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蔫笑著沖楊楓打聲招呼，帶著何大驢過來給楊楓拜年。
王躍進一躍從吉普車裡跳了出來，三兩步跑到何大驢身旁，嬉皮笑臉道：「大驢，哥這邊遇到點麻煩，你幫不幫忙？」
何大驢不假思索道：「你是誰哥啊，我才是你哥。」
「行行行，你是我哥，你是我親哥行不行？」
王躍進看了一眼楊楓，說道：「楓哥，帶上大驢咋樣，人多好辦事，大驢這小子的彈弓子打得出神入化，遇到飛龍一打一個準。」
「躍進，我發現了，你小子別的事上不關心，臨時抱佛腳這事上倒是有些小聰明，大驢，一塊進山吧。」
楊楓點了點頭。
差點忙忘了，論起打飛龍，還得是何大驢排第一。
彈弓子使得百發百中，比楊楓的槍法也差不到哪去。
金手指能幫助楊楓找到飛龍活動的區域，可是如何打到飛龍，又是另外一回事。
冬天打飛龍一般都是靠下套子，今天在飛龍活動的幾個區域下大量的捕獸夾，等到明天或者後天，過來瞅瞅沒準就能有收穫。
如果想今天進山今天就打到，就必須使用彈弓這種武器。
甭管是半自動步槍還是老式的栓動步槍。
一槍打出去，都會把飛龍打成一塊塊的肉泥。
楊楓三言兩語把王躍進眼下的難題講了一遍。
何老蔫笑得前仰後合，拍著王躍進的胳膊說道：「躍進啊躍進，你說你也太不著調了，這和現上轎現扎耳朵眼有啥區別？」
王躍進尷尬道：「老蔫叔，你就別在這兒說風涼話了，你要是真想幫忙那就一塊上山，人多力量大，你看行不行？」
「那有啥不行的，正好多打幾隻，明個大驢和他媳婦回老丈人家，帶幾隻飛龍過去，比啥禮物都有面子。」
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在當地老百姓眼中，甭管什麼肉都沒有飛龍肉來的鮮美。
天下第一鮮，可不是浪得虛名。
帶著幾隻飛龍上門看望老丈人一家，面子絕對拉得滿滿。
緊接著，眾人一塊前往何大驢家取彈弓子，又去隊部的武器庫取了幾把槍。
兩把彈弓子。
楊楓一把，何大驢一把。
時間緊任務重，雙方唯有分頭行動，不能拘泥於一個地點，若是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打，打不了幾次天就要黑了。
不多時，眾人一塊朝著大山深處走。
「大驢，你和躍進去那邊蹲著，那邊應該有飛龍出沒的痕跡，我帶著老蔫叔朝東邊走，你們這邊打完以後就去東邊找我們。」
來到大山外圍，楊楓第一時間啟動金手指，發現兩處相隔較近的飛龍位置。
一左一右相隔大概能有兩里地。
之所以這麼安排，主要因為何老蔫年老體衰，楊楓得跟在身邊盯著。
讓何大驢照顧他爹，這事過於扯淡。
倒不是傻兄弟沒有孝心，主要是不擅長察言觀色。
「嗯呢！」
王躍進與何大驢二人一塊點頭，順著楊楓手指的方向朝東邊出發。
會不會有飛龍，到底有幾隻，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往心裡記，只要楊楓說那邊有飛龍就一定會有獵物的蹤跡。
隨後，楊楓攙扶著何老蔫，苦笑道：「老蔫叔，你說你何苦呢，大冷天的跟著我們進山也不嫌累，我們三個人足夠了。」
「楓子，你說這話可就是瞧不起你老蔫叔了，別看咱一把歲數了，年輕時正經是個能上山打獵，下河捕魚的壯勞力。」
何老蔫一臉倔強的不服老，撥開楊楓的手堅持一個人往前走。
楊楓怕的就是這個。
人到了歲數最反感別人說自己老了，猶如酒蒙子喝多了酒，誰說他喝多了他就跟誰急，不但不會放下酒杯，反而還會多喝幾杯，以此證明自己千杯不醉。
老人還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脾氣越來越固執，你不讓他幹啥他偏要去干，比毛頭小子愣頭青還讓人沒招。
「老蔫叔，我說錯了你別跟我生氣，您老人家老當益壯，比壯小伙子還像壯小伙子。」
何老蔫走了沒多久，腳步明顯有些趔趄。
楊楓三步並作兩步攙扶住何老蔫，嘴裡說著好話哄老頭，打算給何老蔫找個地方坐下歇歇腳。
「唉，人老了，沒用了。」
坐到一塊石頭上，何老蔫握著拳頭悶捶後腰。
身上那股心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像是傻兒子結婚以後，何老蔫明顯感覺自己精力和體力都開始走下坡路。
每晚睡不了幾個小時，大白天的走著走著就會走神。
而且還有點健忘的毛病。
前嘴說的事，過幾分鐘就會被忘得一乾二淨。
楊楓遞給何老蔫一根煙，語氣溫和道：「老蔫叔，你看這樣行不，你先在這歇一會，我去前頭把幾隻飛龍給打了，回來以後我陪你嘮嗑，今晚咱們爺倆好好喝幾杯。」
「去吧。」
何老蔫再固執也知道，自己現在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繼續裝硬漢只會拖累楊楓，影響王躍進這邊的事情。
吩咐楊楓不用管自己。
一會何大驢跟王躍進回來，三個人一起去找楊楓。
再三叮囑何老蔫小心周圍環境，楊楓將身上的半自動步槍留給了何老蔫，自己只帶著一把手槍朝不遠處的一處向陽坡走去。
向陽坡斜對面閃爍著金手指箭頭的光芒。
意味著此處聚集著為數不少的飛龍。
「歲月不饒人啊！」
瞅著楊楓健步如飛的往向陽坡的方向跑，何老蔫又是唏噓又是羨慕。
一年多之前，何老蔫都不覺得自己老，每天能吃兩碗乾飯，喝點藥酒照樣能忙那檔子事。
可是等何大驢成了家，何老蔫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中用了，對別的事情也提不起啥心思。
仿佛身上的精氣神都被人給抽走了。
或許是因為兒子成家立業，下輩子有了依靠，自己這個當爹的畢生的任務已經完成，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副德行。
隨即，何老蔫又想到了王躍進。
大年初一弄出這檔子事倒是也挺好笑的。
突然，一陣微不可聞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了過來。
何老蔫心頭一驚，快速拿起放在手邊的半自動步槍，用盡全身力氣把槍緊握在手中，轉身對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