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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親自給你蹚活路!

2026-04-19 06:44:56 作者: 蓮生

  大片足有鵝毛大小的雪花,裹挾著刺骨的極寒,狠狠砸在蘇雲的肩頭。

  「蘇大夫!這天不對勁!」

  陳叔在風雪中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老臉凍得發青。

  「這是百年不遇的白災啊!」

  蘇雲神色淡然。

  寬厚的大手極其隨意地拍去肩頭的一層厚雪。

  大頭皮鞋極其利落地踩上馬車車轅。

  「趕車。」

  蘇雲嗓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氣溫在短短几分鐘內,斷崖式砸向零下四十度!

  極其狂暴的白毛風順著街道橫掃而過。

  街頭那些穿著單薄破棉襖的行人,如同見鬼了一般瘋狂奔逃。

  「快跑!凍死人了!」

  「這風不對!能把人吹成冰棍!」

  「供銷社關門了!快回家!」

  「砰!砰!」

  兩側商鋪的厚重木門被極其粗暴地接連摔上。

  粗大的門閂死死插死。

  整個縣城街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慌。

  就在陳叔剛剛調轉馬車車頭的瞬間。

  「吱呀呀——」

  極其刺耳的木輪摩擦聲,從縣城周邊的土路瘋狂湧入街道。

  幾十輛破舊的排子車,頂著風雪狂奔而來。

  

  車板上。

  全躺著凍得渾身發紫、高燒昏迷的老弱病殘!

  「救命啊!大夫救命!」

  「俺娃快凍死了!」

  幾百號衣衫襤褸、滿頭冰碴的莊稼漢,眼珠子通紅。

  推著板車,死死堵在了公社衛生院的大門口。

  「砰砰砰!」

  衛生院的鐵柵欄大門被拍得震天響。

  「開門!拿消炎藥!拿退燒片!」

  「俺大隊的村醫治不了這白災病!求求公社給口活命的藥吧!」

  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在狂風中撕心裂肺。

  門內。

  幾個剩下的赤腳醫生和幹事,隔著鐵柵欄,嚇得面如土色。

  雙腿直打哆嗦。

  「不能開!藥房上鎖了!」

  一個戴眼鏡的幹事急得直跳腳,聲音在風中發顫。

  「開門啊!俺娃燒得抽筋了!」

  門外一個滿臉風霜的漢子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

  額頭砸在冰殼子上,鮮血直流。

  「真不能開!」

  眼鏡幹事死死扒著門框。

  「李建剛被公安抓走!庫房的帳目全被封了!」

  「現在誰敢開倉拿戰備藥,那就是同案犯!」

  「全得去蹲笆籬子!」

  這話一出。

  門外的災民群體中,瞬間爆開一陣極度壓抑的死寂。

  緊接著。

  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怒火!

  「放你娘的屁!」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猛地站起身。

  大臂肌肉暴起。

  從排子車底下極其粗暴地抽出一根生鏽的鐵撬棍。

  「沒藥俺們全得死!」

  「帳目封了,人命就不管了?!」

  漢子眼底閃爍著被逼入絕境的瘋狂。

  「砸!」

  「不給活路,就跟這幫穿白大褂的同歸於盡!」

  「轟隆!」

  鐵撬棍狠狠砸在鐵柵欄上,爆出刺目的火星。

  大門劇烈變形。

  場面徹底失控!

  幾百號災民猶如決堤的洪水,瘋狂衝擊著衛生院的大門。


  「完了!全完了!」

  門內的醫生嚇得連滾帶爬地往辦公樓里逃。

  「住手!都給我住手!」

  一輛掛著公社牌照的吉普車,極其狼狽地從風雪中衝進小廣場。

  公社錢書記裹著軍大衣,跌跌撞撞地滾下車。

  他看著暴動的人群,滿頭大汗。

  「不許砸!我是公社書記!」

  錢書記扯著嗓子大吼。

  災民們動作一頓,幾百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開倉!」

  錢書記轉過頭,指著那個眼鏡幹事厲聲咆哮。

  「立刻給群眾開倉拿藥!」

  「天大的責任,我錢某人擔著!」

  眼鏡幹事如蒙大赦。

  哭喪著臉,拿著一串黃銅鑰匙。

  哆哆嗦嗦地跑向後院的戰備藥房。

  「咔噠。」

  大鐵鎖被極其吃力地打開。

  厚重的包鐵木門被一把推開。

  「錢……錢書記……」

  幹事的聲音戛然而止。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軟在雪地里。

  「怎麼了!拿藥啊!」

  錢書記大步流星地衝過去。

  猛地探頭往藥房裡一看。

  如遭雷擊!

  錢書記的身子猛地晃了兩下,險些一頭栽倒。

  空了!

  全空了!

  原本應該堆滿抗生素、消炎藥、盤尼西林和醫用紗布的戰備庫房。

  連根紗布絲都沒剩下!

  貨架上乾乾淨淨,只剩下幾隻凍僵的老鼠!

  早就被李建那個內鬼,連夜搬空賣給了黑市的彪哥!

  「李建!你個挨千刀的畜生啊!」

  錢書記絕望地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雙眼無神。

  他全完了。

  這滿院子的災民要是死在衛生院門口。

  他頭頂這頂烏紗帽,甚至他這項上人頭,全得搬家!

  馬車上。

  陳叔緊緊攥著韁繩。

  老眼看著衛生院門口那煉獄般的景象。

  倒吸了一口刺骨的寒氣。

  「老天爺……」

  陳叔聲音發顫,轉頭看向車廂里的蘇雲。

  「蘇大夫……那是幾百條人命啊!」

  「衛生院的藥房咋能是空的?」

  陳叔喉結滾動。

  「咋辦?咱要不要管?」

  蘇雲眸光微閃。

  深邃漆黑的眸底,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嘲。

  管?

  李建是他親手送進去的。

  藥房被搬空賣掉的帳本,是他親手交給彪哥遞上去的。

  那批本該放在藥房裡的黑市大團結。

  現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仙靈空間裡。

  這場驅虎吞狼的戲,本就是他搭的台子。

  「陳叔。」

  蘇雲低沉的嗓音在風雪中沒有半點起伏。

  「天作孽,猶可違。」

  「自作孽,不可活。」

  他寬厚的大手極其自然地攏緊軍大衣的領口。

  大頭皮鞋極其隨意地磕了一下車廂木板。

  「公社的爛攤子,公社自己收。」

  蘇雲深邃的眸子掃過那些絕望的災民,沒有半點聖母心的泛濫。

  「七隊大棚的戰備物資,還有衛生室。」

  「還等著我們。」

  「回村。」


  極其冷酷。

  極其清醒。

  陳叔狠狠咬了咬牙。

  這年頭,好人活不長,菩薩也保不住所有人。

  他猛地一揮長鞭,再也不看衛生院一眼。

  「駕!」

  馬車在極其狂暴的白災中艱難跋涉。

  風雪如刀。

  能見度不足五米。

  零下四十度的極寒,能把活人的血液生生凍住。

  土路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馬腿。

  整整一天。

  沒有半點停歇。

  陳叔的眉毛和鬍子上掛滿了厚厚的冰碴子。

  雙手幾乎和僵硬的韁繩凍成了一體。

  每一次揮鞭,都像是在透支最後的生命力。

  蘇雲坐在車廂角落。

  意念微動。

  一個裝滿極品靈泉水的軍用舊水壺,憑空出現在掌心。

  「陳叔。」

  蘇雲將水壺遞了過去。

  「喝口水,暖暖身子。」

  陳叔凍得嘴唇發紫,連推脫的力氣都沒了。

  接過水壺,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口。

  「轟!」

  一股極其精純的生命力。

  瞬間在陳叔那行將凍僵的四肢百骸瘋狂炸開!

  陳叔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原本快要失去知覺的老寒腿,竟然奇蹟般地泛起一陣滾燙的熱流。

  「蘇大夫……您這水裡加了老山參?」

  陳叔砸吧了一下嘴,精神大振。

  「祖傳的固本方子。」

  蘇雲神色淡然,極其隨意地將水壺收回。

  有了靈泉水的加持。

  陳叔猶如神助,硬是在這死神收割的白災中,死死蹚出了一條血路。

  夜幕降臨。

  馬車終於艱難地挪到了東風村七隊的地界。

  「吁——!」

  陳叔猛地拉緊韁繩。

  老馬發出一聲極其疲憊的嘶鳴,四蹄發軟地停了下來。

  「蘇大夫!」

  陳叔抹了一把臉上的冰雪,聲音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絕望。

  「前頭進村的那個大風口,讓雪給徹底填平了!」

  「路封死了!」

  蘇雲眸光微凝。

  大頭皮鞋踩上車轅,往前看去。

  前方。

  是一堵足有兩米多高、連綿不絕的巨大雪牆。

  徹底切斷了七隊和外界的唯一通道。

  馬車根本過不去。

  若是徒步翻越,在這零下四十度的風口,隨時會陷入雪窩子暴斃。

  就在這時。

  雪牆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當!當!」

  生鏽的鐵鍬狠狠砸在堅硬冰殼子上的聲音。

  「快挖!都特娘的給俺使勁挖!」

  馬勝利那破鑼般的粗嗓門。

  在狂風中隱隱傳來。

  透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決絕。

  「大隊長!風太大了!剛挖開就又填上了!」

  大壯的吼聲帶著哭腔。

  「俺們的手都凍在鐵鍬把上了!」

  「凍上了也得給老子挖!」

  馬勝利猛地發出一聲極其暴戾的咆哮。

  「大雪封山,蘇大夫今天肯定回!」

  「路要是堵了,蘇大夫就得被活活凍死在這荒郊野外!」

  雪牆後方,傳來極其粗重的喘息聲。

  「俺馬勝利今天就算把這條老命填在這雪窩子裡!」


  「也絕對不能讓蘇大夫出半點岔子!」

  「全村老少都給俺聽著!」

  馬勝利的吼聲震天動地。

  「給蘇大夫!」

  「蹚出一條活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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