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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服下「固元果」

2026-09-22 13:13:48 作者: 小七不會說話

  第二天清晨,雲景珩坐在桌前,對著那台望遠鏡發呆。

  零件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裡。

  他本來想繼續組裝,但腦子裡亂糟糟的,昨晚看到的那些東西還在轉,那道裂縫,那些不一樣的星星,那顆藍得刺眼的北極星。

  他發了很久的呆,然後忽然坐直了。

  他好久沒修煉了。

  從升靈台昏迷醒來,雲冥說一個月不能修煉,他就真的一個月沒修。

  後來葉星瀾天天來找他練劍,打完就研究配合,研究完就坐著聊天,他也沒想起來修。

  再後來葉星瀾去集訓了,他一個人練劍、看書、拆零件、做望遠鏡,還是沒想起來修。

  算算日子,快兩個月了。

  他沉入精神之海,感知自己的魂力。

  23級。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升靈台之前他剛突破二環,魂力穩固在21級。

  後來昏迷、醒來、一個月不能修煉,他一次都沒有主動修煉過。

  但現在魂力是23級。

  他坐在那裡想了很久。

  從升靈台昏迷醒來之後,他每天晚上都開著窗睡覺。

  不是刻意的,就是覺得關了悶,不舒服。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從來沒想過這有什麼特別的,月光而已,誰睡覺的時候沒被月光照過?

  但他現在忽然不那麼確定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陽光很亮,但他看的不是太陽,是天上那輪還沒落下去的月亮。

  淡淡的,白白的,掛在天邊,不怎麼起眼。

  他盯著它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沒有睡。

  月光灑在湖面上,泛著銀光。

  雲景珩走出房門,來到湖邊。

  沒有帶任何東西,就一個人。

  他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月光落在身上。

  和每天夜裡一樣,但這一次,他沒有睡覺,他在感知。

  很輕,很柔,像水一樣從頭頂流下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不需要引導,不需要運轉,它自己就會流。

  流過的地方,魂力會微微震動,像在回應什麼。

  他從來沒有主動感受過這個過程。

  因為以前每次發生的時候他都在睡覺,但今晚他醒著。

  他清晰地感覺到月光進入他的身體,匯入他的魂力,一點一點地增長。

  很慢,很輕。

  慢到他幾乎察覺不到,輕到他一分神就會忽略。

  但它一直在那裡。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月光落在掌心裡,薄薄的一層,像水,像霧,像某種他還不太理解的東西。

  但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這兩個月增長的魂力,不是憑空來的。

  是每天晚上,在他睡著的時候,月光一點一點送進來的。

  他沒有在放縱,是一直在被餵養。

  他閉上眼睛,繼續冥想。

  這一次,他沒有被動地等,而是主動去引導。

  魂力運轉,月光跟隨,速度比剛才快了,湧入的量也比剛才多了。

  他修了一整夜。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睜開眼睛。

  感知了一下體內的魂力,沉默了一會兒。

  修這一夜,抵得上以前修好幾天。

  月光下冥想,效率是白天的好幾倍。

  他站起來,看著天邊那輪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月亮。

  為什麼?他不知道。

  但從那天起,他又開始主動修煉,白天練劍,晚上冥想。

  月光下冥想的效率高,他就利用這一點,但不是等著月光來餵他,而是自己去爭。


  每天夜裡,他盤坐在湖邊,引導月光進入身體,運轉魂力,鞏固根基。

  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快到讓他有時候會覺得不真實。

  但他沒有貪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他記得前世在實驗室里學到的第一課,快不是本事,穩才是。

  日子一天天過去。

  魂力一天天增長。

  不快不慢,穩紮穩打。

  半個月後,月圓之夜。

  那天晚上,月亮大得像一面銀盤,懸在天上,把整個海神湖照得亮如白晝。

  雲景珩站在湖邊,他想練劍。

  月圓之夜,月光最盛的時候,他想看看自己的武魂會有什麼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魂力注入。

  月華劍在手中凝聚。

  然後他愣住了。

  劍身上的紋路,不是新月的暗淡,不是弦月的彎鉤。

  是滿月,完整的、璀璨的、光芒萬丈的滿月。

  七道月相紋路全部亮著,劍身亮得像一輪真正的月亮,照亮了他周圍整片湖面。

  他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劍,沉默了很久。

  以前他要打很久,命中很多次,才能從新月疊到弦月,從弦月疊到滿月。

  但現在,在月圓之夜,劍一出來就是滿月。

  他看著劍身上的光芒,忽然想起升靈台那天。

  那天不是月圓,但他從弦月硬衝進滿月,從滿月硬衝進血月。

  他想起那種失控的感覺,想起那道扭曲的影子,想起那抹洗不掉的紅。

  他不知道月圓之夜直接滿月意味著什麼。

  但他知道,這意味著他離血月又近了一步。

  他握著劍,站了很久,然後開始練。

  一劍,兩劍,三劍。

  劍氣划過湖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滿月狀態下的劍,比他平時用的強太多了。

  每一劍都帶著無視防禦的真實傷害,每一劍都在湖面上炸開。

  他練了一個時辰,收劍,回房間。

  躺在床上,他看著天花板。

  他得學會控制,學會在滿月狀態下不失控,學會在滿月狀態下穩住自己。

  不然下次血月再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醒過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沒有刻意引導,但那些月光還是自己流進來了,一點一點,很輕,很慢,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想了想,沒有拒絕。

  拒絕也沒用。

  ……

  有一天,濁世來了。

  「別發呆了。」濁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雲景珩回頭,看到濁世站在門口,手裡托著一個小木盒。

  盒子不大,巴掌見方,看不出是什麼木頭做的,但紋路很細密,泛著淡淡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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