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麟一行人出發了,站在城門口,背後是萬民相送,知州還遞上來一柄萬民傘。
雖然有討好之意,但也不乏是青州百姓的真情實意。
張麟以望氣之術查看,可以看到深厚的香火願力。
待出了城,青州城隍懸於舉頭三尺之上,迎送張麟一行人三里之外。
本來想通過張麟的關係,調到別地去當城隍,省得被金山寺搶去香火願力。
這下好了,直接一步到位。
金山寺徹底成了歷史,城隍廟的香火自然也就多了起來,日後他再顯聖幾次,自然能夠收攬更多的香火。
「恭送張公子!」
城隍朝著張麟等人的背影微微一拱手,神魂震盪朗聲道。
張麟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頭示意後便策馬前行。
......
南疆。
沐家,黔國公府。
因沐氏坐鎮南疆已有數百年,威權日盛,尊重擬親王,故百姓稱黔國公府為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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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柳營,乃是初代沐英仿西漢名將周亞夫細柳營屯兵,在翠湖西岸建『柳營』,『種柳牧馬』。
可以說,此地是整個南疆最為精銳之師所在。
豢養著大明最為優良的馬種,許多身具各種妖獸血脈,可日行萬里不輟。
此時,柳營之中,練兵之聲響徹上空,一團團氣血沖天而起,化作精氣狼煙,等閒不敢靠近。
居於中央的帥帳中,一中年男人身著金甲玲瓏獅蠻帶,虎體狼腰,身長九尺,盤坐在桌案之後,氣勢不威自怒。
下方位置,一少年將軍披甲帶刀,虎體猿臂,彪腹狼腰,眼若流星,眉目間隱隱與上位的中年男人相似。
「父親,暗探來報,天子遣派來的千戶張麟已經出了青州城,過些時日便會抵達南疆。」
少年收起手上的情報,以真炁將其粉碎,看向上座的中年人,沉聲道。
他是當今黔國公世子,按照沐王府的規矩,他吃穿住行都在軍營之中,與將士們同吃同睡,同甘共苦。
上陣殺妖也絲毫不手軟,是以性格雷厲風行,修為也不亞於軍中那些殺才!
「哦。」
聽到少年的話,黔國公沐洪這才抬頭,一雙虎目落在少年身上,「他來便讓他來吧,反正對於局勢也無影響。」
區區一個千戶,實力擱那也就那回事,這樣的修為在柳營之中一抓一大把。
況且,以往哪個錦衣衛來了南疆,不得乖乖伏低做小?
哪怕錦衣衛是天子親軍,但南疆離京城又何止萬里之遙?天子的威信也鞭長莫及。
這南疆被沐家經營了數百年之久,一眾百姓早就只知沐王府,而不知天子了。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沐王府有造反的野心。
這些只是現如今南疆的客觀事實罷了。
「父親。」少年面有憤憤之色,皺眉道:「這張麟乃是梁國公張景泰之子,梁國公如今在朝堂上炙手可熱,修為又深不可測,天子遣派他的嫡子過來,明擺著是要和我沐家打擂台啊!」
他沐家為大明戍邊數百年,為抵禦妖族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如今天子如此作為,倒真就讓人寒心。
他查過張麟的履歷,這傢伙心思敏銳,武功修為不下於其父年輕之時,來了南疆勢必會和他們起衝突。
「那又如何?」
沐洪眼神平靜,「天子帝王權術和你平日裡學的馭下之術又有何分別?臥榻之側有豈容他人鼾睡?天子有此想法我一點也不奇怪。
但如今南疆離不開沐家,就算派遣錦衣衛過來,行事也依舊要遵從法度,沐家在南疆發展了數百年,早已是樹大根深,難免會有些蛀蟲,我這個族長不好出手,倒是可以借一借這把刀清理一番。」
如此一來,既斬去了壞死的枝丫,又不用背負罵名,如此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可是,我沐家的臉面...」
少年有些遲疑。
雖然在軍中磨礪多年,身上也沒有尋常勛貴子弟的驕橫紈絝習氣,但總歸是個好面子的少年。
尤其是,他向來是以自己黔國公傳人的身份驕傲。
如今讓一個外人過來打他們的臉,還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好了,此事不必再說了。」
沐洪擺了擺手,將話題就此打住,「把幾位將軍叫進來,商量一下玄胎平育宗一事如何處理。」
見狀,少年也只能不甘心地起身,「是!」
而後,在甲冑的撞擊聲中,跑出了帥帳。
......
南疆廣袤無垠,大明在此設立郡縣,將妖族死死按住,一座高聳巍峨如山嶽的城牆就此拔地而起。
牆壁之內,是繁華城池,周邊群山環繞,儘是山川流水之利。
張麟一行人經過數日的奔波,期間又在幾座城池停駐,總算是見到了府城昆彌。
略顯斑駁的城牆,卻格外厚重。
沒有其他城池的繁盛,但莫名一股蕭殺意境撲面而來,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軍士在城牆上下巡邏,銳利的雙目明顯可以看出是軍中的廝殺漢子。
一輛輛馬車駛入城內,都會被經過嚴格的盤查,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這裡是直面妖族的最前線,而妖族的神通詭秘莫測,讓人防不勝防,容不得他們馬虎大意。
這是用前人無數的鮮血堆砌出來的經驗。
張麟等人下馬靠近城門,拿出腰牌驗明了身份之後,正待入門時忽地聽到一聲暴喝:
「此人是誰?為何身具妖氣?速速掀開兜帽!」
嘩啦啦一聲,所有的軍士立時警覺,手中長矛瞬間對準幾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旁邊的百姓也火速遠離,反應之迅速就好像操演了成千上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