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不敢面對松間湖。
但是這個事情,必須要有人來做。
他不敢去,他兒子不能去。
能去的,也就只有保爾了。
身為他的親侄子,過去這麼多年,享受了好處,也是時候做些奉獻了。
保爾站在門前,張了張嘴。
卻沒說出話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
對於松間湖,他並不太了解。
從來都沒打過交道。
也不知道那邊的人,好不好相處。
可是,別人都已經堵在家門口了。
你要說松間湖是好意。
傻子都不會信。
想了半天,保爾最後還是不得不出發。
河港鎮是生他養他的地方。
這是他的責任。
為了安全。
保爾帶著一隊人,高舉河港鎮的旗幟。
朝著沃恩河邊走去。
為了更加明顯,舉旗幟的人,走在最前面。
這樣正式的隊伍,想必松間湖應該不至於直接動手吧。
沃恩河的魔法戰艦上。
李維恩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羅根,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眼下流民一點都沒減少,反而變多了。
松間湖準備的幾艘船,都有點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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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羅根收到了摘星樓送過來的材料和中級魔法。
這可把他心疼壞了。
兩份中級魔法,太太太太貴了。
這個時候,他想起了朱利安的好。
起碼朱利安給他送東西,都沒收過魔晶。
就這,還是摘星樓看在兩人合作的份上,給他打了折。
要不然,更加昂貴。
他一邊研究著新魔法,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李維恩聊著。
「還怎麼,你看看這人,要是你在這兒待一年,我怕是整個河港鎮,都沒人了。」
李維恩放下窗戶。
走到羅根旁邊。
這流民多得,令他有點心驚。
他在思考,琥珀王庭的普通人,是不是也和河港鎮的有一樣的想法。
要是這樣的話,松間湖去琥珀王庭振臂一呼。
那結果恐怕會和這兒一樣。
李維恩是去過松間湖的。
自然知道那地方的人,過得還不錯。
「你也看到了,這群人實在活不下去了。要是我不收他們,他們也得餓死。」
這是實話,並不是羅根為了薅人口,刻意編造的謊言。
羅根也是餓過的,他比李維恩,更能共情。
兩人看問題的方向,完全不一樣。
「我覺得,我們還是干一票換一個地方。嘿嘿。」
李維恩可不會阻止羅根,黑森林又不是他的。
別說黑森林他管不上,就算是琥珀王庭,那未來也不是他的。
犯不著操太多心。
他只是覺得,這樣搞太明顯了,影響太大,不好。
「算了,懶得跑。」
他看著手裡的《鮮血壁壘》,這是摘星樓根據他的要求。
挑選出來的中級魔法。
這玩意兒,特別冷門。
已經很多年沒誰用了。
但是意外地適合羅根。
它可以用氣血,組成一道盾牌符文,阻隔大量傷害。
也能加持到盾牌上,為盾牌帶來巨大的加成。
要是盾牌材料夠好,那直接就是一塊優秀的中級魔法道具。
羅根將其慢慢拆開,研究這道魔法的結構。
與此同時。
河港鎮法師塔的隊伍,也靠近了河邊。
他們沒能直接接近。
「在下芬利,各位有個貴幹?」
芬利大喇喇地站在路中間。
一手提著盾,一手提著長刀。
將對方攔了下來。
明明是在別人家。
卻一副主人家的樣子。
保爾聽到這話。
也是臉色不愉。
「芬利閣下,在下河港鎮保爾。閣下是松間湖的人吧?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哦,原來是保爾閣下,在下也只是路過。恰巧我的船,在這兒拋錨了,等著人來修。」
芬利睜著眼睛說瞎話。
絲毫沒帶猶豫的。
雙方都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意思。
「最近你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必須停下。」
保爾指著越聚越多,都開始搭帳篷的人群。
「哦,不不不,保爾閣下,這事兒可不能賴我。」
「是這些流民,活不下去了,非要上我們的船,我人心善,給了點吃的,結果他們就不走了。」
「保爾閣下,您說,我能怎麼辦?」
芬利看著對方,似笑非笑。
流民是什麼?是無主的,是四處流浪的。
那自然不屬於誰。
「好辦,我也不勞煩閣下了,現在就去解決。」
保爾說著,大手一揮,就要帶著人去驅散人群。
可芬利,站在他身前。
隔得遠時,還沒什麼。
可這走近了。
芬利以巨大的身高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保爾。
如同一隻惡虎。
保爾看著眼前魁梧的傢伙,止不住冒了一身汗。
他硬挺著問道。
「閣下想要如何?」
「不如何,我家本恩大人,在前方休息,他吩咐過我,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芬利單手按在保爾肩膀上。
輕輕使勁,捏了捏。
「啊!啊!」
「痛痛痛!」
「快放開我!」
「你放手!你踏馬放手!痛!」
吃痛之下。
保爾揮動魔法杖。
打向身前的高大人影。
轟的一聲爆炸。
近距離衝擊下。
保爾連連後退。
將身後的手下,撞倒一片。
在一片驚呼聲中。
保爾趕忙站了起來。
現在他的肩膀非常痛。
精神力稍微掃過,就發現已經骨折了。
他看著紋絲不動的芬利。
有些惶恐。
剛剛,根本不是他掙脫出來的。
而是對方,放了他。
而且,他的魔法,打在對方身上,一點用都沒有。
這等差距,根本就不是他能反抗的。
「那些人可以去,為什麼我不可以去?」
保爾看芬利沒追過來。
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唉,保爾閣下,那些都是普通人,自然沒什麼危害。可您是魔法師,魔力高,實力強,我不得不防啊。」
芬利看著自己右手。
眼中露出一絲戲謔。
聽到嘲諷。
保爾臉色通紅。
自己吃了大虧,還被人說實力強。
眾目睽睽之下,他實在有點下不來台。
「走。」
保爾趕忙招呼著人,轉身就走。
生怕走慢了些,對方反悔了。
原本以為,自己打這河港鎮的旗幟,松間湖也是個正經組織,不至於動手。
現在看來。
「呸,真不是個東西!」
保爾暗罵一聲。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自己又打不過。
做到這個地步,已經仁至義盡了。
要真為此賣命,那他做不出來。
回去也有得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