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剩下的幾十頭病豬，馮主任又用嚴肅的口吻，命令團結屯大隊將這些豬全部屠宰，就地掩埋。
絕對不能讓這種有病的豬流出去。
至於相關損失，縣裡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對各個生產大隊進行一定程度的補償。
現在的重中之重。
是把先前亂七八糟的工作全部糾正過來。
豬圈需要重蓋，購買白豬的事情由縣裡統一調配。
交代完這些事。
馮主任和楊楓迅速離開了團結屯。
「楊楓同志，時間已經很晚了，今天你就住在縣裡吧，明天天亮，你再開車返回你們大隊，如果你現在還不困的話，咱們再談談關於採購豬崽，如何進行系統飼養等後續工作。」
回到縣大院，馮主任整個人精神飽滿。
今天視察了三個生產大隊，雖然情況各不相同，並且遇到了團結屯演的這一幕大戲，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馮主任的雄心壯志。
楊楓不但配合馮主任提出了進一步的解決方案。
關於養豬協會這個構想，馮主任越想越覺得具有可行性。
以集體為名義飼養進口白豬，既不犯忌諱，又能讓槐樹屯大隊起到帶頭的作用。
各方面的問題一一解決乾淨。
明年開春，當地肯定會煥發出新的生機。
晚上十點，楊楓被安排到縣招待所休息。
躺在床上的楊楓輾轉反側，竟然有些失眠。
對於馮主任這個人，楊楓了解不多。本以為請自己幫忙，只是為了解決上一任留下的爛攤子，卻沒想到馮主任對養豬這件事情這麼看重。
剛才談話過程中，馮主任的一句話差點讓楊楓以為對方是同行。
任何事情一旦紅火起來，必然會有無數人得紅眼病。
得了紅眼病，就會跟著一塊跟風乾。
隱晦透露了競爭這個詞。
將養豬合作社擴大化，既能讓各個生產大隊在養豬協會，制定的章程中辦事，又能夠有效避免惡性競爭，集中人力物力辦大事。
早上起來，楊楓去縣大院食堂對付了一口早飯，隨後向馮主任告辭，坐上卡車返回槐樹屯。
思考著與大隊幹部商議養豬合作社的事。
同時，楊楓還要拿出一個妥善的章程。
接待不久之後各生產大隊派來的學員。
臨近中午，卡車開到大隊部外邊。
楊楓剛一下車，就看到張權從隊部裡邊走出來。
「張叔，你在這正好，縣裡的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馮主任對咱們的工作非常認可，安排各生產隊組織人手，年後來咱們這集中學習一個月，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跟大夥集體商量一下，您回家吃完飯以後，把各生產隊長招過來。」
「楓子，我有個事和你說。」
等到楊楓說完，張權把楊楓帶進了隊部。
吩咐其他工作人員可以回去吃午飯了。
把人全部清走，張權關上門，語氣嚴肅道：「楓子，你最近是不是又接了什麼私活？」
此話一出，楊楓不明所以道：「張叔，你咋會這麼問呢，出什麼事了？」
「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接了唐國忠的私活？」
見張權一直追問這件事情，楊楓淡笑道：「張叔，你看你咋這麼嚴肅，也不算什麼私活，我前兩天去縣裡辦事遇到唐國忠，他說他那邊來了幾個南方人，既沒有見過雪，也沒在冬天打過獵，想請我擔任嚮導，領幾個南方人在山裡玩兩天。」
「我和唐國忠約定把人帶過來先瞅瞅，要是人品不錯的話，我就帶他們進山打兩天的獵，如果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說，怎麼，他們過來了？」
「我說的嘛，他們沒過來，不過有幾個人倒是來了。」
張權豎起兩根手指。
今早天剛亮，大隊來了兩個陌生人。
巡邏民兵第一時間發現二人蹤跡，按照大隊的規矩把他們攔下，要求二人出示介紹信。
每到年前這段日子，都是當地治安最亂的時候。
老百姓要過年，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也需要過年。
過年意味著要花錢置辦各種年貨，後者往往會以各種手段，從別人身上賺取過年買年貨的錢。
每個生產大隊都會在臨近過年的這段日子加強巡邏。
防範有不三不四的人溜進大隊興風作浪。
被攔住的兩個人口口聲聲說認識楊楓，還說他們是幫助唐國忠過來打前站的幫手。
由於楊楓沒有在家，幾個民兵不敢擅作主張，就把張權叫了過來。
「張叔，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他們兩個說認識我，還說是過來打前站的，打什麼前站？」
楊楓聽得稀里糊塗，猜想二人應該是幾個南方人的跟班。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又打什麼前站。
楊楓只是說請幾個南方人吃飯，什麼時候帶他們進山打獵，楊楓並沒有承諾唐國忠。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我瞅著兩個不像是什麼好人，就把他們帶到隊部，準備和他們盤盤道，沒想到他們還挺客氣，一口一個大爺的叫著，還給了我幾十塊錢，說是讓我買煙抽。」
張權從兜里掏出四張大團結拍在桌上。
按二人所講，他們是幾個南方人的跟班。
冬季進山打獵這種事情，無論放在啥時候，都是頂頂危險的事情，更別說五個南方人從來沒有來過東北。
擔心他們出什麼好歹，唐國忠才會安排兩個人提前過來打前站。
看看山裡的情況，做到心裡有數。
「由於這件事情和你有關，你又遲遲沒有回來，我感覺二人不像是好東西，可人家面子裡子全都給到了，也不好刻意為難兩個人，就同意他們進山看看情況。」
說完大致情況，張權又說起自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都是手上沾過血的狠人，對於同類，張權有著一種異於常人的敏感。
篤定二人手上肯定沾過人命，而且不止一條。
「張叔，你是覺得他們倆進山打前站是假，想要搞鬼是真？」
楊楓反問道。
「具體是不是，我也說不好，就是覺得這兩人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張權正色說道：「冬天的大山確實比平時更加的危險，在這個食物短缺的時節，山中的野獸比任何時候都要兇猛，就算要進山打前站，也不該只派兩個人，他們就不怕有命進去，沒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