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焰峰的老祖,活躍在百餘年前。
那時候,他也是這片大陸的天才之一。
在外遊歷的時候,奇遇不斷。
戰勝了諸多同時期的天才。
短短百年時間,就修行到了高級魔法師。
然而,到了高級魔法師之後,就難以再進一步。
反而是快速流失的理智。
讓他難以保持自我。
不得已,只能回到靈焰峰。
將家族,發揚光大。
然而,他想盡了辦法,也沒能解決掉自身的問題。
最終他壽命將盡的時候。
主動投身地獄。
為整個家族,保留住了高端戰力。
雖然回不來人世間。
可將力量投送過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正是因為有了這等威懾。
靈焰峰,才能保持住輝煌。
可是,隨著時間流逝,這種輝煌,越來越難以維持。
靈焰峰老祖在地獄之中,想要保持靈智清醒。
就必須要從人世間,得到支持,錨定住他的精神。
讓他不至於失控。
而靈焰峰,花費了上百年時間,所用的方法,也只能減緩老祖理智的流失。
而且,這個方法,代價過大。
大到所有人,連提都不太願意提起。
那就是獻祭直系後輩。
只有這些老祖的直系血脈,修煉同樣的屬性,才能與老祖,保持足夠的聯繫。
然而,靈智的流失,不可逆。
時間越久,越是難以保持自我。
現在不但是老祖靈智越來越不清醒,接近失控邊緣。
而且胃口還越來越大,需要的後輩,越來越多。
說是一隻,只知道吞噬的邪靈,也不為過。
要不然,靈焰峰坐擁一座資源豐富的火山群。
怎麼會淪落至此。
當初老祖還活著的時候。
領地是現在的十倍大。
甚至一開始,西邊的焰心王國,和東邊的地心修道院,都只是這火山群的附屬。
只不過,隨著老祖離開,靈焰峰只能自保。
失去了開拓能力。
領地也被實力更強的琥珀王庭,強行拆分成了三部分。
靈焰峰人口不多,戰力不低,一直走的精英化路線。
也不是他們不想擁有更強大的實力。
而是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這裡每年都需要培養出來不少人,純純用於獻祭。
造成了極大的浪費。
這非常嚴重地拖累了他們。
要不是這個原因,靈焰峰說不定會再出一個高級魔法師。
所以菲利普,看到這本典籍的那一刻。
有些激動。
而這本典籍,讓他看到了希望。
菲利普朝著窗外,望了一眼。
那裡是整個火山群的中心,也是最為高大的火山。
是靈焰峰最為緊要的地方。
他拿出一件魔法道具,開始傳信,通知其他高層。
隨後就拿著典籍,從自己所在的山峰,走了下來。
沿著大路,慢慢前行。
邊走邊思考。
他沒有驗證過,不知道這個生靈祭神秘法,到底有沒有問題,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不多時,菲利普踏上中心火山。
從頂峰的火山口,螺旋向下。
翻滾的岩漿,肆意地朝外釋放著熱量。
身為中級魔法師。
這些無法對菲利普,造成任何影響。
一道魔法護盾,就隔絕了所有。
旋轉樓梯到底。
是一個面積不小的岩漿池。
而岩漿池的外圍,則是一個巨大的平台。
平台上空空蕩蕩。
只坐著三個人,每一個,都是中級魔法師。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面對著岩漿池,一動不動。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延伸出一道精神力。
連接在岩漿池上方的魔法陣上。
「菲利普,你說的事兒,是真的嗎?」
看到菲利普前來。
離他最近的一人,開口問道。
「嗯,太陽教廷送來的,說是從靈性之眼這個邪神的儀式中,改進的。」
「甚至原版的儀式,也一起送來了。」
菲利普點點頭,朝他說道。
這一次太陽教廷,一點沒藏著掖著。
像是故意要露靈性教團的底。
「阿爾瓦,你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嗎?」
菲利普見說話的人,臉色非常難看。
不免關心道。
「死不了。」
阿瓦爾瓮聲瓮氣地說道。
虛弱狀態難以掩飾。
「靈性之眼的東西,能用嗎?」
菲利普身後的旋轉樓梯上,又走下來一人。
也是一名中級魔法師。
小小的靈焰峰,竟然有五名中級魔法師。
單從高端實力上來說。
要是太陽教廷心不齊,都不一定能拿下這靈焰峰。
然而靈焰峰,也只是看起來實力雄厚,根本沒有打出去的能力。
其中三人,都不能自由活動。
必須日夜不停地守著祭壇。
剛剛走下來的人,很清楚靈性之眼的德行。
要是操作不好。
可能會直接葬送整個家族。
「我也不確定。」
菲利普拿出典籍,抬手用魔力托住,遞了出去。
「丹尼爾,你看看。」
丹尼爾伸手一抓。
將典籍拿了過去。
他也沒客氣。
直接翻開,研究起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丹尼爾眉頭越皺越深。
「太陽教廷真的是正經勢力嗎?」
他抬頭看向菲利普。
「這麼大規模獻祭,也不怕遭了報應嗎?」
菲利普也看過這典籍。
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儀式,本來就是從靈性教團的儀式,改過來的。
一個邪神的儀式,能好到哪裡去。
不過,相比起來,自家吃後輩的老祖,又能好到哪兒去呢?
「我們恐怕,沒有選擇。」
丹尼爾被這話,給噎了一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
實在不好評價別人。
「你們看了什麼?給我看看!」
此刻還維持著魔法陣的三個人,都有點不耐煩了。
朝他們催促道。
丹尼爾一臉凝重地,將典籍一一展示給了三個人看。
等所有人,都看完之後。
場中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要是真的,用外人的命,也能做到這一點……」
「試一試吧。」
「再不試的話,我們也要被拖死了,你我都活不了。」
還是距離兩人最近的阿爾瓦,開口說道。
他在這兒枯坐多年。
時時刻刻,都在受到侵蝕。
早就已經受夠了。
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菲利普聽到他表態,又看向其他人。
另外兩個形容枯槁的老者,緩慢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