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楓本身就是做買賣方面的行家,沈抗美和媳婦苗蘭學習做買賣,都是跟著楊楓的腳步。
這些做買賣的經驗能夠傳授給沈抗美,也真是看了大姐沈薇薇的面子。
時間來到晚上。
三個人將卡車停在郊外,車旁邊點上一堆火。
楊楓提前回車裡休息,由沈抗美和王躍進負責守夜。
到了明天天亮,楊楓負責開車,他們兩個在車上補覺。
一車的藥材,三人都不敢有半點掉以輕心。
看了一眼回到車廂里休息的楊楓,王躍進站起來伸伸懶腰,點上一支香菸和沈抗美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天。
沈抗美表情有些古怪的觀望著四周,周圍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王躍進彈了彈手裡的菸灰,隨口說道:「抗美,你看啥呢?」
「王大哥,我咋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咱們,心裡慌慌的。」
沈抗美撓了撓頭,指著身後說道:「打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心裡發慌,不會是咱們被野獸給盯上了吧?」
「你開什麼玩笑,前面就是市區,城市外頭哪有野獸,就算有,也早就被人給打光了,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王躍進安慰沈抗美別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此地距離城市只有幾公里的路途,附近就不可能有野獸存在的蹤跡。
忽然。
王躍進餘光看到了一抹亮光。
這裡是郊區,怎麼可能會有亮光!
如果有的話,說明附近有人拿著手電筒。
「快把槍拿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王躍進順手抄起了地上的半自動步槍,沈抗美慌裡慌張地跟著端起了槍。
就見王躍進大喊道:「楓哥,有人盯上咱們了!」
下一刻,楊楓推開車門從卡車的車廂里跳了下來,端起半自動步槍衝著天空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幾聲槍響打破了夜間的寧靜。
沈抗美和王躍進同時退到楊楓身旁。
「姐夫,咱們真的被人給盯上了。」
楊楓重重地點了下頭。
說是睡,楊楓並沒有熟睡,始終處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
王躍進這邊剛喊了一嗓子,楊楓立刻清醒過來,啟動金手指確定附近有危險的苗頭,開槍威懾暗處的癟犢子。
緊接著,楊楓眼前代表危險的黑色箭頭越來越遠。
過了二十多分鐘,箭頭徹底消失。
「行了,虛驚一場,暗處的癟犢子們全都跑了。」
楊楓為半自動步槍更換子彈,示意二人不用再提著一顆心。
人已經跑光了。
王躍進慶幸道:「抗美,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提前留了個心眼,咱們倆可能就被人家敲了悶棍。」
沈抗美心有餘悸道:「姐夫,藏在暗處的那幫人真是劫道的?」
「不然呢?」
楊楓似笑非笑道:「小心點,這次碰到的是一夥毛賊,手裡沒有槍,所以才會在夜裡偷偷地靠近咱們,萬一碰到幾個拿槍的癟犢子,人家可不分白天黑夜,瞄準咱們就打。」
「記住了,一旦離開了咱們當地,誰都不值得信任,特別是在這種荒郊野外,劫道的盲流子悍匪多如牛毛。」
重新休息之前,楊楓又提醒了二人幾句。
與經濟改革一樣,車匪路霸這個詞,尚沒有引起老百姓們的注意。
沒有引起注意,不意味著這些就沒有出現。
像是這種交通要道,最不缺的就是車匪路霸的身影,只不過現在經濟剛剛有所復甦,公路上行駛的各類車輛,清一色為單位的公車。
再過幾年,那些先富起來的萬元戶,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向公家單位租賃卡車。
到了這個時候,車匪路霸才會正式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成為沿途最恐怖的存在。
古代的小說里常用占山為王的綠林好漢,形容打家劫舍的歹徒。
現代社會,車匪路霸和古代攔路搶劫的強盜沒什麼兩樣。
論起心狠手辣,兩種幾乎一模一樣,很少留活口。
聽到了這些,王躍進和沈抗美一丁點睡意都沒有。
渾身像是被水澆過一樣。
按楊楓的說法,一旦落到這些車匪路霸手裡就別幻想人家只搶劫,不傷性命。
把你打成殘廢都算是他們心慈手軟。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挨到了天亮,兩個人回到車廂里與楊楓再次上路。
整個上午的時間裡,二人都在休息,楊楓一個人聚精會神地開著卡車。
中午將卡車開進市區臨時加油。
加完油,再讓二人去國營飯店買點吃的。
還是老規矩,人歇車不歇。
吃完了這頓飯,再往前開幾十公里,就將正式離開龍省地界。
餘下的幾天時間裡,卡車還將翻越數個省份。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乘坐火車只需要一天一夜,換做卡車,能在四五天之內抵達京城地界已經算快了。
開車行駛在大雪皚皚的東北,任何一名老司機都不敢速度過快。
其次便是道路複雜,經常能夠看到坑坑窪窪的路面。
加上這種老式卡車時不時出毛病。
總而言之一句話。
卡車跑長途從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大哥,算算時間,楊楓的車應該過來了,怎麼還沒有看到人影?」
兩省交界的一處窪地邊,崔爺的一群手下貓在坑裡,仰著頭看向遠處的公路。
公路上,車輛不算多,等了將近一天的時間,也只看到十幾輛卡車來往。
不是解放卡車就是當年進口的老毛子卡車。
只是這些車都和楊楓的卡車對不上。
崔爺裹了裹身上的大棉襖,沒好氣道:「你們急什麼,他們要吃飯要休息,哪能準時準點地過來,再等等,遲早能等到他們。」
「那什麼,東西檢查一下,別到時候動手臨時掉了鏈子。」
「崔爺,您放心好了,別的東西能掉鏈子,這手榴彈可掉不了鏈子。」
旁邊一名手下拿出一枚手榴彈。
槍法上比不過楊楓,一枚手榴彈丟出去絕對能送楊楓見閻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崔爺和他的幾個手下槍法拉胯,和人拼命的膽子也不大。
盜墓賊屬於亡命徒的一種,但都是背地裡捅刀子。
像這種正面拼命的事情,實在不是他們所擅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