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如此修為與見識，至少需百年苦功。」
「加上你之前所說來自小家族的出身。」
「資源定然有限，全靠自身機緣與悟性……」
她沉吟片刻，試探性地給出第一個猜測。
「一百五十歲？」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極其誇張的低估了。
她自己一百二十七歲便修煉到聖人境三層。
已是縹緲聖地近千年來有數的天才。
被譽為有望在三百歲前衝擊聖王境。
顧天陽的修為她看不透。
但感覺至少是聖人境後期，甚至更高。
能從資源匱乏的小家族起步。
在百五十歲達到這個境界。
絕對是驚世駭俗的妖孽了。
顧天陽但笑不語，只是搖了搖頭，眼中促狹之意更濃。
柳若昀見狀，心想自己莫非還是低估了？
「那一百二十歲？」
她咬咬牙，又往下降了一大截。
這已經接近她的年齡了。
若真是一百二十歲就有這般修為，其天賦恐怕還要在她之上。
顧天陽依舊搖頭，笑容越發燦爛。
柳若昀心頭一跳，一個更驚人的念頭浮現。
「總不可能不到一百歲吧？」
她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帶著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驚疑。
不到百歲的聖人境？
這已經不是妖孽能形容了。
簡直是神話傳說中的存在！
縹緲聖地傳承無數年，典籍記載中。
能在百歲前踏入聖人境的，無不是驚才絕艷、氣運逆天之輩。
未來至少是聖王境打底。
甚至有望衝擊大聖境的絕世人物。
而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出身無上大教，自小資源堆砌，名師指點。
再加上自身逆天資質與機緣，才能創造如此奇蹟。
顧天陽出身小家族，起步資源遠不能與聖地天驕相比。
若真能在百歲前達到如今境界。
其天賦、悟性、氣運，恐怕已無法用常理揣度。
然而，顧天陽還是搖頭。
臉上的笑容已經帶上了一絲無奈。
柳若昀這下真的有些凌亂了。
不是一百五十，不是一百二十，甚至不是一百……
「難道八十歲？」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荒唐，聲音都有些發飄了。
顧天陽扶額，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她越來越離譜的猜測。
「停停停，打住！」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柳若昀。
「再讓你猜下去，我怕你要說我還在娘胎里就開始修煉了。」
柳若昀被他說的俏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但眼中的好奇與震撼卻絲毫未減。
「那你到底多大？」
她實在想不出更低的數字了。
顧天陽收斂了笑容，目光平靜地看向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今年，剛滿十八歲。」
「十……十八？」
柳若昀櫻唇微張，美眸驟然睜大。
整個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徹底僵在了原地。
十八歲？
她聽到了什麼？
十八歲！！！
這怎麼可能？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或者顧天陽在跟她開一個極其荒謬的玩笑。
十八歲是什麼概念？
在凡人國度，是剛剛成年的少年郎。
或許還在寒窗苦讀，或許剛剛開始接觸家族生意。
在修行界。
是絕大多數修士踏入修行門檻不久的年紀。
即便是那些出身聖地，擁有頂級資源與血脈的絕世天驕。
在這個年紀，能突破到神宮境便已可稱為百年不遇的奇才。
能達到洞天境，便是震動一州的天之驕子。
會被傾力培養，視為未來的宗門支柱。
至於法相境？
那是傳說，是神話。
是只存在於古老典籍中的記載。
現實中幾乎不可能出現。
歸一境？
那更是聞所未聞！
而顧天陽呢？
他可是讓她這位聖人境三層的縹緲聖地長老都看不透深淺。
隨手點撥便能造就出柳清漪那般天驕的神秘強者啊！
他的修為，柳若昀雖然看不透具體，但保守估計。
至少是聖人境後期，甚至可能是聖人境巔峰！
十八歲的聖人境後期乃至巔峰？
這是什麼概念？
柳若昀感覺自己的思維都停滯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顛覆了她對修行的一切理解。
在她的認知里。
近千年以來，整個縹緲聖地，就沒有出現過五十歲以內的聖人境！
不，別說五十歲，一百歲以內的都屈指可數。
出現的每一個都是被縹緲聖地如珍寶般隱藏起來的未來希望。
是註定要引領一個時代風雲的絕世人物。
而顧天陽，只有十八歲。
十八歲的聖人境，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只要不中途隕落。
他未來的成就，最低也是准帝境！
大帝境可期！
甚至傳說中的天帝境，也未必沒有一絲可能去搏一搏！
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
何等逆天的氣運？
柳若昀怔怔地看著顧天陽。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震撼、茫然。
甚至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仰望。
她自詡天賦卓絕，身負先天水靈王體。
一百二十七歲修煉到聖人境三層，在縹緲聖地已是頂尖。
在整個北荒年輕一代中也絕對排得上號。
可和眼前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少年比起來……
不，這根本沒有可比性。
螢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滄海。
「你沒騙我？」
良久，柳若昀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問道。
她多麼希望顧天陽是在開玩笑。
可看著他平靜而坦然的眼神，她知道，這是真的。
顧天陽無奈地聳了聳肩。
「年齡而已，我騙你作甚？」
「這……」
柳若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有的語言，在這匪夷所思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震驚過後。
一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划過她的腦海。
如此逆天的修煉速度，如此年輕便達到如此境界。
絕不僅僅是機緣和悟性能解釋的。
就算是得到了大帝傳承，灌頂傳功。
也絕不可能在十八歲就達到聖人境，這違背了修行最基本的規律。
肉身、經脈、神魂的成長與承載，都需要時間。
除非……
「你是不是有特殊體質？」
柳若昀緊緊地盯著顧天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而且是最頂級的那種？」
只有傳說中的那些特殊體質。
擁有匪夷所思的先天優勢，打破常理，才有可能創造出如此神跡。
顧天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女子，果然聰慧，瞬間便想到了關鍵。
他本就沒打算對她隱瞞到底。
既然決定同行，甚至有了更進一步的心思。
一些基本信息透露也無妨。
況且，太陽神體雖然罕見。
但並非獨一無二，以前也曾出現過。
只是極其稀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