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被一口氣吹滅。
正房內沒入暗沉,狹小空間裡只剩下火牆內木炭燃燒發出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寂靜與躁動交織的暗色中,清脆的機械提示音突然在蘇雲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與陳紅梅觸發本月第二次採摘桃花。
沒有感情色彩的電子音落下,一道耀眼的虛擬金光面板在蘇雲的視網膜上快速刷屏。
恭喜宿主獲得大團結20張,特級純棉花100斤,肥皂50條。
所有物品已自動發放至仙靈空間倉庫。
蘇雲在暗色中睜開眼,意念探入仙靈空間看著空間倉庫里多出的一大堆物資。
他十分滿意這波收穫。
在這個買根針線都得掏布票幹啥都要憑票的年代,供銷社裡賣的那些發黃結塊劣質碎棉根本沒法比。
這是保暖性極好的極品好貨。
這100斤特級純棉花要是亮出來絕對是降維打擊,足以讓阿克蘇縣城的供銷社主任登門求人。
更別提那二十張大團結和五十條機制香肥皂。
有了這批硬通貨做底氣,大院裡這幾個女人的過冬棉衣和厚被褥算是徹底有了著落。
在這連喝口水都會結冰的大西北白毛風天氣里,這些就是活生生的保命符。
黑暗中陳紅梅徹底卸下防備,慵懶地依偎在蘇雲懷裡。
她的嗓音沙啞,透著被徹底征服後的滿足與死心塌地。
「今晚躺在你這鋪發燙的熱炕上,我這副身子算是徹底暖透過來了。」
陳紅梅修長的手指在蘇雲結實的腹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蘇雲單手攬著她豐潤的肩膀,大拇指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
「暖透了就好。」
蘇雲的語氣沉穩,帶著大西北特有的粗糲與掌控力。
「魏老首長那邊剛托人弄來了一批特級純棉花。」
「明天拿這些好棉花,給院裡每人做身新冬衣。」
蘇雲的話里透著明晃晃的霸道。
「我蘇雲的女人,大冬天決不能挨凍。」
陳紅梅仰起頭,在黑暗中憑感覺摸到蘇雲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有你這句話,我陳紅梅這輩子就算把命填進你這火坑裡也值了。」
她雙手用力抱緊蘇雲的腰,語氣里滿是狂熱的依賴與毫不掩飾的野心。
「外頭那些人都覺得你不過是個懂點醫術的下鄉知青。」
「可他們誰能想到,你隨便露點手段就能把這東風公社的天給捅個窟窿。」
陳紅梅將臉深埋進蘇雲的頸窩,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等熬過這場風雪,這七隊上千口人的心就得徹底拴在咱們這座大院裡了。」
「咱們算是徹底贏了。」
蘇雲十分讚賞她這番話。
這帶記憶重生回來的女人看事物的眼光確實比林婉兒她們透徹得多。
「睡覺。」
蘇雲寬厚的大掌在她豐滿的曲線上重重拍了一記。
「明天早上雪停了,公社那邊指不定還有硬仗要打。」
正房內的交談聲就此停住。
屋外的白毛風悽厲地呼嘯了一整夜,狂風夾著干硬的雪粒子瘋狂抽打著青石大院的三米高牆。
直到次日清晨那足以凍死人的暴雪才漸漸停歇,整個七隊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嘎吱。
正房厚重的紅漆木門被從裡面緩緩拉開。
陳紅梅端著水盆走了出來,身上正披著蘇雲那件寬大的舊軍大衣。
她滿面紅光整個人容光煥發,透著驚人的明艷。
她隨意盤著利落的麻花辮,眉眼間那些因為前世記憶帶來的陰鬱早就煙消雲散了。
現在的她只剩下一股子慵懶與滿足感。
嘩啦。
陳紅梅將木盆里的髒水隨手潑在天井角落的雪堆上。
她剛轉過身,正撞見在院子裡費力掃雪的顧清霜。
顧清霜昨夜察覺到了正房的動靜,心緒難平徹夜未眠。
天剛亮她就借著乾重活掃雪來發泄內心的繁亂。
她本來穿著厚棉襖,但因為幹活出了一身汗,剛才脫掉外套只穿著件單薄棉襖。
她手裡拿著一把大竹掃帚,正一下一下艱難地將積雪往牆根下推。
聽到正房開門的動靜,顧清霜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並抬起頭。
四目相對。
顧清霜呼吸微促,一眼就瞧見了陳紅梅身上披著那件屬於蘇雲的舊軍大衣。
那件大衣上還帶著男人的氣味和體溫,瞬間刺痛了她的雙眼。
不僅如此,她還看到了陳紅梅頸間衣領沒能遮住的紅印。
那是只有經歷過狂熱糾纏後才會留下的痕跡。
顧清霜的心頭揪緊。
她雖然沒處過對象,但也懂得這些事,更何況陳紅梅昨夜進了正房後那扇門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顧清霜握著掃帚的手指用力收緊。
她向來是個不爭不搶且清冷孤傲的性子。
因為頭上戴著成分的帽子,她早就習慣了對周遭的一切保持距離並深深隱藏起自己的情緒。
可是這一刻,看著陳紅梅那明晃晃宣誓主權的樣子和那副被徹底征服的當家女人姿態。
她那顆高傲的心裡壓不住地泛起一陣酸澀與不甘。
陳紅梅自然注意到了顧清霜的目光。
但她根本沒有趕緊拉緊衣領去遮掩。
反而大大方方地端著空木盆,踩著積雪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清霜,起這麼早掃雪啊。」
陳紅梅的語氣非常隨意,透著當家主事的親昵。
「這白毛風下了一整夜,雪殼子凍得邦硬。」
「你趕緊把厚外套穿上,這單棉襖根本扛不住大西北的寒氣,仔細別凍壞了身子。」
顧清霜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
「沒事。」
顧清霜聲音發緊,極力維持著臉上的鎮定。
「我剛才幹活出汗才脫的,現在不冷。」
「早起掃掃雪就當活動筋骨了。」
陳紅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在這大院裡,她太清楚顧清霜這副清冷麵孔下對蘇雲到底藏著怎樣的心思了。
「行,那你慢點掃,別傷了手。」
陳紅梅笑了笑,沒有去戳破這層窗戶紙。
「我去灶房把昨晚的剩飯熱一熱。」
「等會兒你和婉兒她們洗漱完直接來正房端飯。」
這句話直接以女主人的口吻再次徹底釘牢了她在這座青石大院裡的地位。
說完陳紅梅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西側的灶房。
顧清霜沒有接話。
她迅速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低下頭繼續機械的掃雪。
可是那把竹掃帚划過積雪的聲音卻比剛才急促雜亂了數倍。
沙沙聲不斷在院裡迴蕩。
這聲音此刻徹底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與失落。
她腦海中全都是昨夜蘇雲拿出那塊特級黑豬肉時穩重可靠的背影。
顧清霜的眼眶發酸,手下的力氣不受控制的加重。
這大院裡的酸醋味算是徹底拉滿了。
就在這時。
嘎吱一聲脆響。
正房那張厚重的碎花棉門帘被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