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秦在瀾滄州乃至周邊數州的情報,可與道友共享。」
「甚至……」
隱世老祖目光炯炯。
「若道友家族有難,我大秦可派兵相助!」
「若道友他日欲開宗立派,或建立無上皇朝,我大秦願為前驅,鼎力支持!」
這承諾,不可謂不重。
幾乎是將大秦的未來,押注在了顧天陽身上。
顧天陽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摩挲著溫潤的茶杯邊緣,沉吟不語。
隱世老祖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他知道,這個決定對顧天陽而言,也需要慎重考慮。
畢竟,接受大秦的盟約,也意味著要承擔相應的因果與責任。
良久,顧天陽才緩緩開口。
「老祖如此厚愛,晚輩感激不盡。」
「只是,同盟之事,非同小可,關乎兩方氣運。」
「晚輩如今孑然一身,遊歷四方,尚無法完全代表家族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
隱世老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未放棄。
顧天陽話鋒一轉。
「不過,老祖的美意與誠意,晚輩心領了。」
「不如今日,你我便先定下一個友好互助之約,如何?」
「友好互助之約?」
隱世老祖疑惑。
「不錯。」顧天陽點頭。
「此約不限期限,但重在誠意。」
「約定,我顧天陽與大秦皇朝,互為友邦,互不侵犯,互不背叛。」
「在力所能及、不違背自身根本道義的前提下,互相提供幫助與便利。」
「他日若我真能有所成就,必不忘大秦今日之情。」
「而大秦若遇危難,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亦不會袖手旁觀。」
這個約定,比永久同盟要鬆散許多,沒有強制性的捆綁。
更強調一種基於道義與利益的長期友好關係。
但同樣,這也為未來的進一步合作。
留下了充足的餘地與想像空間。
隱世老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顧天陽的用意。
顧天陽志向高遠,未來充滿不確定性,不願過早被一方勢力徹底綁定。
但這個友好互助之約,已經是他目前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也足夠為大秦換來一份寶貴的未來投資。
「好!」
隱世老祖不再猶豫,重重點頭。
「就依道友所言!」
「今日,老夫便代表大秦皇朝,與顧天陽道友,締結此友好互助之約!」
「天地為證,法則為鑑!」
「如有違背,道心蒙塵,修為難進!」
「天地為證,法則為鑑!」
顧天陽也肅然應道。
兩人相視一笑,一種無形的默契在彼此心間流淌。
雖然只是口頭約定。
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一言既出,便是道誓。
自有因果牽連,絕非兒戲。
「既已約定,老夫便先送道友一份薄禮,以表誠意。」
隱世老祖心情大好,抬手一揮。
三樣物品便出現在顧天陽面前的玉案上。
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銀白、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的奇異金屬。
一枚刻有複雜龍紋、散發著空間波動的古樸令牌。
還有一卷非金非玉、材質特殊的古老捲軸。
「此乃虛空神金,是煉製空間屬性法寶的頂級聖料。」
「即便在聖地中也屬稀有,或許對道友參悟空間法則、祭煉寶物有所幫助。」
「這枚是大秦客卿令,持此令者,為我大秦最高等級的客卿。」
「可自由出入大秦絕大部分禁地,可調動部分大秦情報。」
「在危急時刻,可向任何一處大秦官府或駐軍求援。」
「此令與太子贏徹手中的權限不同,是直接對老祖層級負責的。」
「至於這捲軸……」
隱世老祖神色略顯鄭重。
「乃是我大秦皇室秘藏的一卷上古殘圖,據說記載了某處與時間法則有關的秘境線索。」
「時間法則虛無縹緲,難以觸及,這殘圖也殘缺得厲害,真假難辨,我大秦研究數千年亦無頭緒。」
「今日贈予道友,或許道友福緣深厚,能從中有所得,也算為這捲軸找個明主。」
虛空神金!
大秦客卿令!
疑似涉及時間法則的秘境殘圖!
這三樣禮物,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尤其是後兩樣,已不僅僅是寶物。
更代表了極大的權限與一份難以估量的機緣。
隱世老祖的結交之心,可謂赤誠。
顧天陽看著眼前三物,心中也是微動。
虛空神金可融入離火斬月劍,進一步提升其空間威能。
客卿令則大大方便了他日後在瀾滄州的行事。
而那時間秘境殘圖……
更是意外之喜。
時間法則,乃是與空間並列的至高法則之一。
若能有所涉獵,對他未來之道,裨益無窮。
「老祖厚贈,晚輩卻之不恭,便收下了。」
顧天陽沒有虛偽推辭,揮手將三樣物品收起,鄭重拱手。
「他日必有回報。」
「道友客氣了,但願此物能對道友有所助益。」
隱世老祖撫須微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送出重禮,結下善緣。
這筆投資,他相信絕對不會虧。
兩人又品茶閒談了片刻,顧天陽便起身告辭。
隱世老祖親自將顧天陽送出祖地。
目送著他化作一道流光返回皇都迎賓閣,這才收回目光。
望著天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中充滿了期待與感慨。
「歸一極境!一夜而成!」
「顧天陽,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
「我大秦這份善緣,或許將是我贏氏一族數十萬年來,最正確的一筆投資……」
回到迎賓閣,顧天陽盤膝坐下,心神沉靜。
與大秦隱世老祖締結約定。
收穫三樣重禮,算是為他此次皇都之行,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如今,修為已達歸一境極境,短期目標已經達成。
法則領悟也到了瓶頸,需要新的契機或更長時間的沉澱。
瀾滄州核心區域的遊歷,也已走了大半。
見識了頂尖勢力,經歷了皇朝風雲。
是時候,將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了。
「接下來,該去縹緲聖地的勢力範圍看看了。」
顧天陽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三年後的聖地招人,或許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去摸摸情況。
看看那所謂的聖地,究竟是何等光景,那裡的天驕,又是何等水平。
「不過,在離開瀾滄州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
他的目光,投向了系統面板上。
那靜靜躺著的、得自贏天宇的准帝級殘篇功法——《九龍御天經》。
「贏天宇的皇道龍體,修煉此經殘篇,便能擁有那般威勢。」
「我雖無皇道龍體,但我有太陽神體,有萬物母氣鼎,有帝經傳承……」
「或許,可以借鑑其精髓,嘗試將其與《太陽帝經》融合。」
「或從中悟出一些獨特的煉體、御氣法門,進一步增強我的底蘊。」
想到此處,顧天陽不再猶豫,心念一動,開始了對這卷准帝殘經的參悟。
皇都的天空,雲捲雲舒。
迎賓閣內,道韻再起。
只是這一次,更加內斂,更加深沉,仿佛潛龍在淵。
等待著下一次,沖天而起,震驚天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