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年輕人都有比較之心,這一句話放在汪飛躍身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全部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年輕,自己的父親是縣裡物資局的一把手,楊楓算個什麼東西,充其量也只是個大隊長而已。
就算把公社幹部哄得找不著北,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這一點永遠都改變不了。
「好嘞!飛躍哥,我們這就去公社給您借槍!」
幾名手下都是捧臭腳的高手,汪飛躍想幹什麼誰也攔不住,就連汪局長都拿親兒子沒辦法。
父親慣著,家人寵著,一眾狗腿子換著花樣溜須拍馬。
自然而然養成了他目中無人眼高於頂的脾氣。
三名手下馬不停蹄朝著公社大院的方向跑去,其他的手下爭先恐後吹捧汪飛躍要麼不出手。
一旦出手進山打獵,別說一頭老虎,就算是兩頭三頭也都得被汪飛躍變成死老虎。
「哈哈哈,你們這群王八羔子,說話倒是還挺中聽,別躺在地上裝死了,給老子站起來!」
汪飛躍瞪了姚大腦袋一眼。
姚大腦袋強忍著身上的不適,跌跌撞撞從地上站了起來,強擠出笑容說道:「汪公子,大夥真不是拍馬屁,你長得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出身於幹部家庭,能耐還能小得了嗎,大夥說是不是?」
幾名手下多少有些意外,姚大腦袋變臉跟翻書一樣快。
溜須拍馬的本事倒是不在幾個人之下。
「飛躍哥,您要是出馬那絕對是一個頂倆!」
「開什麼玩笑,一個頂倆咋夠,飛躍哥一個人抵得上十個楊楓。」
「要我說,咱們當地那些人全都是沒見識的井底之蛙,手裡有槍什麼東西打不死,老虎怎麼了,楊楓要是沒有槍,看到老虎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就是就是!」
眾人再次改口,開始狂踩楊楓。
楊楓能夠揚名立萬,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靠著僥倖兩個字。
老虎再猛它也是肉體凡胎,手中有槍遇到老虎又有什麼可害怕的。
一槍打不死就亂槍齊發。
又不是古代,獵人碰到老虎,黑瞎子這些猛獸只能靠冷兵器肉搏,現代社會進山捕獵哪有那麼多的風險。
甭管是老虎,黑瞎子還是野豬,狼群。
只要人手一把槍,來多少打多少。
「這倒是像句人話。」
汪飛躍聽得滿臉得意,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進入山中,打到一頭老虎好好給自己揚揚名。
姓楊的能做到的事,汪飛躍會比楊楓做得更好。
手裡有槍心裡不慌,鄉下的小農民都能揚名立萬。
汪飛躍憑啥不能名震十里八鄉。
沒過多長時間,三名去公社大院借槍的年輕手下滿載而歸。
一共帶來了九把半自動步槍,每人一把外,加兩個彈夾二十發子彈。
方愛國今天沒在家,一大早就去縣裡匯報工作,留守公社的幾個副主任誰都不敢得罪汪飛躍這位新來的公子哥。
進山打獵是這群紈絝子弟最常幹的事情,一群人進山,人人配著一把槍,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
「出發!」
汪飛躍將槍扛在肩膀上,大手一揮招呼眾人向大山進發。
路上叮囑姚大腦袋好好給他當嚮導。
哪怕打不到老虎,打到別的獵物,汪飛躍也不會虧待了姚大腦袋。
「碰上您,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到了山里就看我的吧,我保證帶著您和弟兄們滿載而歸!」
姚大腦袋嘴裡的漂亮話,跟不要錢似的滔滔不絕往外冒。
也不知是倒霉還是運氣,先被這些人打了個半死,又順著話茬拍了汪飛躍的幾句馬屁。
儼然被人家收為了半個手下。
只要自己再努努力,抱上粗大腿指日可待。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全都給挖出來,沒瞧見我們要進山啊,都別在這圍著,趕緊滾犢子!」
一個多小時後,眾人浩浩蕩蕩朝著大山的方向走。
越過槐樹屯之際,附近的鄉親們出於好奇,向姚大腦袋打聽這些人身份。
姚大腦袋將狐假虎威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對著鄉親們破口大罵,一副土匪惡霸的作風。
汪飛躍對此不以為然。
收人當手下不看這個人的人品,更不看此人是好還是壞。
只要對自己一心一意。
能哄他開心,人品再壞仍舊能被汪飛躍當成心腹對待。
沒過多久。
眾人沿著一條山路進入了大山外圍。
到了山里,姚大腦袋像模像樣觀察著雪地上的痕跡。
和楊楓一樣,姚大腦袋也是在山邊長大的孩子,多少會一些趕山方面的本事。
讓他找大貨,累死姚大腦袋也發現不了。
尋找些尋常獵物倒也難不住他。
冬季尚未結束,積雪讓地面痕跡顯得格外清楚。
很快,姚大腦袋半靠經驗半是靠蒙,還真讓他找到了幾頭傻狍子。
眾人見狀大喜不已,不管三七二十一衝著傻狍子扣動扳機,一聲聲亂槍驚得山中飛鳥撲著翅膀四散逃命。
也讓汪飛躍的好勝之心增長到了極點。
幾頭傻狍子頃刻間倒在血泊當中。
「瞧瞧,打獵根本沒什麼難的,只要找到獵物一頓射擊,老虎又能咋的,根本沒啥難度。」
與此同時,幾名有責任心的鄉親,唯恐姚大腦袋惹是生非,經過一番短暫的商議集體來找楊楓拿主意。
「大隊長,你快去山裡瞅瞅吧,姚大腦袋哎帶著一伙人扛著槍進山,鄉親們向他詢問這些人身份,姓姚的張口就罵。」
「萬一這些人搞出什麼事端,和咱們的鄉親發生衝突,可就麻煩了。」
楊楓正在陪閨女做遊戲,將丫丫從脖頸子上抱了下來,拍拍閨女的小腦瓜讓她回屋看小人書。
接著楊楓走到外頭,讓鄉親們不用著急,一個一個地說。
最先過來報信的鄉親喘著粗氣說道:「大隊長,就是這麼回事,姚大腦袋帶了七八個人,這些人全都扛著半自動步槍,我瞅他們的打扮不像是公社的民兵。」
「沒錯大隊長,他們指定不是公社的民兵,穿著翻毛皮鞋和軍勾皮鞋,手上戴著手錶,其中一個小年輕被這些人簇擁在中間,看樣子像是個領頭的。」
「您說他們一堆年輕人,扛著槍跟姚大腦袋攪在一起,這事咋尋思咋不對勁,姚大腦袋剛被您放出來,萬一這夥人是他在牢里認識的癟犢子,您最好還是親自去山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