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拿兇手!碎屍萬段!」
兩千大秦龍騎齊聲高呼。
聲音震徹雲霄,帶著濃烈的殺伐之氣。
隨後,他們紛紛登上十艘巨大的龍形靈舟。
靈舟啟動,化作十道流光。
朝著隕星遺蹟的方向疾馳而去。
龍形靈舟速度極快,劃破天際。
沿途所過之處,無論是宗門勢力還是城池據點。
見此陣仗,皆是嚇得紛紛避讓,不敢有絲毫異動。
大秦龍騎的威名,在瀾滄州早已深入人心。
沒人敢輕易招惹這支帝王親軍。
而五皇子贏天宇身損的消息。
也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贏川的怒火爆發之後,迅速傳遍了整個秦都。
半個時辰之內。
無論是皇室宗親和文武百官。
還是城中的各大勢力派駐的眼線,都知曉了這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整個秦都一片譁然。
誰也沒想到。
那位被譽為皇位有力競爭者的五皇子,竟然會突然隕落在隕星遺蹟。
一時間,各種猜測紛紛湧現。
有人說是遺蹟內的禁制太過兇險,有人說是遭遇了其他勢力的圍攻。
也有人猜測是被某個神秘強者所殺。
秦都東宮之內。
太子贏天都正與幾位心腹大臣商議事務。
他身著太子蟒袍,面容俊朗,氣質沉穩。
看似與平日裡並無二致。
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就在此時。
一名內侍匆匆闖入,神色慌張地稟報。
「太子殿下!」
「大事不好了!」
「五皇子的命牌碎了!」
贏天都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
隨即故作震驚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什麼?你再說一遍!」
「天宇他怎麼了?」
「回殿下,鎮魂殿傳來消息。」
「五皇子的命牌已然碎裂,恐怕已經遇害了!」
內侍低著頭,聲音顫抖地說道。
「不可能!」
贏天都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震怒之色。
「天宇他修為高深,身邊又有精銳護衛,怎麼會遇害?」
「是誰幹的?」
「查!立刻去查!」
他的反應極為激烈,眼中滿是痛心疾首。
對著身邊的大臣們怒聲道:
「諸位,天宇乃是本宮的手足兄弟,如今遭此橫禍,本宮心痛不已!」
「無論兇手是誰,本宮都要他血債血償!」
幾位心腹大臣見狀,紛紛上前勸慰。
口中說著殿下節哀、定會查明真相之類的話語。
然而,在無人看到的角度。
贏天都眼底的震怒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輕鬆與釋然。
贏天宇,一直以來都是他太子之位的最大威脅。
論天賦,贏天宇的皇道龍體穩壓他一籌。
論修為,贏天宇二十八歲便達金丹境九層,比他當年還要快上不少。
論陛下的器重。
贏天宇更是深得父皇歡心,隱隱有超越他這個太子的趨勢。
此次贏天宇前往隕星遺蹟,贏天都心中其實一直頗為忐忑。
他也知道,一旦贏天宇奪得准帝傳承,突破至洞天境甚至更高境界。
那他的太子之位,恐怕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如今,贏天宇身死隕星遺蹟。
這個最大的威脅徹底消失,他的太子之位瞬間穩固了不少。
雖然心中對贏天宇的死有一絲惋惜。
但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
「天宇,莫怪為兄心狠。」
「要怪就怪你太過耀眼,擋了為兄的路啊!」
贏天都在心中暗自思忖。
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悲痛與震怒的神色,繼續吩咐道。
「傳我命令,東宮所有力量全力配合陛下查案,務必找出殺害五弟的兇手!」
與此同時。
秦都內的其他幾位皇子,也紛紛收到了贏天宇身死的消息。
三皇子贏天恆正在府中修煉。
得知消息後,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濃濃的狂喜。
他一直以來都被贏天宇穩壓一頭,心中早已積怨已久。
如今贏天宇身死,他爭奪皇位的希望瞬間大增。
七皇子贏天瑞則是一臉錯愕,隨即陷入了沉思。
他實力較弱,在皇位爭奪中本就處於劣勢。
贏天宇的死,對他而言既是機會也是危機。
他需要重新審視局勢,選擇合適的站位。
其他幾位皇子也各自有著不同的反應。
但無一例外,他們的心中都或多或少地鬆了口氣。
贏天宇的存在,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如今大山崩塌,每個人都看到了爭奪皇位的新希望。
一時間,秦都的局勢變得愈發微妙。
表面上,所有人都在為五皇子的死而震怒,全力配合查案。
但暗地裡,各大皇子早已開始蠢蠢欲動,拉攏勢力,積蓄力量。
準備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權力洗牌中,爭奪更大的利益。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天陽。
此刻正身處隕星遺蹟的核心殿宇內。
對王都發生的風波一無所知,也毫不在意。
他並不知道。
一場由他引發的滔天巨浪,已經席捲了整個大秦皇朝。
一支足以橫掃一方的精銳大軍。
正在朝著隕星遺蹟疾馳而來。
……
隕星山脈核心區域的山谷之中。
氣氛早已不復之前的壓抑緊繃,反倒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各大勢力的長老們或盤膝打坐,或低聲交談。
目光時不時瞟向遺蹟入口的光幕,心中滿是焦灼與期待。
他們宗門的年輕弟子進入遺蹟已有數日,至今毫無音訊。
沒人能確定裡面的情況究竟如何。
更不知道傳承最終會落入誰手。
鎮北王贏烈端坐於那塊巨大的青石之上,周身氣息沉凝如淵。
鎮岳印懸浮在他頭頂,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籠罩著整個遺蹟入口區域。
他眉頭微蹙,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
自從五皇子贏天宇進入遺蹟後,他便一直心神不寧。
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作為大秦皇朝鎮守一方的王爺,贏烈歷經無數風雨,早已練就了敏銳的直覺。
這種強烈的不安感,讓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周身的靈力也暗自運轉起來,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王爺,您似乎有些心緒不寧?」
身旁的副將察覺到他的異樣,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贏烈緩緩睜開雙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副將,沉聲道:
「本王總覺得,遺蹟之中恐怕會有變故。」
「天宇此次前往,雖然天賦卓絕,但年輕氣盛,難免會大意輕敵。」
副將連忙勸慰道:
「王爺放心,五皇子殿下身負皇道龍體,又修煉了《九龍御天經》。」
「即便遇到危險,也定然能夠化險為夷。」
「再說了,遺蹟之中的修士大多是五十歲以下的年輕弟子。」
「實力最強也不過金丹境九層,絕非殿下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