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聽清楚了,那個叫林婉兒的是我的,待會進去誰也別跟我搶。」
一個同夥被冷風吹的打了個寒顫。
「張哥,你稍微小聲點,這要是把七隊那個叫鄭強的獵戶招來,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怕個球,這宅子建在荒坡上離村子老遠,風這麼大叫破喉嚨都沒人聽見。」
張癩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咱們幹完這票拿了裡頭藏著的白面細軟,帶上那幾個女人直接往胡楊林里鑽,這戈壁灘這麼大,神仙都摸不著咱們的影。」
「等咱們到了鄰縣黑市把那些細糧一賣,下半輩子就能吃香喝辣,少廢話,動作麻利點。」
三兒把手裡拖著的紅柳木斜靠在紅磚牆上。
這牆太高了,上頭全是碎玻璃,他們這到底是蓋房子還是修堡壘。
「踩穩了,你肩膀別晃,我要掉下來了。」
「張哥,我大腿肚子直抽筋啊。」
被踩在最底下的三兒疼的連連倒吸涼氣,他感覺自己的肩膀都快被踩斷了。
「閉嘴,再叫喚我扒了你的皮。」
張癩子罵罵咧咧手腳並用,踩著同夥的肩膀順著紅柳木死命往上爬。
這三米高的大牆防備極嚴,張癩子剛把手搭上牆沿,掌心就傳來一陣刺痛。
牆頭鋪滿防賊的碎玻璃碴子直接扎破了他的皮肉,鮮血順著手指流了下來。
他疼的倒抽一口涼氣,趕緊把破棉衣脫下來墊在玻璃碴子上,這才勉強把半個腦袋探出牆頭。
院子裡黑燈瞎火,只有幾間屋子的玻璃窗透著微弱的反光。
「成了。」
張癩子咧開長滿黃垢的牙,扭頭衝著下面急促招手。
「底下墊了破棉襖,玻璃碴子扎不透,都給我往上爬。」
正房燒的滾熱的火炕上,蘇雲毫無徵兆睜開雙眼,他沒有半點睡醒的迷糊。
外面風抽打窗戶動靜極大,但他憑著敏銳五感聽到了牆外的響動。
布鞋底搓動牆面的悶響和玻璃碴子被壓碎的刺耳聲全順著夜風鑽進耳朵,他甚至能聽清牆外那四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和貪婪的低語。
蘇雲眼底閃過一抹殺意,這大院是他給幾個女知青打造的避風港。
林婉兒和顧清雪她們對他死心塌地,誰敢動她們一根頭髮,他絕對會讓對方生不如死。
蘇雲悄無聲息翻身下地,他動作輕捷,連舊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都被他刻意壓到極低。
大院裡睡著四個女知青,他絕對不會動用空間裡的槍械,大西北這地界槍聲一響就是大案。
對付幾個流氓還不配讓他亮底牌,他沒走正房木門,而是推開木窗閃身而出。
借著夜色掩護,他貼近了西南角的牆根陰影。
撲通。
張癩子第一個翻過牆頭,踩著牆根跳了下來。
三米高的落差讓他落地瞬間發出一聲悶哼,腳踝傳來一陣劇痛,他直接崴了腳跌坐在青石板上。
緊接著三兒和另外兩個二流子也順著破棉衣砸進院裡,砰砰幾聲悶響,三個人摔的七葷八素。
其中一個乾瘦同夥落地沒踩穩,腳踝直接發出一聲脆響,他疼的捂著腿在地上打滾。
四個人連滾帶爬湊到一塊,胡亂拍掉身上的灰土。
「張哥,這牆太高了,我腿都快摔斷了。」
三兒從袖口裡摸出一把刮刀,刀刃借著殘月泛著陰寒的光,這玩意只要捅進肉里直接就是個放血的窟窿。
張癩子從腰間拽出紅柳木棍,強忍著腳踝的劇痛站起身。
「咱們分頭行動,進屋先用麻袋套頭把女的嘴堵住,那個姓蘇的知青要是敢反抗,直接用刀子放血扔地窖里。」
他們剛把話說完,一抬頭就看到三米外的陰影里站著一個高大身影。
蘇雲挺拔的身軀緩緩踏出,硬生生切斷了他們通往廂房的去路,微弱的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
張癩子渾身猛的一哆嗦,脖子一縮差點嚇的叫出聲來,四個人頭皮發麻齊刷刷扭頭看去。
蘇雲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目光冰冷。
「你沒睡著。」
張癩子握著木棍的手心瞬間出一層冷汗,聲音都不受控制變了調。
三兒到底是經常在黑市混的狠角色,他最先反應過來。
「張哥,怕個球,他再能打也就是個細皮嫩肉的知青,咱們四個帶響的還弄不死他一個。」
三兒眼神一狠,反手緊握刮刀腳下猛的用力一踹。
「給我躺下。」
他直接沖了上來,刮刀直奔蘇雲心窩捅去,旁邊的同夥也咬著牙,掄起紅磚照著蘇雲後腦勺狠狠砸下。
蘇雲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輕蔑。
「找死。」
八極拳的發力技巧配合十倍於常人的體魄在此刻爆發,他不退反進,右腳猛的前蹚,膝蓋微屈肩膀驟然下壓。
砰。
一記貼山靠結結實實撞進三兒胸膛。
咔嚓。
肋骨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空下十分清晰,三兒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足足四五米遠。
他重重砸在青石井台上,噴出一大口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那個掄紅磚的同夥還沒反應過來,蘇雲反手一記擒拿死死鎖住他的手腕。
咔吧。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腕骨瞬間被捏的粉碎。
蘇雲順勢一個大背跨,轟的一聲一百多斤的漢子被狠狠砸在青石板上,他連聲悶哼都沒發出直接疼暈過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從蘇雲出手到兩個悍匪倒地不起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剩下那個崴斷腳踝的乾瘦同夥嚇的當場尿了褲子,一股腥臊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磕的青石板梆梆直響。
「蘇爺爺饒命啊,我瞎了狗眼啊。」
張癩子雙腿瘋狂打擺子,這會徹底嚇破了膽,這哪是下鄉知青,公社武裝部的民兵也沒這麼變態的身手。
「鬼啊。」
張癩子慘叫一聲扔了手裡的木棍,轉身連滾帶爬往大門方向竄。
那三米高牆他根本爬不上去,只能去拔大門的門閂,只要打開這扇紅漆大門鑽進外面的沙棗林他就能活。
蘇雲從容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土,他邁開長腿冷漠看著往大門狂奔的張癩子,一步步逼近。
「我白天在門外說過的話,看來你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張癩子剛撲到大門前,雙手死死抱住木門閂,還沒等他用力往外抽,蘇雲已經走到他身後,微微側身右腿狠狠掃出。
砰。
沉重的鞭腿精準抽在張癩子雙腿膝彎處,兩聲骨頭爆裂的聲音響起,張癩子雙腿瞬間反向折斷。
慘叫聲剛一出口便被夜風吞噬,連這三米高的大院都沒能傳出去。
張癩子重重摔落在地,疼的瘋狂打滾,冷汗混著泥土糊了滿臉。
他徹底廢了,這兩條腿的膝蓋骨被踢成碎渣,他下半輩子只能在地上爬。
蘇雲俯視著地上的張癩子,眼底沒有半分悲憫。
「平生不修善果,就愛殺人放火。」
「既然這麼喜歡這堵院牆,那就用你這兩條腿在這留個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