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那秘境的入口隱匿得極深。」
「連我的神念都無法察覺。」
「天陽能隨意進出那處秘境。」
「說明他對秘境的掌控，遠比我看到的要深。」
她放下茶杯，纖纖玉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在縹緲聖地時便如此。
只是，在顧家。
她似乎不必刻意端著那副清冷疏離的長老架子。
這讓她感到一絲難得的放鬆。
卻也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牽掛。
「縹緲聖地也有幾處獨立洞天。」
「但入口皆有明顯的空間波動，不可能瞞過聖人的感知。」
「顧家這處秘境，其隱匿之能，恐怕還在聖地之上。」
「天陽的家族，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她越想，心中對顧天陽的好奇便越深。
那個男子，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又一層的迷霧。
每當他揭開一層。
顯露出的不是真相，而是更深邃的未知。
這時，大廳的另一側。
墨辰所化的小黑蛇正盤在一張椅子上，金瞳滴溜溜地轉著，打量著四周。
它時而探頭看向門外。
時而低頭擺弄自己尾巴，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主人到底幹嘛去了？」
墨辰嘀咕著，語氣中帶著一絲幽怨。
「也不帶上我，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無聊死了。」
它身為準聖境黑蛟，向來桀驁不馴，逍遙自在。
可自從跟了顧天陽，它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這位主人了。
倒不是因為主僕契約的束縛。
而是跟著顧天陽，總能遇到各種刺激的事。
見識到各種匪夷所思的存在。
如今主人突然消失。
它反而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也不知道主人修為有沒有突破？」
墨辰心中暗忖，金瞳中閃過一絲期待。
「主人的根基那麼紮實，又有太陽神體，突破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是不知道能突破到什麼程度？」
「准聖八層？九層？」
它雖然對顧天陽有信心。
但也不覺得主人能在短短几天內跨越太大境界。
畢竟，修行之路越到後期越艱難。
每一層小境界的突破都需要漫長歲月的積累。
即便是那些天賦逆天的妖孽，也不可能一口氣吃成胖子。
可墨辰萬萬沒想到。
它的主人，從來就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柳若昀與墨辰，就這麼各懷心思，在議事大廳中等待著。
至於顧家的其他族人。
此刻都在各忙各的。
演武場上，年輕弟子們在刻苦修煉。
任務殿內，執事們在處理事務。
丹房、器坊中，族人們各司其職，一切井然有序。
家主回歸帶來的喜悅，並未讓他們懈怠。
反而更加激發了他們的鬥志。
他們都明白，家主再強，修行還是自己的事。
只有每個人都努力，顧家才能真正興盛。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就在這時。
議事大廳中央，空間微微扭曲。
一道虛幻的青光，無聲無息地憑空浮現。
青光斂去，現出一道青衫身影。
俊朗的面容，挺拔的身姿，淡然從容的氣質。
正是顧天陽。
「天陽！」
柳若昀霍然起身，手中茶杯差點滑落。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看到顧天陽的瞬間，驟然睜大。
絕美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墨辰更是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小黑蛇在半空中扭成一道黑線。
金瞳瞪得溜圓，蛇信僵在半空，整條蛇身都僵直了。
「主……主人？」
墨辰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您回來了？」
顧天陽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兩人。
「怎麼，才幾天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和，語氣輕鬆。
仿佛只是出門散了散步。
但柳若昀和墨辰，此刻都無心回應他的調侃。
因為，他們都發現。
顧天陽的氣息，變了！
柳若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
仔細感知著顧天陽身上的氣息。
她的修為是聖人境三層，身負先天水靈王體，神魂強度遠超同階。
尋常聖人境修士，她一眼便能看穿深淺。
可此刻。
面對顧天陽，她竟然完全看不透了！
他站在那裡，仿佛一個凡人。
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但柳若昀的直覺告訴她。
那看似平凡的身軀中，隱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更讓她心驚的是。
顧天陽給她的感覺……
像極了她在縹緲聖地時。
面對聖地那些聖王境老祖時的感覺！
深不可測！
浩瀚如淵！
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這怎麼可能？」
柳若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記得很清楚。
幾天前，顧天陽的修為分明還是准聖境七層。
雖然他的戰力遠超境界，但境界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可此刻，他給自己的感覺。
竟然與聖王境老祖一般無二！
難道……
他在短短几天內，從准聖境七層，突破到了聖王境？
不，不可能！
這完全違背了修行規律！
就算是傳說中的大帝轉世。
也不可能在幾天內跨越准聖、聖人兩大境界，直達聖王！
「天陽，你現在的修為？」
柳若昀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她期待著一個答案，卻又害怕那個答案太過驚世駭俗。
顧天陽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心中莞爾。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笑著反問道：
「你猜？」
柳若昀抿了抿唇，清冷的眸子直視著他，認真道：
「我看不透你的修為。」
「但你給我的感覺，與我聖地中那些聖王境老祖一般無二。」
「你是否已踏入聖王之境？」
說這話時。
她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聖王境啊！
那可是凌駕於聖人之上，足以鎮守一方、稱尊做祖的存在！
在整個縹緲聖地。
聖王境強者也不超過雙手之數。
每一位都是活了數千年乃至上萬年的老怪物，積累深厚，道行高深。
而顧天陽，才十八歲！
十八歲的聖王？
這已經不是妖孽能形容的了。
簡直顛覆了修行界的認知！
顧天陽看著柳若昀那緊張中帶著期待的複雜眼神，笑著搖了搖頭。
「聖王境倒不至於。」
「我現在是聖人境十層，極境。」
「聖人境十層？極境？」
柳若昀喃喃重複。
美眸中的震驚並未減少半分。
聖人極境，雖然不如聖王境那般高高在上。
但同樣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境界。
它意味著將聖人之境修煉到了真正的圓滿無缺。
根基紮實到極致，靈力、肉身、神魂皆達至當前境界的理論極限。
踏入此境者，底蘊遠超同階。
未來突破聖王后，根基更穩。
戰力也更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