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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恩公露真容,藥丸破死局

2026-03-25 16:02:46 作者: 蓮生

  沉悶的腳步聲在青磚地面上響起。

  蘇雲端著冒熱氣的搪瓷茶缸走進來,皮鞋踩在地上嘎吱作響。

  他挑開棉門帘跨過門檻,走進了敞亮的內屋。

  火牆的熱浪撲面而來,他把搪瓷茶缸端平。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

  蘇雲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暴露在火炕前。

  火炕上的沈初顏費力抬著眼皮。

  她的視線終於在這張臉上對焦,眼眸瞬間撐圓。

  白天的驚鴻一瞥與風雪暗夜的生死救贖在這一刻重疊。

  巨大的情感衝擊讓她頭皮發麻。

  「是你!」

  沈初顏不顧身體虛弱,干啞的嗓子裡擠出一聲驚呼。

  她不顧手背的裂口,用力攥緊了褥子。

  「今天白天在縣城百貨大樓是你救了我!」

  「那個幾招廢了兩個盲流,隨手拿幾百塊錢買兩塊上海表的人是你!」

  

  沈初顏的聲音在正房裡迴蕩。

  陳紅梅踩縫紉機的腳停住了。

  林婉兒端著盆的手一顫,轉頭看向蘇雲。

  顧清霜和顧清雪對視一眼,都有些錯愕。

  「你不是縣城首長的警衛員嗎?」

  沈初顏胸口劇烈起伏。

  「你怎麼會是下鄉知青?」

  她死死盯著眼前穿著舊大衣的男人。

  在這個窮鄉僻壤里享受奢華生活的男人,竟然就是在百貨大樓連名字都不留的恩人。

  蘇雲對她的震驚不為所動。

  他之所以敢明目張胆把人抱進滿是違禁品的大院,是因為他算準了這雙重救命之恩足以拿捏這個女人。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順勢坐在炕旁的條凳上。

  他抬手將搪瓷茶缸塞進沈初顏手裡。

  「拿著。」

  蘇雲的嗓音冷漠,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搪瓷茶缸外壁滾燙,裡面是用紅糖和老薑熬的薑湯。

  濃郁的熱氣衝進她的鼻腔。

  蘇雲冷漠的壓迫感瞬間擊潰了她的驕傲。

  她連呼吸都亂了節奏,下意識用僵紫的手抱住茶缸。

  「趁熱喝乾淨。」

  蘇雲看著她,語氣依舊冷冽。

  沈初顏顧不上燙嘴,湊到茶缸邊大口喝著薑湯。

  滾熱的薑湯順著喉嚨灌入胃裡,熱量在腹中散開。

  紅糖帶來的能量讓她的臉色泛起些許血色。

  一天內的救命之恩加上大院裡的震撼,讓高傲女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她捧著茶缸,眼眶發酸。

  眼淚在她眼底打轉。

  在省城大院裡沒人敢用這種語氣指使她。

  可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蘇雲看著她臉色緩和了些,表情依舊平淡。

  他目光盯著沈初顏的眼睛。

  「省地勘局的勘探員。」

  蘇雲沉聲開口。

  「大半夜不在縣城招待所待著。」

  「怎麼這麼狼狽倒在我知青院的牆根底下?」

  這話很不客氣。

  陳紅梅在旁邊聽的挑了挑眉,眼神警惕。

  顧清雪捏緊布尺,豎起耳朵。

  沈初顏被這質問刺的咬緊下唇,沒有任何隱瞞就把事情說了出來。

  「我們局裡的吉普車在離公社不遠的戈壁灘上拋錨了。」

  沈初顏聲音沙啞,帶著後怕。

  「司機李師傅去公社找人求援。」

  「風雪太大,積雪把吉普車的排氣管徹底堵死了。」

  她喘了一口氣,手指摳著茶缸的把手。

  「車裡一氧化碳倒灌,我待在裡面會被直接毒死。」


  「車門快被死雪凍住了,我只能砸開車窗逃生。」

  「可一出風口,白毛風直接把方向刮亂了。」

  沈初顏眼底閃過恐懼。

  「我迷了路,在雪地里跌跌撞撞走了不知多久。」

  「手腳失去知覺,眼前發黑。」

  她仰起頭看向桌上的紅燈牌收音機。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活活凍死在雪窩子裡的時候。」

  眼淚順著沈初顏的臉頰滑了下來。

  「我聽到了東方紅的廣播聲。」

  「那聲音穿透風雪特別清晰。」

  「我是順著電波聲靠著求生本能爬到大院牆根的。」

  正房裡瞬間安靜了。

  只有收音機的底噪還在作響。

  沈初顏呆呆的看著那台紅燈牌收音機。

  在這荒原里救了她命的不是什麼巧合,而是蘇雲在這窮鄉僻壤里享受的生活排場。

  如果不是他有膽子在這雪夜裡放出聲音,自己早就凍死在戈壁灘上了。

  這種庇護讓沈初顏滿眼都是感激。

  她仰頭看著坐在條凳上的蘇雲。

  正當她想開口道謝時,蘇雲的目光卻沒看她的眼睛。

  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她端著茶缸的雙手上。

  那雙手暴露在燈光下,原本白皙的十指此刻卻呈現出紫黑色,連指甲蓋都透著灰敗。

  「蘇大夫。」

  林婉兒順著蘇雲的目光看去,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手怎麼腫成這樣了?」

  陳紅梅走過來低頭掃了一眼,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這是凍狠了。」

  蘇雲的神色冷峻。

  他在腦海中用中醫傳承判斷後,說出了殘酷的現實。

  「大西北零下二十度的死風口,你用手砸過車窗扒過雪吧。」

  蘇雲語氣很沉。

  「這叫寒邪入骨氣血斷絕。」

  「按照中醫的說法這叫脫疽,在西醫看來就是嚴重的組織壞死。」

  沈初顏愣住了,呆呆看著自己沒知覺的雙手。

  「要是不馬上活血化瘀把死血逼出來。」

  蘇雲直白道破。

  「明天一早去公社衛生院,除了截肢西醫救不了你。」

  「你的手指會從指關節開始發黑潰爛。」

  截肢兩個字一出。

  顧清霜驚的捂住嘴巴,退了半步。

  顧清雪嚇的臉色發白,布尺掉在地上。

  蘇雲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沈初顏。

  「手沒了。」

  「你這輩子也別想再碰羅盤和圖紙。」

  「你的地質勘探生涯從今晚開始報廢。」

  面臨截肢的陰影,沈初顏嚇的渾身發抖,臉龐瞬間褪盡血色。

  她是個省局勘探員,手就是她的命。

  雙手截肢的下場對她來說比死在雪窩子裡還殘忍。

  「救救我!」

  沈初顏聲音發顫,眼淚湧出眼眶。

  她絕望的看著蘇雲的臉。

  蘇雲隨手拿過空了一半的搪瓷茶缸,放在炕旁的矮柜上。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冷冷的看著她。

  「救你的手可以。」

  蘇雲毫不掩飾自己的算計,直接拋出籌碼。

  「但從今往後,你省地勘局的這塊牌子得跟我這座大院綁死。」

  「包括你這個人。」

  蘇雲的眼神銳利,聲音里透著梟雄的果決。

  「我蘇雲不救沒用的人。」

  這赤裸裸的利益交換讓沈初顏呼吸一滯。

  但在截肢的恐懼和蘇雲那掌控一切的壓迫感下,她根本沒得選。


  沈初顏在絕境中流著淚,絕望的點了點頭。

  看到她徹底臣服,蘇雲的大手直接探入大衣的內兜里。

  借著大衣的掩護,他的意念瞬間溝通了空間。

  指尖憑空摸出一個古樸的小瓷瓶。

  蘇雲拔開瓶塞,倒出一枚紅色的蠟封藥丸。

  他單手捏碎蠟皮,裡面是系統獎勵的療傷聖藥回春丸。

  一股藥香瞬間散開,蓋過了屋裡的肉香味鑽進所有人的鼻子裡。

  蘇雲捏著那枚回春丸。

  他探出手一把抓牢了沈初顏那隻凍的毫無知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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