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內。
柳若昀的突破仍在繼續。
聖人境七層！
聖人境八層！
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浪高過一浪，勢不可擋！
墨辰已經徹底麻木了。
金瞳中只剩下茫然。
「聖人境八層了，這才多久啊！」
「我修煉幾千年，還不如主母一個時辰……」
「我不想活了！」
它哀嚎著，用尾巴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太打擊蛟了。
然而，柳若昀的突破。
終於在聖人境九層巔峰，緩緩停了下來。
她的氣息，穩穩地停在了聖人境九層巔峰。
距離十層極境，僅有一步之遙。
這一步，她沒有跨過去。
不是不能，而是跨不過去。
聖人境十層極境，不同於尋常的小境界突破。
它意味著將聖人之境修煉到真正的圓滿無缺，根基紮實到極致。
靈力、肉身、神魂皆達至當前境界的理論極限。
這需要對力量的極致掌控，對天地法則的深刻理解，以及……
在之前每一個大境界都達到極境的積累。
柳若昀雖然天賦卓絕，身負先天水靈王體。
百餘年修煉到聖人境三層已是不凡。
但她在之前的准聖境等境界，並未追求極境之道。
只是按部就班地突破、提升。
因此，即便融合了太陰神體本源，她的底蘊和根基。
也無法支撐她一舉踏入聖人極境。
那層門檻，太高了。
高到即便是太陰神體，也無法強行跨越。
「九層巔峰夠了。」
顧天陽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從聖人境三層到九層巔峰，跨越了六個小境界。
直接從聖人境前期，一躍成為聖人境巔峰強者。
這份提升，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修煉室內。
銀白色的光芒終於完全收斂。
柳若昀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比以往更加清冷。
更加深邃，仿佛倒映著亘古長存的太陰星辰。
她的周身，氣息圓融內斂。
「感覺如何？」
顧天陽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入手依舊冰涼，卻多了一絲玉般的溫潤質感。
柳若昀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冰冷如霜的聖力。
以及那與天地相連的奇妙感覺，美眸中滿是震撼與感動。
「天陽！」
她輕聲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柔。
「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太陰神體，果然名不虛傳。」
「我的靈力品質提升了至少數倍。」
「對水之法則、陰之法則的感悟也清晰了無數倍。」
「更重要的是，我的根基被重塑了，潛力被拓展了。」
「未來，我有信心衝擊聖王境，甚至更高！」
她說著，看向顧天陽，美眸中水光盈盈。
「謝謝你，天陽。」
「若不是你，我此生恐怕都無法觸摸到這樣的高度。」
顧天陽微微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肩。
「你我道侶，何必言謝？」
「況且，你變強了，對我顧家也是好事。」
柳若昀靠在他懷裡，心中滿是安寧。
她忽然覺得。
自己當初答應做他道侶的決定，是多么正確。
這個男人，值得她託付終身。
修煉室門口，墨辰看著這一幕，金瞳中滿是羨慕。
但它沒有打擾。
只是默默地縮了回去，繼續當它的電燈泡。
不對，是守門蛟。
柳若昀在顧天陽懷中靠了片刻。
便起身開始適應暴漲的力量。
她盤坐在靈泉邊，雙目微闔。
體內聖力緩緩流淌，與天地相合。
太陰神體的威能，正在被逐步激發、掌握。
顧天陽站在一旁，靜靜守護。
他沒有打擾她，而是將目光。
落在了修煉室門口的墨辰身上。
那條小黑蛇，正盤在玉柱上。
金瞳滴溜溜轉著，時而看向主母。
時而看向主人，蛇臉上滿是複雜。
有震撼，有羨慕，也有一絲期待。
「墨辰。」
顧天陽開口叫道。
「在！」
墨辰一個激靈，嗖的一聲竄了過來，化作人形。
恭恭敬敬地站在顧天陽面前。
「主人，您叫我？」
它的金瞳中滿是期待，仿佛在等待什麼。
顧天陽看著它那副眼巴巴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怎麼，羨慕了？」
「哪……哪能啊！」
墨辰連忙搖頭，但眼中的羨慕根本藏不住。
「主母得此造化，那是主母的福分，我羨慕什麼……」
「我一點都不羨慕……」
它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幾乎變成了嘀咕。
顧天陽笑了笑，沒有戳穿它。
他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一滴拳頭大小、通體赤金色的血滴，自他掌心緩緩浮現。
血滴懸浮在半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龍威與磅礴的生命精氣。
其中，隱約可見一條微型的五爪金龍在翱翔，龍吟陣陣，威壓四溢。
修煉室內的溫度。
在這滴血出現的瞬間，驟然飆升！
空氣中的靈氣，仿佛被點燃，瘋狂燃燒！
墨辰在看到那滴血的瞬間。
金瞳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整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震撼。
「這……這是……」
它的聲音劇烈顫抖，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真龍之血？」
「而且是純正的五爪金龍精血？」
顧天陽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不錯，真龍精血，一滴。」
「墨辰，你跟隨我時日雖短，但忠心可嘉。」
「我答應過你，不會虧待你。」
「這滴真龍精血，便是我給你的造化。」
「拿去煉化，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
墨辰怔怔地看著那滴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無上龍威的真龍精血。
金瞳中，淚水奪眶而出。
它修行數千年，從一個不起眼的妖獸，一步步修煉到准聖境。
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它做夢都想擁有一絲真龍血脈。
做夢都想有朝一日能化為真龍，翱翔九天。
可它知道，那是奢望。
真龍，那是傳說中的存在。
它的精血，豈是尋常妖獸能覬覦的？
可現在，主人將這滴真龍精血，送到了它面前。
墨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對著顧天陽連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
「主人！」
「大恩大德，墨辰無以為報！」
「此生此世，墨辰誓死追隨主人，絕無二心！」
它說的是真心話。
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它墨辰這輩子都還不完。
顧天陽伸手虛扶，語氣平淡。
「起來吧，別整這些虛的。」
「好好煉化精血，別辜負了我的期望。」
「至於報恩，你好好修煉，守護好顧家，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墨辰用力點了點頭，起身。
看著那滴懸浮在半空的真龍精血。
其中蘊含的龍威與生命精氣，讓它的靈魂都在顫慄。
墨辰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
它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溝通精血。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