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行如隔山,謝長海乾的是替人報仇收拾對頭的髒活。
既不會趕山也不會盜墓。
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背後老闆的指揮行事。
「背後老闆姓崔,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一直管他叫崔爺,年紀大概有六十多歲,手下跟著幾個人,看樣子都不是什麼敢玩命的狠人。」
楊楓沉聲說道:「別東拉西扯,說正經的,那個崔爺現在在哪,他又安排你們進山做什麼?」
謝長海說道:「崔爺讓我們按照他畫的圖,先一步進山探查一下周圍的情況,等到來年開春他再帶人進山挖墳。」
「來年開春?」
王躍進疑惑道:「既然不是現在行動,又為什麼讓你們現在過來探查。」
謝長海搖搖頭。
他要是知道早就說了。
關於這件事情,謝長海心裡同樣存著疑惑,派一群不是盜墓賊的外行人進山查探情況,可以說是小心謹慎,可問題是現在大雪封山,土地硬得用鎬頭撬都撬不開。
即便是要盜墓,也得等到春暖花開,萬物復甦的時候。
大年初一讓他們進山探查環境,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可誰讓人家是僱主,又加上幾個人在家鄉犯了事情,沒有介紹信到哪裡都會被聯防隊和民兵抓住。
只能和崔爺一條路走到黑。
楊楓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擔心有人先他們一步把東西給帶走?不對啊。」
此刻,楊楓被謝長海交代的內容弄得有些暈頭轉向。
眾所周知。
盜墓賊心思狡詐,手段更是千奇百怪,歷朝歷代對於盜墓賊的處罰,從來都是毫不留情。
你敢盜墓,官方就敢要你的腦袋。
這年月的情況也是大差不差。
又由於古董與封建糟粕掛上了鉤,導致除非有人要,盜墓賊們才會重操舊業。
不然的話。
盜墓賊很少主動出手。
古董值錢的前提是,能賣得出去,換得來真金白銀。
早年間,只要手裡捏著古董,拿到哪裡都能換成錢,現在的情況大相逕庭。
如果真的是有備而來。
為什麼不等到春天的時候再進山盜墓,
王躍進厲聲道:「那個崔爺現在在哪?」
「在鎮上,他和他的手下都在鎮上。」
謝長海交代崔爺身邊一共有八個手下。
九個人此時就待在鎮上等他傳回消息。
接著,謝長海請楊楓把手伸進他的懷裡,懷中放著一張地圖。
眾人按照地圖內容來到這裡探路。
楊楓聞言彎下腰,從謝長海的懷裡掏出了一張紙。
謝長海倒是沒有扒瞎,圖上確實畫著大山裡的環境,並且畫得十分的精細。
從槐樹屯一路向前進入山里。
再按照圖上的具體內容進行查探,這也就意味著古墓就在查探線路附近。
「嗷嗚……」
遠處毫無徵兆地傳來了狼嚎聲。
王躍進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道:「楓哥,附近有狼群。」
「聽見了,撤。」
對於附近突然出現狼群,楊楓並不覺得奇怪。
旁邊躺著一具已經死透的屍體,謝長海腿上的傷,一直沒有得到處理,一具屍體一處傷口散發出的血腥味,足以將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野獸吸引過來。
示意何大驢背上何老蔫,又讓王躍進注意點腳下,跟著楊楓趕緊下山。
「大哥,你們不能丟下我啊!!!救救我……」
見到幾個人說走就走,謝長海魂都要嚇飛了。
自己把知道的全都說了,楊楓怎麼能棄自己於不顧。
楊楓頭也不回的冷笑道:「我只說考慮把你交到有關部門法辦,可沒說一定要把你送過去,你自己好好的在山上感受感受,被野獸包圍的滋味吧。」
從一開始,楊楓就沒有放過這些人的意思。
把他們送到公社又能如何,無非是扔進笆籬子裡。
幹掉了謝長海的三個兄弟,獨留下他一個人,萬一某天出來,誰能保證他不會來報復楊楓和家人。
既然幹了,就幹得徹底一點,不留任何的隱患。
隨著小女兒的出生,楊楓的脾氣也跟著發生了變化,對於周圍的鄉親和自己人,楊楓仍舊保持客氣。
對那些可能對楊家產生後患的威脅,必然要斬草除根。
謝長海自己也說了,他們四個都是亡命徒,連有幹部背景的人都敢幹掉。
說明這些人手裡到底有多兇殘。
「大哥,救命啊……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我給你當牛做馬,給你當手下!!!」
看到幾個人越走越遠,腿部負傷的謝長海動作艱難地朝前爬。
報應來得太快了,快到謝長海感覺自己長了一張烏鴉嘴。
先前還說將何老蔫身上割出幾道口子,引來山裡的野獸讓何老蔫痛苦死去。
哪想到,二人的身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即將成為野獸盤中餐的不是何老蔫,而是他謝長海。
楊楓幾個人穿林海過雪原,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回到了山腳下。
從兒子身上下來,何老蔫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眼大山。
王躍進呵呵笑道:「老蔫叔,今個是不是賊拉刺激?」
「刺激個屁,都怪你小子。」
何老蔫蹲在地上擦著嚇出來的冷汗,吐槽道:「要不是你火急火燎過來求楓子帶你進山弄飛龍,老子也不會被這群王八犢子抓住,楓子,他們四個全都死在山裡了,這事要不要通知公社一聲?」
「算了,不說了。」
楊楓擺了擺手。
通知公社沒有任何意義。
難不成讓公社派出民兵,去山裡把四個人的屍體撿回來。
可別鬧了。
等到明天早晨,包括謝長海在內,四個人屍體恐怕都被野獸吃得乾乾淨淨。
而且一旦通知公社,等於變相告訴了崔爺等幾個人。
憑空為楊楓增加了一串麻煩。
王躍進同樣覺得這事,幾個人知道就成了,沒必要大張旗鼓。
崔爺又沒有千里眼,豈能知道謝長海四個人是在山中被害。
殺他們的又是何許人也。
何老蔫點了點頭,覺得楊楓這麼安排倒是也沒錯。
知道的人越少,他們越安全。
想了一會,何老蔫又說道:「楓子,要是那個姓謝的沒有扒瞎的話,崔爺和他幾個手下恐怕還會進山,這事咱們到底管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