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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眼紅舉報,孤騎夜搗黑市

2026-04-03 12:34:36 作者: 蓮生

  劉衛東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一抹翠綠色從馬車顛簸後露出的草蓆縫隙間一閃而過。

  「那是啥玩意兒。」

  劉衛東的眼睛睜大。

  他從土溝里躥出去,雙膝砸在冰殼子上。

  兩手摳住車轍邊上被顛落的碎菜葉。

  「是活的菜葉子。」

  劉衛東把菜葉攥在手裡。

  他渾身發抖盯著馬車遠去的方向。

  「這大冬天的整個阿克蘇都刨不出一根綠草芽,趕車的是七隊的陳老兵,他車上哪來的鮮菜。」

  劉衛東趴在雪地里喘著粗氣。

  極度的飢餓讓他失去理智。

  他迫不及待把半片菜葉塞進嘴裡咀嚼。

  蔬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開。

  剩下那半片被他捏在手心。

  天大亮劉衛東就拖著雙腿衝進鄰村知青點。

  他一把推開趙大勇的房門。

  「你大清早嚎什麼喪。」

  趙大勇裹著被子從炕上坐起來。

  「你看看這是什麼。」

  劉衛東攤開攥的發紫的手掌。

  那半片碎菜葉依然翠綠。

  趙大勇一把從炕上彈起來盯著那半片碎葉。

  「這東西哪來的。」

  趙大勇攥住劉衛東的手腕。

  「七隊陳老兵的馬車上掉下來的。」

  劉衛東喘著粗氣。

  

  趙大勇腦子飛快轉動。

  他想起蘇雲最近在西邊荒地以防寒藥圃為名圈地。

  前陣子還在那邊搭木頭架子。

  「蘇雲利用地熱種出了鮮菜。」

  趙大勇聲音發顫。

  「投機倒把,這是投機倒把的鐵證。」

  趙大勇裹上棉襖揣著那半片碎葉翻過土溝。

  他在公社衛生院後門找到了李建。

  「李大夫這回蘇雲的把柄跑不掉了。」

  趙大勇把碎葉拍在李建的桌上。

  李建捏起那片葉子看了半天。

  「好東西。」

  李建把碎葉夾進本子裡。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張信紙。

  「這事不能走公社的路子,錢書記護著蘇雲,的直接捅到縣供銷社王主任那兒。」

  李建拿著筆在紙上寫字。

  「王主任。」

  趙大勇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其中的厲害關係。

  「王主任管著全縣的物資調配,他要是知道有人在大冬天私種鮮菜不上繳。」

  李建把信折好。

  「這頂帽子扣下來,十個錢書記也保不住蘇雲。」

  李建抬頭看著趙大勇把信拍在他胸口。

  「你現在就去公社後院找拖拉機駕駛員,我聽說他恰好要去縣城運抗災物資。」

  「你把這封信親自遞到王主任手裡,這是咱們翻身的唯一機會。」

  趙大勇咬了咬牙。

  他揣好信衝出衛生院去公社後院找拖拉機駕駛員蹭車去了。

  大院正房內火牆燒的很熱。

  蘇雲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茶缸。

  他剛處理完首批蔬菜的分裝。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陳叔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反手關嚴房門。

  「蘇大夫,今天馬車經過鄰村土溝的時候車身顛了一下。」

  陳叔搓著凍僵的手。

  「我聽見後頭有動靜感覺溝里趴著個人心裡有些不踏實。」

  蘇雲端茶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草蓆鬆了沒。」

  蘇雲放下茶缸語氣平淡。


  「滑了一角俺趕緊塞回去了,就怕掉下點碎渣子。」

  陳叔滿臉懊惱不敢看蘇雲的眼睛。

  蘇雲眼神微沉。

  「不用自責,只要有人看到那點綠消息最遲明天早上就能傳到公社。」

  蘇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陳紅梅從外屋走進來臉上滿是凝重。

  「如果是鄰村知青撿到了,肯定會去找趙大勇。」

  蘇雲冷靜推斷。

  「趙大勇在公社只有李建這個靠山。」

  「要是李建繞過錢書記把事往縣裡捅會是個大麻煩。」

  蘇雲皺起眉頭。

  陳紅梅想起前世的記憶。

  「他們肯定會去找縣供銷社的王主任,這人貪得無厭手腳不乾淨。」

  陳紅梅立刻開口提醒。

  「而且縣城黑市頭目彪哥手裡捏著他倒賣公家物資的把柄。」

  陳紅梅引出情報。

  蘇雲沉默了兩秒手指划過茶缸邊沿。

  「彪哥。」

  他腦海里快速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

  「之前托陳叔弄防潮膜中間人就是彪哥,這人我見過。」

  蘇雲站起身抓過掛在橫樑上的大衣。

  「只要搶在糾察隊動手前拿住彪哥手裡的把柄王主任就不足為懼,他自然不敢碰我的大棚。」

  「你現在就要去。」

  陳紅梅上前一步。

  「我不光是為了找帳本破局。」

  蘇雲把大衣披在肩上。

  「我早就想藉機去縣城敲打彪哥敲定下一步鮮菜出貨的暗線渠道。」

  「這是借勢布局的好機會不能白白放過。」

  「我跟你一起。」

  陳紅梅去摸腰間的槍不想讓蘇雲一個人冒險。

  「你留在大院裡盯著,外面有我一個人夠了。」

  蘇雲摁住她的手。

  陳紅梅沒有堅持,從角落拖出一副滑雪板遞過去。

  「把這個帶上路上能快點。」

  蘇雲接過滑雪板掂了掂分量。

  紅柳木底部颳了層薄蠟。

  「門關好誰來都不開,大院的規矩不能破。」

  蘇雲跨出木門在冰殼子上借力蹬出。

  陳紅梅站在門檻上看著蘇雲離開。

  縣城廢棄紡織廠的後巷很安靜。

  蘇雲停在磚牆底下解下滑雪板靠在牆邊。

  他翻過磚牆落在後院的冰面上。

  踩碎積雪的聲響被風聲掩蓋。

  後院木門透出昏黃的燈光。

  裡面有人在說話。

  蘇雲抬腳踹向木門。

  木門連同鐵鏈被踹碎。

  碎木片掉在地上發出響聲。

  「誰。」

  屋內傳來一聲暴喝。

  光頭壯漢從帳本前彈起來。

  正是縣城黑市頭目彪哥。

  「弟兄們有人闖場子,給我弄死他。」

  彪哥扯著嗓子大吼。

  四個人從角落裡跑出來手裡攥著殺豬刀。

  「砍死他。」

  領頭的人揮刀朝蘇雲的面門劈過來。

  蘇雲不退反進五指攥住刀背。

  他發力奪下殺豬刀反手用刀柄砸在那人脖頸上。

  那人沒出聲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剩下的人後退。

  蘇雲左腳跺地衝進人堆里。

  他右肘砸在第二個人的前胸。

  那人撞翻了雜物跌在地上哀嚎。

  第三個人剛舉起刀蘇雲伸手捏住他的手腕。


  蘇雲用力一掰卸了他的胳膊。

  關節脫臼發出脆響。

  手下全被打飛出去砸在貨架上。

  屋裡沒人還能站起來。

  彪哥往炕里縮了半步右手伸向枕頭底下。

  那底下藏著一把槍是他保命的底牌。

  他的手指剛碰到鐵管。

  蘇雲的手指已經扣住他右臂的關節麻穴。

  蘇雲手腕發力往下壓。

  彪哥的右臂關節被卸脫臼。

  彪哥疼的倒抽冷氣。

  整條胳膊垂下去。

  「彪哥好久不見。」

  蘇雲居高臨下看著他。

  「蘇大夫。」

  彪哥疼的滿臉煞白認出了眼前的人。

  蘇雲從內兜摸出牛皮針包露出一排銀針。

  他捻起一根長銀針刺入彪哥胸口的死穴。

  彪哥覺得胸腔劇痛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

  彪哥大驚失色渾身發抖看著胸口的銀針。

  「這根針封了你的心脈。」

  蘇雲拉過一條板凳坐下。

  「沒有我定期給你施針解穴七天之後你就會心痛暴斃而亡,神仙難救。」

  彪哥聽完渾身癱軟。

  額頭上的冷汗滴在炕席上。

  「現在能好好談談了嗎。」

  蘇雲看著彪哥。

  「蘇大夫您到底想要什麼,我的命都在您手裡了我全聽您的。」

  彪哥的聲音沙啞透著絕望。

  「我要王主任。」

  蘇雲手指敲了敲炕桌。

  「他每個季度從公家截留的管控物資是不是全從你這過的手。」

  彪哥臉色大變往炕里縮。

  「這事要是露出去王主任非的弄死我不可,我不能說啊。」

  「你現在不說我現在就弄死你,你自己選。」

  蘇雲摸向那排銀針。

  「我說我什麼都說。」

  彪哥用左手撐著炕沿。

  他從炕席底下翻出一個被油紙包著的包裹。

  「帳都在這兒,他截了多少貨洗了多少錢全在裡面記的清清楚楚。」

  彪哥把包裹推到蘇雲面前。

  蘇雲拆開包裹掃了一眼裡面的帳本。

  「王主任那邊要是先動了手把我毀了,你連活路也沒了大家都的死。」

  蘇雲把帳本塞進自己的大衣內兜。

  蘇雲解開大衣扣子。

  他伸手探進貼近心口的內兜里。

  他利用大衣遮擋意念微動。

  蘇雲從懷裡掏出一顆靠體溫護著的白菜扔在炕桌上。

  菜葉在燈下泛著水光。

  白菜清香充滿了整間屋子。

  彪哥瞳孔收縮身體僵住。

  「這大冬天的這是活菜。」

  彪哥滿臉震驚伸出左手去摸那片綠葉。

  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驚恐逐漸變成了貪婪和狂熱。

  「大西北獨一份的鮮菜,整個縣城只有我能種出來,別無分號。」

  蘇雲伸手拍了拍白菜幫子。

  「一斤菜換五斤白面,一個冬天下來你自己算算值多少錢。」

  彪哥的眼睛直了。

  他知道這背後的利潤有多恐怖。

  「這筆買賣我交給你出貨,你賺的絕對比王主任給的多百倍。」

  蘇雲拔出死穴的銀針。

  他順手捏住彪哥脫臼的胳膊往上一送。

  胳膊被接了回去發出脆響。

  「往後我的貨你負責走暗線分銷,你抽一成利,命我給你留著,以後你聽我的。」


  蘇雲把白菜推到彪哥面前。

  「這是你下半輩子的飯碗,敢耍花樣死路一條我會親手送你上路。」

  彪哥揉著重獲自由的胳膊。

  他看著那顆白菜咽了口唾沫。

  「蘇大夫放心,以後我的命就是您的我全聽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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