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不是敘舊的好地方，姜萊捏了捏柯重嶼的手指：「回家說。」
「嗯。」柯重嶼牽過姜萊的手，一家五口回到半山莊園。
莫姨看到姜萊提前回來，驚得呼吸停滯片刻，立馬歡歡喜喜地說：「回來了回來了，今晚讓廚房做你喜歡吃的，喜歡吃的全部做！」
「莫姨。」姜萊喊了莫姨一聲，又蹲下來摸摸大德和小牧。
不止兩隻狗圍著姜萊轉，三個小傢伙也要朝著媽媽撲過去，柯重嶼眼疾手快，一手拎著一個小崽子。
「讓媽媽休息會行不行？」
小柯綏在半空中撲騰個不停。
小姜至乖乖不動，表示知道了。
小柯苒懂事地說：「媽媽先去洗澡，再下來吃飯。」
柯重嶼把兩個小崽子放到一邊，安排起接下來的事：「都去洗澡，換衣服。」
「莫姨，阿萊回來的事明天再告訴其他人，今天先讓她好好休息。」
「你們三個也是，媽媽已經回來了，相處的時間很多，不急於今天，而且明天是周末，不用去學校，急什麼？」
「那爸爸你呢？」小柯綏發出靈魂拷問。
柯重嶼：「……」
「要你小子管。」
礙於家長威嚴，三個小傢伙各自回房間去洗澡，身後有傭人跟著照顧。
孩子一走，柯重嶼彎腰抱著姜萊進電梯，直接去頂樓。
「他們三個一人住一層，我們以後住頂層。」
「我知道，電話里你跟我說過。」
「他們這三年沒生過病，家教老師都說很聰明，在幼兒園裡也沒出過大事，每天不止玩得很開心，還交了朋友……」柯重嶼喋喋不休地講著孩子們的事。
姜萊好笑地看著他：「我知道，這些你都說過，孩子們也跟我說了很多。」
頂層到了。
柯重嶼低頭親了她一下，迅速離開，擔心自己會克制不住。
她才剛回來，還很累。
要好好休息，不能折騰。
姜萊望著男人深邃的眼睛：「你呢？都在說孩子，說說你自己。」
「慢慢和你說，你先好好泡個澡。」柯重嶼給她放好熱水，往裡面加上泡澡用的浴球，乾淨暖和的家居服也準備上，最後親親她的額頭，「泡好叫我。」
姜萊點頭，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閉眼躺了一會兒。
柯重嶼出去，在浴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回想起觸碰姜萊肌膚時的真實觸感，湊近時感受到的溫熱呼吸。
真的回來了。
不是做夢。
他也要去沖個澡。
換上家居服出來時，姜萊也穿著家居服在吹頭髮。
「我來。」柯重嶼拿過吹風機，熟練地給她吹乾，手牽著手下樓去。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面前赫然站著三個小傢伙，都穿著格外可愛的衣服。
一個是粉嫩的小兔子，一個是乖巧的小黃鴨，一個是活潑的小恐龍。
還都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軟軟糯糯地喊：「媽媽呀。」
實在太可愛了。
姜萊走過去，好想每個都咬一口。
柯重嶼落後一步從電梯裡出來，看著三個討巧賣乖的小傢伙，酸道：「平常不見你們穿，今天倒是會。」
姜萊仰頭看柯重嶼，好奇他話里的意思。
柯重嶼一把抱起最鬧騰的三寶，留下大寶和二寶讓姜萊牽著往餐廳去。
「重櫻買的，剛給他們三個穿上的時候，每個人都要上前抱一抱，親一親，再搶上一搶，弄得他們暈頭轉向，知道再穿這麼可愛的衣服會招架不過來，後面不管怎麼哄都不肯穿了。」
「你一回來，又自己翻出來穿上。」柯重嶼輕笑，三個小傢伙是真的聰明，知道藉助自身的優勢去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姜萊一手牽著一個到餐廳，親自抱孩子坐到椅子上，大寶二寶讓她坐中間。
這是都要挨著媽媽做。
三寶已經忍無可忍，張嘴就準備哭的時候，嘴巴被親爹用手捏住。
「再哭就綁你在我旁邊的椅子上。」
三寶嘴一扁，淚眼汪汪。
柯重嶼把小傢伙放到姜萊的腿上：「抱著吧。」
反正三個小傢伙也就只能白天抱一抱。
他大人不記三個小小人之過。
三寶一到媽媽的懷裡，就立馬乖乖坐好。
姜萊想到三個孩子兩歲之前，她都是這麼抱著餵東西吃，三年過去依然得心應手。
一切好像三個孩子長高一點，其他都沒有變化。
晚上睡覺之前還是會抱著枕頭來爬她的床，要挨著她睡，要她講故事。
柯重嶼又遞上故事書。
早就講爛的睡前故事，依然讓三個小傢伙安安穩穩地熟睡過去。
再睡得沉一些，柯重嶼抱起孩子，要送孩子會自己的房間。
姜萊早料到了，叮囑柯重嶼慢一點。
柯重嶼輕聲說知道，第三個小傢伙也送回房間後，他終於鬆口氣。
回到臥室時立馬把門反鎖，省得大清早又被打擾。
步子剛邁半步，他又不忍了，轉身把小鎖打開，給門留了小小的一條縫。
姜萊坐在床上，把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怎麼還是留了個門縫？」
「可憐他們。」柯重嶼掀開被子躺進去，把人摟進懷裡，還在姜萊的脖頸處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汲取活下去的養分，「總算回來了。」
再不回來，他感覺自己都要成鰥夫了。
二十八歲才遇見，二十九歲結婚，三十歲生孩子，三十二歲分開，三十六歲才重聚。
感覺沒天天黏在一起過，動不動就是聚少離多，誰受得了。
當初那句不過三年而已，真是說大話。
三年還是太久了。
柯重嶼對姜萊說：「別再分開了。」
姜萊也說：「不分開了。」
兩人抱著聊了半宿，似乎要把這三年裡可以講的事情都講乾淨，勢必要把對方填補進這三年的空缺里。
姜萊窩在久違的溫暖臂彎里睡了很長的一覺。
踏實，無夢。
柯重嶼盯著姜萊的眉眼看了許久，一次次確定人已經回來在自己懷裡，才緩緩入睡。
清早。
三個小傢伙不約而同來到爸爸媽媽的房間外面，看見了門縫。
只要輕輕推一下就能進去，再擠進爸爸媽媽的被窩裡。
最終三個小傢伙沒有這麼做。
小柯苒：「算了，爸爸也很久沒見媽媽了。」
小姜至：「嗯嗯，媽媽也很久沒見爸爸了。」
小柯綏：「跟我們一樣，那就算了，不爭了，我讓一讓爸爸。」
三個小傢伙也沒走。
蹲在房間門口玩飛行棋。
蹲累了就直接坐在地上，反正他們穿得厚，還是昨天用來勾引媽媽親親抱抱自己的那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