下了加里一人。
還得虧他機靈。
要不然一個都剩不下。
當初加里,面對一片白地。
幫艾德修建斷矛河谷法師塔。
這才多久,又從白地開始了。
「大人,我看要不然,我們就隔著這沃恩河,再招攬一批人。至於河對岸,就讓給對面吧。」
加里也看到了河對面的情況,雖然很混亂,但是在穩步發展。
遲早會好起來的。
反正山主他也沒說,一定要把對方趕走吧。
在河的這邊修,還安全得多。
反正曾經的橋,都被砸斷了。
打折執行好歹也是執行了。
總是對上面,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