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顧天陽點頭。
「修行之路，逆天而行，與天地爭壽。」
「可即便是大帝強者，也有壽元耗盡的一天，最終化為一捧黃土。」
「所謂長生久視，不過是相對凡人而言。」
「真正的不朽，自古以來，無人能夠做到。」
柳若昀默然。
她知道，顧天陽說的是事實。
修行界，強者無數。
大帝境的存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威震寰宇。
可即便是這樣的人物。
也逃不過歲月的侵蝕。
終究會有壽元耗盡、坐化歸墟的那一天。
「可若我說……」
顧天陽頓了頓，目光落在氣運神樹上。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只要我顧家願意，以這棵氣運神樹為基。」
「便可讓綁定者的靈魂，永不磨滅呢？」
「什麼？」
柳若昀嬌軀一震，美眸驟然睜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永不磨滅的靈魂？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只要靈魂不滅，即便肉身被毀，也有重來的機會！
意味著，某種程度上。
綁定氣運神樹的修士，擁有近乎不死的生命！
即便是大帝境強者。
也不敢說自己的靈魂能永不磨滅吧？
「天陽，你說的是真的？」
柳若昀聲音都有些發飄了。
「自然。」
顧天陽點頭，神色鄭重。
「氣運神樹，可與族人的靈魂綁定。」
「一旦綁定成功，族人的靈魂便與神樹相連。」
「只要神樹不滅，族人的靈魂便不會消散。」
「即便身死道消，只要我願意花費代價，便可將其復活。」
「雖然並非真正的不死不滅，但對於絕大多數修士而言。」
「這已經是另類的長生了。」
柳若昀怔怔地看著那棵翠綠的古樹。
看著那些懸掛在枝頭、內部隱約有人影的果實，久久說不出話。
她忽然明白。
顧天陽為何說氣運神樹比小千世界和帝閣更重要了。
小千世界和帝閣，是資源，是底蘊。
能讓顧家飛速發展，培養出更多強者。
但氣運神樹，是根基，是根本！
它守護著顧家每一個族人的靈魂，讓他們擁有了近乎不死的特權！
這，才是顧家真正的立族之本！
「天陽，這氣運神樹……」
柳若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聲音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你那位特殊傳承，賜予的？」
「不錯。」
顧天陽點頭，並未隱瞞。
「我當初得到傳承時，便獲得了這棵神樹。」
「它與我顧家的氣運相連，隨著家族的發展壯大，神樹也會不斷成長。」
「如今，它已能與族人的靈魂綁定，為他們提供靈魂層面的守護。」
他頓了頓，看向柳若昀，目光溫柔。
「若昀，你既是我道侶，我便不會對你隱瞞。」
「氣運神樹的存在，你可以知道，但不能告訴縹緲聖地。」
「但你需明白，此事關係重大。」
「一旦傳出去，引來的覬覦者，將遠超你的想像。」
「所以……」
「我明白。」
柳若昀打斷他，神色認真。
「天陽，你放心，此事我絕不會外傳。」
「我也不會透露半句。」
她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氣運神樹的逆天功效，一旦傳出去。
莫說是北荒的聖地、帝族。
恐怕連中州那些古老的勢力，都會坐不住。
屆時，顧家將面臨滅頂之災。
她雖為縹緲聖地長老。
但既然已答應做顧天陽的道侶，便是顧家的人了。
家族的秘密，她豈會泄露？
「好。」
顧天陽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轉身，看向氣運神樹，緩緩道：
「綁定氣運神樹，有個前提。」
「什麼前提？」
柳若昀問道。
「對顧家的忠誠度，必須在九十以上。」
顧天陽看向她，目光深邃。
「這是神樹的規則，我也無法更改。」
「只有真心實意將顧家視為歸宿，願意為家族付出一切的人。」
「才有資格綁定神樹，享受靈魂守護。」
柳若昀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是啊，如此逆天的守護。
若給了心懷二意之人，豈不是養虎為患？
那綁定者的靈魂與神樹相連。
若其背叛家族，神樹也會受到牽連。
忠誠度九十以上，是底線，也是保障。
「若昀，你如今對我顧家的忠誠度是九十五。」
顧天陽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達到了綁定神樹的標準。」
「你若願意，現在便可綁定。」
柳若昀聽到忠誠度九十五幾個字，臉頰微微一紅。
她不知道顧天陽是如何知曉這些的。
但她相信，他不會騙她。
原來，她對他的信任，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
「我願意。」
柳若昀沒有猶豫，點了點頭，目光堅定。
「既已答應做你道侶，顧家便是我的家。」
「綁定神樹，理所應當。」
顧天陽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帶著她走到氣運神樹下。
「放鬆心神，不要抵抗。」
「神樹會自動感應你的靈魂，完成綁定。」
柳若昀依言閉上雙眼，放鬆身心。
下一刻，氣運神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樹身微微一顫，翠綠色的光芒大盛。
無數翠綠色的光點。
從樹葉上飄落，如同螢火蟲般，將柳若昀籠罩其中。
光點沒入她的身體，融入她的靈魂。
一股溫暖、安寧、仿佛回歸母親懷抱般的感覺，湧上心頭。
柳若昀只覺得自己的靈魂。
仿佛與某種浩瀚的存在建立了聯繫。
那種聯繫，溫暖而牢固。
讓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
顧天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柳若昀睜開雙眼，發現那些翠綠色的光點已經消散。
但她的靈魂深處。
多了一顆翠綠色的光點，隱隱與氣運神樹相連。
「這就是綁定？」
她輕聲問道，感受著那股與眾不同的聯繫。
「不錯。」
顧天陽點頭，目光落向氣運神樹。
樹枝上，一顆新的果實，正在緩緩生長。
果實翠綠，晶瑩剔透。
內部，隱約可見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是柳若昀的模樣。
「你的靈魂印記，已與神樹相連。」
顧天陽解釋道。
「即便身死，只要神樹不滅，你的靈魂便不會消散。」
「假以時日，我可將你復活。」
柳若昀看著那顆屬於自己的果實。
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輪迴。
修行界，從未有人真正觸摸到輪迴的奧秘。
即便是大帝，也不敢說能在死後重生。
而顧家，卻擁有了近乎復活的能力。
雖然需要代價。
雖然並非真正的不死不滅。
但這已是逆天至極的手段。
「天陽，你對我太好了。」
柳若昀轉頭看向他，美眸中水光盈盈。
「你是我道侶，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顧天陽笑著，伸手攬住她的肩。
柳若昀靠在他懷裡，心中滿是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