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財侶地,修行之人需要的資源概括於此。
誰能擁有更多,更好,誰就能修行更快,更精!
大帝之子憑什麼碾壓眾生,坐在至高之座。
不就是法財侶地遠超尋常修士,舉手投足都瀰漫著金錢的味道?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溫玉公子也是帝子,還是雙帝子,自然要與刑瀚海爭一爭。
既然對方要請這群小輩聚聚,那自己喚出沁春湖,也在情理之中吧?
嗡!
裂痕猛然向外擴散,透出更多旖旎景色。
入眼的遮天蔽日的青蓮,正落下一滴青翠欲滴的露珠。
那露珠落入泥土,登時升起百丈紅芒,一枚朱果當場生長,散發著讓人垂涎的香味。
這東西,能強化人的本源,勾起了最本能的饑渴!
人進食能填飽肚子,而若能服下這枚朱果,便能填補自身本源!
絕大多數修士,從出生到死亡,本源只少不多。
人生一世多是消耗,只會不斷虧損。
本源又不像靈力,可以吸收天地精華,彌補自身。
芸芸眾生只能眼睜睜看著其減少,唏噓感慨,卻無可奈何。
只有那些氣運佳者,才有可能在蒼茫大地上,尋得那一兩件機緣。
能彌補本源,便能強化天賦在內的一切。
他們不但能脫穎而出,還可以擁有更長壽命,去探索未知之境。
如此珍貴機緣,可遇而不可求。
但現在……在這刑瀚海的洞府里,一滴露珠卻能生成一枚朱果。
別人夢寐以求的至寶,在此處只是一顆毫不起眼的水果。
學子們表情複雜,又羨慕又哀嘆,可卻不敢露出一絲覬覦與仇視。
「不愧是大帝之子,與我等截然不同。」
「也只有大帝,才能賜下地墟秘境,作為洞府!」
「地墟秘境,恐怕能買下半個域界吧?」
「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有價無市。」
茫茫宇宙,有著無窮無盡的洞天福地。
其中有大有小,最大的自然是各個域界,占地不知何幾,無邊無際。
擁有無數生靈,生死輪迴,耕作勞動,都在這片土地。
因為太過遼闊,所以有了自己的靈蘊,甚至能產生自己的天道。
整個域界,可以被視作一個生靈。
雖然沒有本能,卻也知道趨利避害。
遇到強敵入侵,會使用所能調配的所有資源,進行壓制與驅趕。
域界能孕育出無窮無盡資源,強大到能源源不斷產生大帝。
哪怕目前沒有,在歷史上也一定有著強大至尊。
世間最重要資源,莫過於此。
每一位大帝,都對別的域界虎視眈眈。
若能找出不被壓制排擠辦法,一定會想著侵入控制,將其煉化掌握。
而除了域界外,還有無窮無盡的小福地。
這些細碎的空間,可能出現在任何一處地方。
無論是域界內,還是之外的深淵虛空,都有可能發現洞天福地。
這些空間被統稱為秘境,情形多變。
九成九的秘境極小,裡面可能只是一間屋子,或者一片荒野,幾無資源。
秘境誕生的原因很多,可能是鴻蒙初開,萬界塑造時剝落的邊角料。
也有可能是兩位強者征戰,被撕碎的空間殘片。
若無特殊際遇,大多數秘境荒蕪,沒太多用處。
像傳說中桃花源那般,雖然山清水秀,但也不過是凡人眼中的福地。
修士若大肆掠奪,要不了多久便會枯竭荒廢。
所以這些小秘境被發現後,就會被當作密室使用。
各大家族、宗門、聖地,將珍貴之物封存,或用來秘密培育死士,用途不一而足。
這些微小秘境,統歸為不入流。
在強者眼裡,屬於比較稀少,但並不珍貴的小玩具。
而大一些,被認為有價值的,便是地墟級秘境。
沁春湖,便是這類!
其占地億里,望之無窮無盡,足以裝下一整座宗門聖地。
而且其能自主產生靈液,可以不間斷潤養出強者大能,作用驚人。
無論哪個勢力得到此秘境,都會視若珍寶,恨不得舉家搬入。
時不時有傳聞,某處發現一處秘境,邀請各道友共破禁制,平分異寶。
那便是古老的宗門聖地,將整個勢力都搬入秘境,將其中資源盡數利用。
域界遼闊,資源比秘境多萬億倍。
可也因為地方太大,靈力分布分散。
秘境相對來說,又要更加集中,供給一方勢力綽綽有餘。
一個國家蘊含的空氣,自然比壓縮瓶內的多無數倍。
可若只是三五個人使用,那自然願意選擇壓縮瓶。
秘境之珍貴,能讓所有人痴狂。
也因為如此,那些攻破禁制的修士,也重蹈宗門聖地之轍。
再次因為搶奪資源,而盡數廝殺殞命。
待不知道多少年後,又會有人前來探索。
可就這樣一處地墟級秘境,竟然被大帝之子當作洞府使用。
沁春湖足以培育出一整條宗門聖地,養出一代代強者。
如此奢侈行徑,實在讓人心頭苦澀。
一個精英弟子驕傲道:「我曾蒙刑帝子厚愛,入過那沁春湖洞府。」
修士耳聰目明,附近浮島的學子聞言,頓時眼前一亮,詢問:「怎麼樣?」
那名精英弟子滿臉回味:「真是寶地,只是進入一個時辰,我的修為就從天樞中期,一躍到天樞後期。」
「就差一步,就能進入至尊,統御一宗。」
「沁春湖內遍地靈果,隨意享用。」
「若吃得少,帝子還會不高興,斥責你我……」
學子們聽得津津有味,喉頭滾動,不自覺將自身投入場景。
如此寶地,無論放到哪個宗門聖地,都只有地位最高的核心成員,才能進入。
可現在,卻作為帝子的洞府,當作日常棲息之所使用。
人們心中只剩羨慕,再生不出其它情緒。
有人感慨:「真希望帝子也能邀請我,進那沁春湖……我只吃一枚靈果,絕不貪多!」
旁人立即譏諷:「就你?若不成爐主親傳,也不是那幾堂首領,帝子憑啥理睬你!」
劫元府情況複雜,摻雜著各個域界,各種勢力的成員。
帝子進入學習,一方面是看上了爐主特有的慧爐,可以事半功倍,提振修行。
另一方面,也是籠絡其它域界的精銳,為己所用。
大帝雖強,可也難以進入其它域界。
總不能每一次都擠帝血,當炸彈胡亂爆破吧。
所以手下越多,越強,能辦的事就越多。
沒人會嫌自己麾下強將過多,只會多多益善。
劫元府已經是精英遍地,外界一個天樞強者,就能成為一宗首領,或者統領一千年世家。
可在此地,卻只是最普通的學子,只能屈居底層,與他人共住一學舍。
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入帝子或爐主的法眼。
那名被譏諷的學子知道自己分量,也不惱,只是感慨:「如此地墟秘境,恐怕整個劫元府,也僅有一處吧?」
刑瀚海也聽到周圍竊竊私語,很自然地挺起胸膛。
作為帝子,耳朵里每時每刻都充滿了溢美之詞,早已習慣。
他霸道開口:「溫玉公子,我這地方還行吧。」
溫玉公子輕搖摺扇,笑道:「是還行。」
刑瀚海往前踏了一步,侵略性拉滿:「你們也找不到更好的位置,要飲酒,除了我府上,還能選哪呢?」
溫玉公子搗亂,自己也不能讓他好過。
地墟秘境,哪怕是大帝也不可多得。
任何一個地墟級秘境,都能源源不斷培養出強大修士。
這樣的戰略級資源,能給刑瀚海當洞府,只作生活作息使用。
能看出大帝對其的青睞與喜歡。
大帝又不只有一位帝子,別人想得還沒機會呢!
溫玉公子看出不服和挑釁,但只是輕笑:「只是『不錯』,可還配不上這些朋友。」
莊如柏不易察覺地撇了撇嘴。
這倆帝子爭鋒,還把己方身份地位給拉高了。
哪有朋友正眼都不瞧,只是當作炫耀的工具?
可下一瞬。
嗒。
溫玉公子打了個響指,一縷青芒將虛空一同照亮。
又一道縫隙,就挨著沁春湖緩緩展開。
嗡!
周圍所有學子,面色都為之一變:「什麼!」
那縫隙只是剛出現,他們就發現自己的瓶頸開始鬆動。
過去迷茫的念頭變得通達,無法掌握的道義清晰明了。
轟轟轟!
浮島上,迸發出成百上千道光芒。
學子身上氣息暴漲,一個個神情激動,靈力舒暢地濺射而出。
他們都到了進階邊緣,或從境界前期到中期,或從後期到下個境界。
在那裂隙打開的剎那,仿佛一切苦修都失去了意義。
寒窗苦讀,怎麼比得上帝皇家三世努力?
嗡!
裂隙一點點拉開,一座石窟出現在面前。
石壁上刻著玄奧的經文,滴落的寒潭裡匯聚著道韻。
陰影里似乎游蛇攀爬,可待出現在光線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條條活靈活現的法則!
當氣息濃郁到一定程度,死物化活物,一切有靈!
溫玉公子微笑:「刑道友,不如到我無相洞,美酒佳肴管夠!」
「唉,刑道友是帝子,理應拿出更高的地脈級秘境招待。」
「可惜在下財力有限,先用地岳級對付對付吧。」
「再低可就不好了。」
刑瀚海表情陰沉,眼神仿佛能殺人!
地岳級,這竟然是地岳級秘境!
地墟級已經有億里空間,無邊無際,還有無數天材地寶,延年益壽。
沒想到溫玉公子竟然拿出地岳級秘境,更是遼闊了萬倍!
沁春湖可以凝聚靈液,喝一口頂得上苦修十天半個月。
而溫玉公子的無相洞已經超脫靈力,不再關注這等基礎凡俗之物。
它匯聚了宇宙法則,凝聚大道,韻律悠然。
在其中時時刻刻被大道包裹,壓根不需要感悟,一切進階如呼吸喝水,簡單到令人咋舌!
「無相洞?地岳級秘境?」
普通學子眼饞地望著進階的人,恨不得那是自己。
當無相洞出現的剎那,他們就知道刑瀚海輸得一塌糊塗。
靈液能促進修為,靈果能補足本源。
或許對於道和之下的普通修士,會有不錯的誘惑。
可劫元府是什麼地方,來這裡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們不再需要考慮靈力的多少,每個人都是家族、宗門中的楚喬,有自己一套修行方法論。
靈力這玩意,夠用就行。
至於本源,固然重要,可在大道面前,卻也只能往後捎。
就如一個士兵,身強體壯很重要,手中的刀槍武器更重要!
本源是身體,大道則是武器。
想要破開藩籬,殺出重圍,武器自然越強越好。
一個羸弱病患握著刀,壯漢也要避讓三分。
而到了更後期,聖境往帝境,帝境探索飛升之道時。
本源又再次變得重要,大家的大道都圓滿,誰身強體壯,誰就更有可能抵達終點。
所以對劫元府學子這層中間人來說,無相洞更有吸引力。
「要我肯定選無相洞。」一個學子喃喃自語,「我的金之道就差一點,就能大成。如果能進入感悟該多好……」
邦!
好友狠狠敲了個腦瓜崩:「你還挑上了,哪個帝子能請你進入!」
「再囉嗦性命不保!」
先前的學子立即捂住嘴。
帝子爭鬥,豈是他們有資格挑選的?
惹怒了任何一位,都有可能遭致滅頂之災。
「哼!」刑瀚海憤怒,可周圍目光那麼多,他也沒興趣挨個降罪。
只是冷冷地盯著莊如柏,擠出一個陰森的笑:「那這幾位朋友,就去溫玉公子的洞府吧。」
溫玉公子微笑,可眼底卻不見笑意:「諸位看看,哪邊喜歡就去哪邊好了。」
莊如柏心跳跟打鼓似的,胸膛起伏,嘴巴苦澀:「這要怎麼選?」
兩位都是帝子,無論選誰都要面對另一邊震怒。
這神仙打架,凡人遭了殃。
莊如柏再一次感受到沒爹沒娘的無底氣,天源界沒有自己的大帝,在外總要低人一頭。
刑瀚海與溫玉公子,不但實力強勁,背後更是有無數高手。
別說大帝親自出手,就是手下的准帝來襲,他們也無可奈何。
若不是同在劫元府,還保留著一絲顏面。
一眾普通學子,恐怕早就被鎮壓為奴隸,俯首稱臣。
楚幼嵐小聲傳音:「莊道友,如何是好?」
莊如柏心中也沒底,不由看了一眼蘇雲。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年歲最小,修為最低的孩童,能解決一切困境。
楚幼嵐也不由嘀咕一聲:「看蘇公子有何用……」
溫玉公子微笑:「這麼巧,你也是公子。」
他雖表情溫和,眼底卻沒有過多喜意。
相反,還透著絲絲涼意,令人感到脊背發寒。
溫玉公子,並不如名字溫潤如玉!
他也沒有興趣救下眾人,只是要與刑瀚海斗一斗罷了!
莊如柏臉色尷尬:「這,這只是我們的稱呼,當不得真……」
他們也只是出於習慣於禮遇,誰知道這溫玉公子,對一個稱呼也斤斤計較!
此等心胸,實在是令人不齒。
可實力為尊,對方就仗勢欺人,自己又有什麼辦法!
溫玉公子微笑:「原來如此。」
「不過一個稱謂,誰叫都行,小道友俊朗神貌,也名副其實。」
莊如柏表情更加不輕鬆。
這越不在乎,就越是在乎啊!
幸好,這個話題已經揭過……
嘩!
就在此時,一人高喝:「蘇公子,我來助你!」
莊如柏一回頭,又驚又喜。
天空降下千道霞光,每一道霞光都是一人駕馭法寶。
呼嘯的風聲中,成百上千道異象升騰。
轟轟烈烈的聲勢,也引得學舍里的人側目張望。
「是……是那天源界的修士!」
來人,赫然是剛才拜訪過蘇雲,又離開的天源界修士。
他們剛離開,就又感覺到驚天動地的氣息。
生怕蘇雲發生不測,立即返還而來。
果然,當見到刑瀚海與溫玉公子,以掎角之勢控制了幾人。
天源界修士頓時大怒,凝聚出千萬道術法,就要攻擊。
浮島上學子們紛紛詫異:「天源界,實力竟然……不弱?」
他們發現,天源界修士所凝聚的術法都無比凝練,其靈力也勻稱均衡,不多不少,恰恰好。
就好比武師到了鄉下,未必比得上老農會種田。
因為體力有限,所以更練就了控制力度的手法。
來自各個域界的學子,瞧不上那些帶著鄉土氣息,不夠崇高的術法。
卻在首次見到集中施術時,驚訝於天源界修士的凝練。
低階修士對戰,說不定真不是對手。
而高階……天源界修士基礎更凝練,假以時日,說不定真能吸收精華,超越其餘域界。
頓時,各個學子表情各異,心情苦澀。
這群鄉巴佬,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哼,這群傻子瘋了!」
有人忍不住譏諷:「一次惹怒兩位帝子,他們哪來的膽子!」
「別說帝子,就是執法堂,也能將他們剿滅!」
沒有背景,沒有勢力。
只是因為府主抽風,才得以進入劫元府學習的鄉巴佬,哪裡有膽子對帝子出手!
把他們都殺光,也沒人會說什麼!
果然,兩個帝子表情都不好。
刑瀚海是見有人敢不尊自己。
而溫玉公子則是……
「小公子,我來助你!」
「蘇公子,您怎麼樣?」
「蘇小公子,我帶您離開!」
一個個天源界修士落下,將蘇雲包圍在其中。
並一邊樹立屏障,警惕地看著兩位帝子。
此時此刻,無論來自天源界何處,都團結一致。
如果沒有蘇雲,他們早就被邪魔入侵,家破人亡。
現在還能進入劫元府,接觸到沒見過的功法。
此等恩情,無以回報!
聽著這些人一口一個「公子」,溫玉公子的表情也冷了下來。
他皮笑肉不笑:「這位小道友,真得人心啊。」
「呸!」溫玉公子身後,鶯鶯燕燕中的一人怒斥,「什麼玩意,也敢稱公子!」
「劫元府只有一位公子,那便是我們溫玉公子!」
楚幼嵐見到來了些人,有了底氣,反唇相譏:「你捫心自問,哪張臉更稱得上公子?」
溫玉公子眼神冰冷,但依然保持微笑。
他從不怕比顏值,從小到大都是人見人愛。
這種蠢話,這些玩玩的姘女自會反駁……
可等了一會,溫玉公子疑惑轉頭。
身邊那群鶯鶯燕燕,幾次張口,卻都說不出違心的話。
溫玉公子:「???」
鶯鶯燕燕也發覺自己該為主人說話,一陣羞惱後開口:「閉嘴,主人請你們進洞府,還挑三揀四,都該死!」
楚幼嵐更是憤懣:「仗勢欺人,算什麼本事!」
「仗勢欺人?」一個聲音落下,「誰在仗勢欺人。」
呼——!
一陣狂風吹過,數十位身著黑衣的修士,踏空而立。
莊如柏瞳孔一縮:「執法堂!」
來者,赫然是執法堂弟子。
之前一位執法堂成員,因為蘇雲被府主抹殺。
莊如柏生怕因此牽扯更多敵人,見到幾人到來,不由有些心虛。
可他更多還是鬆了口氣:「執法堂前來,鬧劇能結束了吧……」
帝子也要考慮劫元府面子,現在執法堂前來,再強行邀請,就說不過去了。
帶隊的執法堂長老掃視一眼,突然冷聲道:「私自爭鬥,觸犯劫元府戒律,全給我封了修為,送入登榮台為奴!」
執法堂弟子應了一聲,立即張起一道束縛大陣。
大陣將天源界眾人齊齊包裹,卻唯獨將兩位帝子,和其手下放在外頭。
楚幼嵐一驚,不由叱問:「你們做什麼!」
「我們才是被脅迫那方,你們抓錯人了!」
周圍天源界修士見情形有變,立即握住各自法寶。
他們人數眾多,真要動手,是能衝破結界。
但劫元府幅員遼闊,又層層小世界疊加。
真動了手,不免會引發一場艱難的追逐戰鬥。
執法堂可以調動更多人手,屆時能不能衝出劫元府,回到天源界。
會是一個艱難複雜的大問題。
執法堂長老冷笑:「誰受脅迫,我還能看不出來麼?」
他先朝著溫玉公子行禮,再朝刑瀚海躬身,畢恭畢敬道:「帝子莫慌,我定將這群惡賊擒獲,保您周全!」
楚幼嵐驚呆了,聲音顫抖:「明明是他們……明明我們沒動手,怎麼成惡賊了?」
執法堂長老看都不看:「都帶走!」
周圍浮島上學子,有些唏噓感慨,但更多是幸災樂禍:「帝子犯戒,與庶民能一樣麼?」
「就算帝子把他們殺光,那也是這群惡賊污了兵刃!」
「什麼人,就敢和帝子比較,吃了豹子膽!」
他們紛紛搖頭,感慨天源界眾人的不自量力。
沒有大帝的域界就是如此,不知道什麼才是尊卑有序。
今天連帝子的邀請都敢敷衍,明天豈不是要磨滅天道?
斷不可留!
刑瀚海擺擺手:「就這麼辦。」
執法堂明明歸屬劫元府,他卻命令得心安理得,仿佛是自己私兵。
其餘人也不覺得有什麼異樣,敢反抗帝子的,還沒幾個能長命。
尤其是之前在千機林上,敢駁帝子顏面的,也被爐主留下,凶多吉少。
繞了一圈,刑瀚海的目的還是達成了。
刑春的死有些可惜,可他連帝子都算不上,報復更多是為了自己顏面。
刑瀚海本來就是要殺一下這些人,被阻撓了一下,沒想到還是殺成功了。
執法堂把人帶走,會把事情辦妥當。
里子和面子,都拿回來了。
溫玉公子也沒否定,默許看著。
劫元府情況複雜,來自各個域界的天驕不少。
溫玉公子才來一年,根基遠沒有刑瀚海這些帝子穩。
想要為渺梵界吸收新鮮血液,就需要一些非常規手段。
挑釁另一位帝子,能最快打出名聲。
溫玉公子阻攔刑瀚海,也算成功。
執法堂把人帶走,與刑瀚海殺人是兩碼事。
沒駁自己顏面,雙方都達成了想要的結果。
雖然有些偏差,但也算皆大歡喜。
至於這幾個螻蟻……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中。
莊如柏與周圍一陣傳音,昂起頭,深吸口氣:「蘇公子,一會情形混亂,請您一定要跟緊我左右。」
「我等,一定互您周全!」
現在已經被逼到絕境,只有魚死網破一條路!
要麼衝出劫元府,得到天源界勢力庇護。
要麼只能被抓走,像狗一樣死在登榮台。
無論為了誰,莊如柏只能拼了!
楚幼嵐也飛出兩道細劍,飛舞在蘇雲身周:「小公子,連累你了!」
看著天源界人的行為,執法堂長老不怒反笑:「一群螻蟻,還想翻出風浪。」
楚幼嵐反駁道:「你不知道蘇小公子是誰……」
執法堂長老哼了一聲:「這裡是劫元府,不是你們天源界!」
「一個連大帝都孕育不出的破落小界,也敢大放厥詞!」
「在這裡,龍得盤著,虎得臥著!」
「你們那些小玩意,就別拿出來丟人了!」
天源界所有的名譽,所有的努力,在劫元府統統歸零。
沒人在乎來的是一位乞丐,還是一位君王。
在劫元府看來,都是螻蟻!
就在天源界眾人義憤填膺時。
啪啪啪。
蘇雲突然拍了拍手:「來的人太多,我看兩位朋友的洞府的擠不下。」
「諸位前輩不如到我洞府,歇歇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