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扇帶板油的,還有那邊的精五花和裡脊,全都給我卸下來。」
蘇雲坐在太師椅上端著搪瓷茶缸,用茶缸蓋指了指雪橇頂上的肉。
「蘇大夫,最好最肥的這五百斤,我直接讓大壯他們連夜給您碼進大院地窖,剩下的咱們再分。」
孔會計乾瘦的手指在算盤上停頓,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蘇雲吹了吹茶缸里的熱氣,眼皮都沒抬一下。
孔會計推了推老花鏡趕緊點頭,麻利的招呼人去辦。
大壯等人用板車拉著這五百斤肉送往知青大院。
蘇雲在大院地窖內避開所有人視線後,意念微動悄無聲息的將其中四百多斤極品肉收入仙靈空間。
他只留幾十斤在外面掩人耳目,財不外露才是長久之計。
「剩下這些咋辦。」
馬勝利搓著凍僵的手看著雪橇上的肉山。
「豬頭下水和帶骨頭的邊角料全部分給大隊部的集體食堂。」
蘇雲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全場。
「今晚支起大鐵鍋給全村熬濃肉湯,見著油花為止,剩下那兩千多斤肉全都搬進大隊冰窖封存。」
蘇雲聲音洪亮,說等開春上工每天按人頭割肉下鍋,保證全村人都有肉吃。
馬勝利聽到這話眼眶都紅了,說蘇大夫這是給了全村人活路。
「好嘞。」
馬勝利激動的直拍大腿,轉身衝著後生吼道。
「都愣著幹啥,按蘇大夫說的趕緊卸肉。」
蘇雲划走幾百斤好肉,全村幾百號人站在打麥場上鴉雀無聲,連咽口水都不敢出大聲。
「蘇大夫拿這些是天經地義,沒蘇大夫咱們連根豬毛都看不見。」
馬勝利拔出腰間的旱菸杆環視全場。
「誰敢眼紅,老子一鐵鍬拍死他。」
大壯也跟著拍胸脯大吼,說誰敢對蘇大夫有意見就是跟整個七隊過不去。
手下人的絕對擁護讓全村人更加敬畏。
「老孔別磨嘰了,拿帳本出來念名冊。」
蘇雲重新坐下從兜里摸出大前門。
孔會計趕緊翻開工分帳本清了清嗓子,宣布凡是跟著蘇大夫進山拼命的後生每家先分二十斤肉。
「二十斤。」
鄭強嚇了一跳趕緊擺手後退。
「蘇大夫這使不的,山裡的畜生全是您放倒的,我們就是跟著跑了個腿。」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什麼話。」
蘇雲點燃香菸。
「我的人跟我走了一趟就值這個價。」
徐春花從人群里擠出來,一把抱住野豬後腿坐在雪地里又哭又笑。
「當家的你還不快給蘇大夫磕頭,蘇大夫的大恩大德咱們家生生世世都還不清啊。」
徐春花抹著眼淚不停念叨,激動的渾身直打擺子。
「把肉拿回去用鹽醃上,開春幹活別給我掉鏈子。」
蘇雲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讓開。
風口隊老支書帶著人守在最外圍。
他們雖然眼饞,但恪守本分不主動爭搶。
「風口隊的人都擱那杵著幹啥。」
蘇雲指了指打麥場邊緣站著的幾十個風口隊漢子。
風口隊老支書侷促的搓著手不敢上前。
「馬隊長劃出三百斤邊角料豬頭和下水,給風口隊的人扔過去。」
蘇雲直接下達指令。
馬勝利和大壯聽到要給風口隊分肉,雖然肉疼且疑惑,但依舊毫不猶豫的執行命令,麻利的把肉扔過去。
老支書表現出震撼與激動。
「蘇大夫這我們怎麼受的起啊。」
風口隊老支書跪在雪地里看著下水和肉骨頭老淚縱橫。
「這肉不是白給你們吃的。」
蘇雲站起身俯視著老支書拋出宏大計劃。
「這是你們開春的預付款。」
老支書抬起頭錯愕的看著蘇雲。
「開春之後你帶那五百個漢子來翻鹽鹼地,只要活乾的漂亮我保證你們天天能喝上肉湯。」
蘇雲的嗓音在風雪中擲地有聲。
「我們干,只要有一口肉湯吊命,那五百畝鹽鹼地我們風口隊拿命給您翻出來。」
老支書激動的把頭磕在冰殼子上砰砰作響。
「都聽見沒,大夥吃飽了開春才有力氣去西邊幹活。」
蘇雲環視全場,把這大餅烙在了幾百號人心裡。
「蘇大夫這一手真是把大夥的心都給收攏了。」
孔會計湊到蘇雲身側壓低聲音,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老狐狸把你那點算計收起來。」
「帳本記清楚點少一兩肉我拿你是問。」
「您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孔會計嚇的縮脖子心裡暗自心驚,這蘇大夫的手段比縣裡的老江湖還要老辣。
「蘇大夫雪窩子那邊好像有動靜。」
鄭強正扛著肉突然停下腳步,看向二十米外的防風林邊緣。
「幾隻躲在暗處的耗子罷了。」
蘇雲連頭都沒回,他早就捕捉到了雪窩子裡的粗重喘息聲。
「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過去摸一摸。」
鄭強端起獵槍壓低聲音問。
「用不著。」
蘇雲冷笑一聲,單手抓起案板旁的一塊沉重凍冰塊。
「那好像是公社保衛幹事老劉的手下。」
馬勝利眯著眼睛瞅了半天倒吸了一口冷氣。
「做賊心虛的東西。」
蘇雲手腕猛然翻轉,力量順著脊背瞬間爆發,將凍冰塊狠狠擲出。
冰塊精準砸中二十米外暗探的胸口。
防風林邊緣爆發出一聲慘叫,緊接著是一陣連滾帶爬的逃竄聲。
「這得多大的力氣。」
大壯嚇的手裡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鄭強跑過去查看,跑回來時臉色發白。
「蘇大夫那是公社的人咱們是不是惹上大麻煩了。」
孔會計嚇的腿直轉筋,算盤掉在雪地里。
「怕什麼。」
蘇雲從容拍了拍桌上那張公社錢書記的紅頭批文。
「這是錢書記親自批的營養品,李建的走狗也敢來搶。」
「對啊咱們是奉了公社一把手的死命令在進補。」
馬勝利恍然大悟,腰杆子瞬間挺直了。
「誰敢來查讓他自己去公社找錢書記要命。」
蘇雲冷笑一聲,這話踩碎了村民們對公社幹部的恐懼。
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幾百號莊稼漢看著蘇雲的眼神狂熱到了極點。
「行了都散了吧,該熬湯的熬湯,該醃肉的醃肉。」
蘇雲擺了擺手,單手拎起那幾十斤精細五花肉和裡脊肉。
陳紅梅提著槍走到蘇雲身邊,熟練接過他手裡的一半重物,掂了掂分量說這肉真不錯。
「蘇大夫大隊部的鍋都支起來了,今晚您可的坐主桌啊。」
馬勝利搓著手趕緊迎上來挽留。
「你們自己吃我院裡還有人等著。」
蘇雲謝絕了馬勝利帶著陳紅梅大步走向拖拉機。
蘇雲拉開拖拉機副駕駛的門,看著裹在大衣里虛弱的沈初顏。
「到家了。」
蘇雲語氣溫和,直接將沈初顏從座位上抱了下來。
沈初顏順從的靠在蘇雲懷裡。
「風大我帶你進去。」
蘇雲用大衣把她裹緊,陳紅梅拎著肉走在側前方開路,三人大步向知青大院走去。
紅漆木門被推開,迎面撲來一股大蔥和醬油的飯菜香。
「蘇雲哥回來了。」
顧清雪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她歡快的跑過來。
林婉兒從灶房裡走出來,看著陳紅梅手裡幾十斤的極品肥肉,滿眼都是對蘇雲養家能力的絕對崇拜。
「這肉真好,有了蘇雲哥咱們大院半年的油水都不愁了。」
林婉兒欣喜的接過肉,只覺得跟著蘇雲在這戈壁灘上過日子比在城裡還安穩。
顧清霜站在正房台階上眉眼間透著溫柔,目光隨即落在蘇雲身旁的沈初顏身上。
蘇雲語氣平穩,向眾人介紹。
「這位是省城來的沈技術員。」
「沈技術員奉命要在咱們這片長期考察地質,加上受了風寒,公社條件差,暫時在咱們大院搭夥養病。」
顧清霜聽到緣由,立刻放下心防,上前一步主動扶住沈初顏的胳膊。
「外頭風大,沈技術員快進屋暖和暖和,炕已經燒熱了。」
林婉兒也趕緊放下手裡的活,溫和的遞上一條熱毛巾。
「對對對,先進屋喝口熱水驅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