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韃子絲毫沒有闖入大乾邊境的緊張感。
一百號人牽著馬慢悠悠地往北走去,馬群後面則是數量更多的百姓被繩子捆在一起。
「合撒兒都快被大乾的那個什麼狗屁將軍嚇傻了!
要是讓老子遇上,老子讓他張開嘴接老子的尿!」
「哈哈哈,扎蘭說的沒錯!」
「敏罕大人根本就不喜歡合撒兒,扎蘭大人之所以能到合撒兒手下,就是因為布赫大人死了!
不然咱們早就跟著布赫大人幹了。」
「說的沒錯!」
「對了,布赫大人是被誰殺死的?」
「當然是大乾那邊楚子雄的手下了。
據說是玄甲衛旗,有逃回來的兄弟看見了他們的玄甲。」
另一邊,阿木古郎冷冷地看著扎蘭,心中滿是憤怒。
雖然敏罕大人能被信任的孩子就只有合撒兒一個人了,但是這群狼崽子明顯對合撒兒大人還是不滿!
就在他們放心大膽地往北走時,他們突然看見了遠處竟然有一夥軍卒早就豎好了盾牌,等在那裡!
「前面有人!」
「不好,有埋伏!」
一眾韃子頓時被嚇得驚慌失措,然而當他們發現周圍沒有利箭射來,而遠處手持盾牌的大乾士兵也站立不動時,
他們先是感到一陣疑惑,然後便放肆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群韃子在想什麼?」
「難不成被嚇傻了不成?怎麼拿著盾牌站在路中間?」
「殺了他們!」
阿姆古朗騎著馬在前排,仔細盯著橫在前面的大乾軍人。
確定看不出什麼端倪之後,他便將目光向左右掃蕩,終於在遠處又發現了另一夥騎兵。
「看,那邊還有人!」
「大乾的騎兵!」
「大乾的騎兵,殺了他們咱們就發了!」
「是啊,大人,快下令去殺他們吧!」
這時,阿木古朗看到遠處騎兵身上的鐵甲,頓時心中一緊。
「大人,快跑!那是邊軍趙平的手下!」
那名扎蘭聞言,立刻眯起眼睛來:
「趙平?就是把合撒兒嚇得半死的那個大乾軍人?」
「扎蘭大人,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
合撒兒大人手下缺人,你不能把這些狼崽子都葬送在大乾人的手裡!」
此話一出,不僅扎蘭生氣了,就連周圍的韃子也憤怒地嚷嚷著: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都是草原上的狼崽子,怎麼可能會怕大乾的兩腳羊!」
「阿木古朗,你的膽子被大乾人嚇破了,不代表我們和你一樣膽小如鼠!」
那邊扎蘭見一眾軍卒依然信任他,便露出滿意的笑容:
「很好,我們都是狼崽子,後排的狼崽子看好大乾百姓,前面的,衝去殺了大乾人!」
「殺!」
韃子只留二十幾人圍著後面的大乾軍人,剩下的軍卒立刻策馬向前衝鋒。
「哎呀!」
阿木古朗氣的要命,正要帶著後面的二十多人換另一條路逃走。
如果剩下的二十多人也完全不聽信阿木古朗的話,只想等著他們的扎蘭大人殺完大乾人,然後歸來。
「射箭!」
騎射是韃子的三板斧。
他們在遠距離衝殺之前,必然會拿出弓箭向軍陣騎射。
男孩往前走又做好了準備,他先讓一排盾兵站在最前排,擋住韃子。
見射箭沒有效果,韃子扎蘭絲毫沒有氣餒。
他已經發現了,面前的軍卒一共不過四十多人。
哪怕不用弓箭,只需一波衝殺,也能將他們完全拿下!
「殺!」
一聲令下,韃子們收起弓箭,拿起彎刀來,向前加速衝鋒。
就在這時,韓廣田突然下令。
「前排撤掉盾牌蹲下,所有人全部上彈,等待命令三段射!」
韓廣田一聲令下,所有軍卒立刻在口袋裡拿出一枚紙殼彈,從槍口倒進槍管中,然後撒上火藥,雙手端平,瞄向韃子。
韃子們見黑山衛的軍卒們非但沒有掏出武器,反倒卸下盾牌,蹲立在前面。
「哈哈哈,大乾軍人被嚇傻了!」
「笑死我了,大乾人果然都是沒有骨氣的人!」
韓廣田喉嚨滾動,他默默計算了一下距離,等到時機成熟之後,便突然大聲喝令:
「開槍!」
砰砰砰!
陣陣爆炸聲從大乾軍卒的陣地中響起。
「第二段,開槍!」
砰砰砰!
「第三段,開槍!」
「第一段,開槍!」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槍響,充滿信心的韃子在衝鋒的過程中,一個個摔倒在地。
有的人不幸被打中頭部,當場斃命。
有的人被打穿了胳膊或者胸腹,直接摔下馬匹,痛苦地哀嚎起來。
有時候,最影響士氣的並非是兵器造成了極大的殺傷,而是沒有死掉的同類在軍伍中不停的哀嚎。
子彈造成的空腔效應,極大地放大了傷口與痛苦。
韃子的軍卒們躺在馬下,只能不停的哀嚎。
而他的同伴則是能看到,那中槍韃子的背後冒出的血窟窿!
韃子扎蘭非常幸運,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但是眼前發生的事情,更是令他感到恐慌與迷茫。
他聽說過有一夥大乾軍人掌握了一種神奇的法術。
他們能向人群中投出一種鐵球,那種鐵球能夠直接將天雷吸引下來,然後引發爆炸。
但這一次又與以往完全不同。
爆炸聲與煙火明明是從大乾軍人那裡響起的,結果被打下馬的人反倒是他的狼崽子們!
難不成大乾軍人還有另一種法術?
「扎蘭大人,怎麼辦!」
「回去回去,快跑!他們沒有馬,追不上咱們!」
「快跑吧,大乾人會法術!」
由於韓廣田手下的槍民無法做到齊射,又擔心韃子在衝鋒前的齊射會射傷馬匹。
所以韓廣田乾脆在下馬後便把戰馬交給了李廣錢。
而李廣錢則是遠遠在遠處,根據現場情況隨機應變。
當李廣錢發現韃子竟然勒馬轉身的時候,還沒等韓廣田下令,便直接甩著馬鞭喊道:
「韃子要逃跑,直接追殺!」
「殺!」
戰馬轟隆隆地開始向韃子發起進攻。
原本不可一世的韃子,開始哭爹喊娘地向遠處逃跑。
尤其是那些被打傷了卻沒有摔下馬的韃子,他們一邊忍著疼痛,一邊哭嚎著,胳膊上或者肚子上還有打出來的大窟窿。
這時,被拴起來的定遠縣新民愣住了。
「韃子們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