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漪神色不變。
她緩緩抬起雙手,十指如蘭花綻放。
仿佛受到了無形的召喚,水靈力開始歡快地朝著她指尖匯聚。
速度之快,濃度之高,遠超尋常金丹修士的調動能力。
「水箭,去!」
柳清漪輕叱,卻不是一道,而是數十道!
數十道尺許長的碧藍水箭。
在她身前瞬間凝聚成型,發出咻咻的破空聲。
如同疾風暴雨般,朝著那四名圍攏而來的修士激射而去!
每一道水箭的軌跡都精妙刁鑽,封死了對方所有閃避的空間。
更蘊含著一股柔韌綿長的穿透力。
「什麼!」
「這麼多?」
四名修士大驚失色,連忙揮動兵器格擋。
「噗噗噗!」
水箭撞擊在靈力護盾或兵刃上,並未立刻爆開。
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順著防禦的縫隙鑽入、纏繞、滲透。
那柔韌的水靈力,不斷消磨著他們的護體靈力。
「不好!這水箭有古怪!」
「我的靈力運轉不暢了!」
其中兩人驚駭大叫,手忙腳亂。
柳清漪眸光一凝,抓住對方陣腳微亂的剎那。
身形如流水般滑步上前。
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湛藍如秋水的長劍。
「碧波疊浪!」
劍光如潮,一重接著一重,層層疊疊。
朝著那兩名靈力運轉遲滯的修士席捲而去。
劍勢並不剛猛,卻綿密無盡,後勁悠長。
那兩人本就受到水箭侵蝕,靈力運轉不靈。
此刻面對這滔滔劍浪,更是左支右絀。
「鐺!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一人手中長刀被劍浪震飛。
胸口被劍氣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淋漓。
另一人則被一道隱蔽的劍指擊中肋下。
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光幕上,被傳送出局。
一個照面,四去其二!
剩下兩名修士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再戰,轉身就想逃向其他戰團。
「現在想走?」
「晚了。」
柳清漪聲音清冷,手中碧波劍凌空一划。
兩道更為凝練迅疾的水箭後發先至,精準地命中兩人的後心。
強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們向前撲倒,觸地瞬間也被陣法傳送走。
乾淨利落,以一對四,完勝!
這一幕,不僅讓擂台上其他修士側目。
連擂台外觀戰的青嵐宗眾人也忍不住低聲喝彩。
「好!清漪師姐威武!」
「這水箭運用,簡直出神入化!」
「顧長老的指點果然非同凡響!」
青玄子等人也微微頷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枯木真人捻須微笑。
「清漪對水靈力的掌控,比離宗前強了不止一籌。」
「進退有度,殺伐果斷,不錯。」
擂台之上,柳清漪輕鬆解決一個小團體。
並未放鬆警惕,反而更加小心。
她能感覺到,那三位一直冷眼旁觀的神宮境修士。
其中一人的目光。
似乎在她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位身著黑衣,面容陰鷙的青年。
修為在神宮境二層。
此刻,擂台上的人數已減少到不足二十人。
除了三位神宮境,剩下的大多是金丹後期或巔峰。
且基本都找到了臨時搭檔,形成了兩三個小團體在對峙。
戰鬥暫時進入了短暫的僵持,大家都在評估形勢,尋找機會。
柳清漪心念急轉。
自己展現出的實力,恐怕已引起了那三位神宮境的注意。
接下來若再出手,很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
最好的策略是暫避鋒芒,保存實力。
等待其他人先斗個兩敗俱傷。
她緩緩向擂台邊緣又退了幾步。
氣息也收斂了幾分。
做出一副靈力消耗不小、暫作調息的模樣。
果然,那黑衣陰鷙青年見她後退,目光便從她身上移開。
重新投向了擂台中央那兩個正在劍拔弩張的金丹境小團體。
「嘿嘿,一群廢物,也配占據名額?」
黑衣青年冷笑一聲,終於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得在場大部分金丹修士只看到一串殘影。
「幽冥爪!」
一隻完全由精純陰寒靈力凝聚而成的漆黑利爪。
陡然出現在其中一個小團體的上空,帶著刺耳的鬼嘯之聲,狠狠抓下!
「一起出手!」
那小團體的五名金丹後期修士又驚又怒,紛紛使出最強手段迎擊。
劍光、刀芒……
轟向那幽冥鬼爪。
然而,神宮境與金丹境的差距,在此刻顯露無疑。
「轟!」
一聲巨響,五人的攻擊與幽冥鬼爪碰撞。
靈力風暴炸開,那五名金丹修士齊齊吐血倒飛。
手中兵刃碎裂,護體靈力崩潰。
人在半空便被陣法光芒包裹,淘汰出局。
一擊,橫掃五名金丹後期!
這便是神宮境的威勢!
「嘶!」
擂台上剩下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寒意大冒。
另一個小團體的四人見狀。
哪還敢猶豫,發一聲喊,竟是齊齊轉身。
朝著黑衣陰鷙青年反方向。
也就是柳清漪和另一名神宮境所在的位置衝來。
他們想禍水東引,或者趁亂先解決看起來較弱的柳清漪。
另一名神宮境修士,是一位身著白衣,手持摺扇的公子哥模樣。
修為在神宮境一層。
他見四人衝來,眉頭微皺,冷哼一聲,摺扇唰地展開。
「風捲殘雲!」
一股狂暴的龍捲風瞬間成型。
朝著那四人席捲而去,將其攻勢打亂。
而柳清漪面對的,是其中一名狗急跳牆的金丹巔峰修士。
那修士見柳清漪似乎力竭調息,眼中凶光一閃。
「小娘皮,借你名額一用!」
一柄燃燒著烈焰的巨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朝柳清漪當頭劈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顯然是這修士的搏命一擊。
意圖趁柳清漪不備,將其重創淘汰。
然而,他低估了柳清漪的警惕,也低估了她對水靈力的掌控。
就在巨斧臨頭的剎那。
柳清漪一直低垂的眼眸猛然抬起,清澈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並未硬接,腳下步伐玄妙一錯。
仿佛流水遇石,自然而然地向側方滑開數尺。
正是她苦修多日的《踏浪步》。
巨斧帶著熾熱的勁風,擦著她的衣角劈在空處。
將那一片擂台地面都斬出一道焦黑的裂痕。
「什麼?」
那修士一擊落空,力道用老,身形不由微微一滯。
「水縛!」
柳清漪玉手輕揚,早就悄然凝聚在擂台地面的水靈力瞬間爆發。
化作數道柔韌無比的水藍色鎖鏈。
嘩啦一聲將那修士的雙腿、腰身、持斧的手臂緊緊纏住。
水鎖鏈看似柔弱,卻蘊含著極強的束縛與滲透之力。
那修士頓時覺得渾身靈力一滯,仿佛陷入泥潭,動作慢了數倍。
「你……」
他驚怒交加,奮力掙扎,體表火焰升騰,想要蒸發水鏈。
但柳清漪豈會給他機會?
「結束了。」
柳清漪聲音平靜。
纏繞他的水鎖鏈猛然收緊。
將他直接甩飛出去,撞在光幕上消失。
乾淨利落,又是一人出局。
而此時,擂台上另一處。
那位白衣公子法相也解決了自己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