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元素化的熔岩之身,不斷往外冒著火焰。
他抬手就往比利身上打去。
「地心修道院!我艹你姥姥!」
守著魔法陣的三人,驟然遇到這番變故。
都沒反應過來。
現在不但是魔法陣被損壞。
連帶著老祖宗,都大受影響。
不得已之下。
阿爾瓦直接召喚老祖宗的力量,加持到自己身上。
一道如同山一般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
沉重的腳步,壓得整座山,都在顫抖。
他一眼就找到了罪魁禍首。
隨即一巴掌拍下。
巨大的巴掌,將正在猛烈爆發的火山,直接給蓋住了。
洶湧的力量,也為之一滯。
火山被強行打斷。
一掌下去,削掉了小半個山頭。
但是最猛烈的,已經炸開了。
該造成的損失,已經不可挽回。
比利見勢不對。
直接鑽進了岩漿。
泰瑞反應稍微慢了一些。
被阿爾瓦所化的巨人,捏在手裡。
堂堂中級魔法師。
被捏住之後。
竟然完全無法脫離。
這手掌,就像一道封印陣法。
泰瑞在其中左突右進。
卻毫無用處。
中級魔法打在上面,除了泛起漣漪,再無變化。
指掌之間,隔絕天地。
泰瑞看著外面的世界,發現兩邊,宛若天塹。
他此刻,有些慌了。
阿爾瓦沒給他反抗的機會。
巨掌中猛地燃起烈焰。
泰瑞的慘叫聲,隔著手掌,傳了出去。
在這片岩漿世界裡迴蕩。
沒過多久,就停了下來。
而菲利普和丹尼爾兩人,看著罪魁禍首逃離。
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可不願意就這樣放比利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
一同往岩漿里鑽。
雖然兩人,都是化作了熔岩巨人。
能免疫掉部分灼燒傷害。
可也不能無視這些岩漿。
更何況,這本就是比利搞出來的東西。
裡面蘊含著強烈的意志。
不斷侵襲著兩人。
菲利普撐起護盾,將丹尼爾罩了進去。
以此節省魔力。
從山頂,深入地底。
一開始還有比利的氣息存在。
到了後來。
周圍只剩下了紅彤彤一片。
分不清左右,看不清上下。
精神力被死死困在體表。
根本延伸不出去。
「回去吧,追不上了。」
丹尼爾看著周圍的岩漿海。
朝菲利普說道。
事情已經成了這個樣子。
要是繼續追下去,導致他們也遭遇到了危險。
那靈焰峰,就完蛋了。
「我會殺了他的,這是我的過錯。」
菲利普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一時不慎。
讓對方鑽了空子。
造成了如此大的破壞。
實在是難辭其咎。
丹尼爾沒有回話。
直接轉身往回走去。
等菲利普回到山頂。
火山爆發已經結束。
被阿爾瓦藉助高級魔法師的力量,給控制了下來。
同時,他開始布置魔法陣。
要將這巨大的岩漿湖,給固定住。
看到菲利普和丹尼爾回來。
「損失怎麼樣?」
阿爾瓦如同山嶽一樣,定在那兒。
一邊問道。
都是靈焰峰的人,不關心是不可能的。
「大多數人都還好,受損不算嚴重。」
這裡是靈焰峰的核心區域。
平時少有人來。
這也讓其他人,躲過了一劫。
「這次藉助了老祖宗的力量,我能感覺到,他距離失控,又近了一大步。」
稍稍停頓了一下。
「下一次的祭品,需要翻倍。」
阿瓦爾語氣平靜。
但是嘴角微微有些抖。
也不知道是控制不住力量,還是心痛。
都是自家子侄。
這樣糟踐,實在是下不去手。
「要不然,我們兩個方法,同時使用,我親自帶人去黑森林。」
這事兒大半責任,都是菲利普的。
要是不做點什麼,他實在是心難安。
同時使用兩種方案,能少死一半的子侄後輩。
怎麼看都值得去做。
「風險太大了,我們還沒試過。」
阿爾瓦搖搖頭。
對此持否定意見。
「我已經研究過很多遍了,相信我,可以的。」
菲利普不想放棄。
他確實反覆研究過。
甚至還暗自找人看過,都沒發現問題。
成功率很高。
「菲利普,我知道你不想犧牲孩子們,但是這種事,穩當才是最重要的。」
阿爾瓦抬頭看向天。
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枯坐山上多年,我早就被耗空了,這一次,就讓我來替代他們吧。」
聽到這話。
丹尼爾立馬站了出來。
「不可,阿爾瓦閣下,你不在,誰能坐鎮靈焰山?」
「來不及了,這一次的力量,比以往都要狂暴得多,我活不了了。」
阿爾瓦回過頭。
他臉上,遍布裂紋。
元素化的臉上,不斷往下掉落碎片。
已然是支撐不住。
「怎麼會這樣?」
這一幕,將兩人嚇了一大跳。
「阿爾瓦閣下,你快解除儀式!」
菲利普趕忙上前,查看阿爾瓦的情況。
剛剛沒細看,還沒發現。
現在精神力一觸碰。
才發現,阿爾瓦體內的力量,極為狂暴,仿佛隨時會炸開。
「算了,沒得救了。」
「從做出選擇的那天,我們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
另外兩個在修復魔法陣的中級魔法師,頭也沒抬。
冷淡地說道。
他們早年就見過這一場景。
也知道借用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會有多慘。
可為了靈焰峰,依然選擇了這麼做。
早幾十年的時候,老祖宗狀態還好些,沒這麼狂暴,那時候要安全得多。
能多使用幾次,也不致命。
甚至大家輪流來,壓力不算很大。
現在,使用一次力量,基本上就得死一個人。
現在是阿爾瓦,之後就是他們。
只是遲早的事情。
「好了,魔法陣完工了。」
岩漿湖上,布滿了層層疊疊的魔法陣。
下方岩漿翻滾,上方的魔法陣,也隨之不斷閃閃爍爍。
阿爾瓦身上的碎片,掉落得更快了。
「菲利普,不用太自責,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太陽教廷,沒安好心。」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太陽教廷的野心啊,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這一次,靈焰峰吃了虧,人好歹沒多大事兒。
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言罷,他站起身,朝著岩漿湖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