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當面嘲笑不禮貌。
皮埃爾都笑出聲了。
「肯尼斯閣下,您說笑了,我這好歹也是客人,您是正經人,不至於對我做什麼。」
要是肯尼斯,真殺了上門來的客人。
那以後,名聲就臭了。
不管這客人,是不是罪大惡極。
你讓人進了屋,再在屋內殺人,那就是不行。
要是換過來,他去靈性教團,那靈性教團的人,可不會在乎這點小節。
真殺了也就殺了。
靈性教團什麼惡事兒沒做過。
這點小事兒,不值一提。
無非欺之以方罷了。
肯尼斯冷哼一聲。
「說吧,你們想做什麼?要是對出雲國不懷好意,那就請離開吧!」
他拿起酒杯,一口將整杯酒喝下。
會讓這幾人來。
就已經說明了他的心思。
焰心王國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也知道靈性教團在黑森林的窘境。
現在對方求上門,那他自然有利可圖。
「好,肯尼斯閣下也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我家大人,希望閣下能劫了焰心王國的船。」
皮埃爾目光灼灼地看著肯尼斯。
「請回吧,好走不送。」
肯尼斯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
他一句廢話都不想說。
這純拿他當傻子。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
焰心王國就算不想得罪克勞德,拿他一個小小的二級魔法師開刀,那也是輕而易舉。
他可不想拿命去討好靈性教團。
何況兩者還是敵對關係。
「誒,且慢,我話還沒說完。」
皮埃爾慢條斯理地喝著酒。
他笑盈盈地看向肯尼斯。
肯尼斯假裝生氣,也不看他。
「無論閣下劫了多少船,我們都會宣稱,是靈性教團做的。並且上面的東西,都歸你們。」
「我的要求很簡單,就兩條。第一,破壞掉對方的船;第二,不能讓物資,流向焰心王國。」
皮埃爾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麼。
「要是你覺得松間湖做得太過分了,也可以趁機對巨石城做點什麼,我會一併擔下責任的。」
他可知道,肯尼斯這傢伙,對松間湖是恨得很。
時刻想著報仇。
讓他自己去,肯定又不敢。
現在能打著靈性教團的旗號。
那就能讓他放開手腳。
肯尼斯聽到這個條件。
也是陷入沉思。
這中間的利害,他非常清楚。
而且,一旦做了這種事情,就難免和靈性教團扯上關係。
未來怕是有點難以掰扯。
「我信不過你們。」
一個盒子,出現在肯尼斯眼前。
皮埃爾笑吟吟地看著他。
「一點薄禮,還請收下。」
肯尼斯眯著眼,看了一眼皮埃爾。
隨即伸手,用魔力揭開盒子上的封印。
他輕輕抬起盒子。
盒子只是微微打開一條縫。
肯尼斯立馬將其關上了。
他臉色,有些發紅。
心情非常不平靜。
「風險太大……」
肯尼斯話還沒說完。
皮埃爾就接上了下一個條件。
「要是閣下覺得有點難,靈性教團也可以派人幫您一起做,您再找一些生面孔。到時候,證據確鑿,就是靈性教團做的事,也不怕牽扯上黑水城。」
說到這個地步。
靈性教團給的條件,已經非常好了。
可肯尼斯,還是有點難以抉擇。
「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做?」
靈性教團的實力,比黑水城強得多了。
完全沒必要拉上黑水城。
「且不說兩地距離頗遠,會不會被人半道截殺,就說現在黑森林和焰心王國的戰事,就分不出太多人來正經做這事兒。」
「而且,畢竟是出雲國的地盤,我們尊重出雲國。當然,我也不是完全讓你來承擔風險,在沃恩河那兒,靈性教團,也會出手的。只不過,人不會多。」
對於松間湖,皮埃爾可不太待見。
兩邊剛剛在河港鎮,做過一場。
雖然現在暫時沒衝突。
那主要是因為焰心王國在。
要不然,靈性教團早就找上門去了。
黑森林在這一次戰事中,明顯處於弱勢。
不說其他。
現在鐵砧鎮就還在焰心王國手裡。
這廝為了名頭正。
讓自己外甥做了鐵砧鎮的城主。
真是個欺世盜名之輩。
除了鐵砧鎮失守。
守望鎮的重建,也還沒完成。
皮埃爾的大部分工作重心,都是放在了守望鎮。
時刻防著對方的侵擾。
黑森林處於一個純粹的守勢。
皮埃爾為了讓話更有說服力,自爆其短。
兩人你來我往,圍繞著細節,不斷爭論。
一直到幾人離開。
沒有人知道對方是誰。
也不知道他們談論了些什麼。
幾天之後。
焰心王國的船隻,接連失事。
出事的地方,是從沃恩河到黑水城的那一段水域。
這事兒,過於不尋常。
之前那麼長時間,都沒什麼事情。
現在突然密集發生。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破壞的。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馬奎爾那裡。
他這段時間,都守在鐵砧鎮。
這個曾經的小鎮,在大量改造之後。
已經變成了一個戰爭堡壘。
就算是他自己,全力一擊,也打不破這堡壘的防禦。
別看現在焰心王國,處於一個優勢地位。
可這都是大量的魔法道具,帶來的。
這帶來的結果,就是物資的快速消耗。
馬奎爾也不得不,繼續從松間湖購買魔法道具。
為了能減少人員損失,維持住己方的優勢,甚至這購買量,還增加了。
他看著桌上的報告。
幾艘船的損失,算不得什麼。
關鍵是,航道的安全。
那個地方,地處出雲國。
距離焰心王國有點遠。
並不是很好出手。
而且這事兒,透露著些許詭異。
「大人,黑森林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對方放出消息,在黑水河上,打擊了我們的船隊。」
兩軍交戰,打擊對方的補給線,實屬正常。
只不過,黑水河可不在黑森林的境內。
這種跨國行動。
如此悄無聲息,還這麼順利。
卻是不太尋常。
而且,克勞德那邊,到現在都沒給他來信解釋。
他不知道的是,克勞德也有難處。
而且是大大的難處。
克勞德看著堆成小山的雜物。
有點驚疑地看著肯尼斯。
「你這是做什麼?東西從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