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想明白，古月忽然加速了。
她沖向那隻暗金恐爪熊，速度快得驚人。
然後她抬手。
什麼都沒發生。
但暗金恐爪熊忽然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往旁邊歪了歪。
它的肩膀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撕開的。
雲景珩愣了一下。
空間之力。
他忽然想起來，原著里古月的武魂是元素使，能掌控多種元素。
但她現在才多大？八歲？九歲？
就能傷到暗金恐爪熊？
暗金恐爪熊怒了。
它不再後退，而是朝古月撲過去。
古月側身閃開，又是一抬手。
熊的另一邊肩膀又多了道口子。
但它這次沒停，巨爪橫掃過來。
古月後退，但還是被爪風掃到，整個人往旁邊摔出去。
「古月！」唐舞麟喊了一聲，衝上去。
謝邂、王金璽、張揚子互相看了一眼，也咬著牙衝上去。
雲景珩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些人，都是零班的。
原著里，他們是唐舞麟最初的夥伴，一起經歷了很多。
現在，他們正在和一隻百年暗金恐爪熊拼命。
他嘆了口氣。
月華劍在手中凝聚。
然後他也沖了上去。
……
戰鬥很亂。
唐舞麟的金龍爪拍在熊腿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
謝邂的速度快，但破不了防，只能遊走騷擾。
王金璽一拳轟上去，熊晃了晃，然後一巴掌把他拍飛。
張揚子……目前看來，沒什麼大用。
古月的空間元素最有效，每次都能在熊身上留下傷口。
但她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雲景珩一道弦月斬掛上印記，閃現到熊身後，一劍刺向它後頸。
這一次，劍尖入肉了半寸。
暗金恐爪熊吃痛，回身一爪。
雲景珩躲開，落地時腳步有點虛。
魂力快見底了。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
唐舞麟還在咬牙硬撐，謝邂已經跑不動了，王金璽從地上爬起來，張揚子的都快站不住了。
古月站在最前面，手還在抬著，但手指在抖。
暗金恐爪熊盯著他們，眼睛裡全是殺意。
它吼了一聲，沖向古月。
古月抬手，一道空間刃斬出去。
熊側身避開，巨爪已經揮到她面前。
「古月！」唐舞麟衝上去，金龍爪拍向熊腿。
熊根本沒理他，一爪拍向古月。
就在這一瞬間，一隻手抓住古月的肩膀，把她往後一拽。
雲景珩。
他A閃了過來，把古月拉開。
但熊的爪子已經到了。
他來不及躲，只能側身，用肩膀扛了一下。
「砰——」
一股巨力傳來，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
胸口悶得發慌，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暗金恐爪熊盯著他，邁步走過來。
謝邂衝上去想攔，被一爪拍飛，化作光點消散。
王金璽咬牙衝上去，也被一爪拍飛。
張揚子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跑，熊爪已經落在他身上。
光點消散。
雲景珩撐著樹站起來，看著這一幕。
三個。
三下。
三個人就沒了。
他握緊劍，深吸一口氣。
撇了一眼劍上的紋路——已經是弦月了，離滿月還有點距離，先疊個被動。
雲景珩沖了上去了，一劍斬在熊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熊吼了一聲，回身拍他。
他閃現躲開，又是一劍。
再閃現，再一劍。
熊被他打得團團轉，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但它皮太厚，這點傷根本不夠看。
它忽然停下腳步，盯著雲景珩。
然後它張開嘴。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它嘴裡凝聚。
唐舞麟臉色變了。
「快躲——」
話沒說完，金色光芒已經激射而出。
雲景珩想閃現，但魂力不夠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光芒越來越近。
然後一個人擋在他面前。
古月。
她張開雙臂，擋在他前面。
金色的光芒落在她身上。
她晃了晃，沒有倒。
但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她回頭看了雲景珩一眼。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害怕，沒有後悔，沒有想說的話。
就是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的身體化作光點，消散了。
雲景珩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看著她消失的地方，腦子裡一片空白。
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擋？
他們才見面多久？
都沒有說過話。
她為什麼要——
暗金恐爪熊的腳步聲響起。
它走過來了。
雲景珩沒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古月消失的地方。
精神之海里，那輪月亮開始震動。
不是轉動，是震動。
小九的聲音傳來。
「雲景珩——」
他沒聽見。
他只是看著那個地方。
然後他又聽到了一個聲音。
「雲景珩——！」
葉星瀾從樹林裡衝出來。
她跑過來，看到暗金恐爪熊，臉色一變，然後擋在他前面。
「你發什麼呆？！」
她喊，「跑啊！」
她握著星神劍，盯著那隻熊，魂力還沒恢復多少，但一步都沒退。
暗金恐爪熊看了她一眼，一爪拍過來。
葉星瀾抬劍格擋。
「鐺——」
劍飛了。
她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樹上，化作光點消散。
雲景珩看著那些光點飄散。
葉星瀾也沒了。
他低下頭。
精神之海里，那輪滿月還在震動。
然後它變了。
銀白色的光芒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紅。
滿月→血月。
雲景珩抬起頭。
月華劍銀白色的劍身，染上了一抹紅。
一抹血紅。
血紅得發亮，像是剛從血里撈出來的。
他身後，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他的影子。
但影子在扭曲，在笑。
暗金恐爪熊盯著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它感覺到了什麼。
那種氣息，讓它本能地害怕。
但它沒有跑。
它朝雲景珩撲過去。
雲景珩遞出一劍。
一劍。
很簡單的一劍。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直直地刺了過去。
劍鋒落在暗金恐爪熊身上。
從頭頂，到胸口，到腹部，到地面。
一道血線從中間裂開。
暗金恐爪熊保持著撲過來的姿勢，在半空中分成兩半。
然後化作光點，消散了。
雲景珩站在原地，握著那柄血紅色的劍。
他的眼睛也是紅的。
不是那種淡淡的紅，是那種很深很深的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他身後，那道扭曲的影子還在笑。
精神之海里，小九在喊什麼。
但他聽不見。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消散的光點。
很久。
直到血月慢慢褪去，劍身恢復銀色，他的眼睛也變回黑色。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在抖。
然後，在天旋地轉間，一巴掌拍在了手上的緊急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