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虛空之中。
黑暗如幕，星辰點綴。
空間風暴在遠處呼嘯，混沌之氣翻湧。
偶爾有流星般的隕石從虛空中划過，消失在無垠的黑暗中。
顧天陽牽著柳若昀的手，踏著虛空而行。
金色的光芒從兩人身上散發出來，形成一個橢圓形的護罩。
將空間風暴和虛空中的各種危險隔絕在外。
他們已經在這虛空中趕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
按照顧天陽的估算。
以他們目前的速度。
再有一日多的功夫，便能抵達中天州。
「天陽，累不累？」
柳若昀靠在他肩頭，輕聲問道。
那雙清冷的眸子。
在這無盡的虛空中顯得格外明亮，仿佛倒映著遠方的星河。
「不累。」
顧天陽搖了搖頭，嘴角微微勾起。
「這點消耗，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他說的是實話。
聖王境二層的修為，加上太陽神體的強悍恢復力。
讓他幾乎可以無視這種程度的靈力損耗。
即便連續趕路一個月，他也不會感到疲憊。
柳若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她閉上雙眼，靠在顧天陽肩頭，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在這虛空中，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沒有世俗的紛擾，沒有勢力的勾心鬥角，只有彼此的陪伴與依靠。
這種感覺，讓她心中格外安寧。
就在兩人踏空而行。
即將穿過一片隕石帶時。
顧天陽忽然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他的目光，驟然轉向遠處的虛空某處。
那裡，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但他的神念。
卻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那波動極其微弱，微弱到即便是聖王境強者，都未必能察覺。
但顧天陽不是普通的聖王境。
他的太陽神體，賦予了他遠超同階的感知能力。
他的神魂強度，在同階之中堪稱無敵。
他的神念，覆蓋範圍之廣，遠超尋常聖王境巔峰。
「怎麼了？」
柳若昀察覺到他的異常，睜開雙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裡，依舊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但她的神念，也隱隱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
那波動，深邃，古老，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兇悍與暴戾。
「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柳若昀臉色微變，嬌軀緊繃，體內的太陰聖力開始運轉。
銀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將她映襯得如同月宮仙子。
「嗯。」
顧天陽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而且是大傢伙。」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自從突破到聖王境之後。
他還一直沒有機會全力出手。
《太陽帝經》的威能，太陽神體的霸道。
他從未真正用於實戰。
現在，機會來了。
遠處，那波動越來越強烈。
一道龐大的身影，從虛空的深處緩緩顯現。
那身影，大得驚人。
體長至少數百丈，通體漆黑，仿佛由虛空本身凝聚而成。
它的外形，如同傳說中的麒麟。
卻又比麒麟更加猙獰，更加兇悍。
巨大的頭顱上，長著三隻血紅色的眼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光。
它的身軀，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鱗甲。
四條腿如同擎天之柱，每一步踏在虛空中，都會激起一圈圈空間漣漪。
一條長長的尾巴，末端長著鋒利的骨刺。
在虛空中輕輕擺動，仿佛隨時可以撕裂空間。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上的那對巨大的翅膀。
翅膀展開，足有千丈之寬，通體漆黑，卻隱隱有星光閃爍。
每一次扇動，都會帶起一陣空間風暴，攪動方圓數百里的虛空。
「虛空獸！」
柳若昀倒吸一口涼氣，美眸中滿是驚駭。
作為縹緲聖地的長老。
她當然知道虛空獸是什麼。
那是生活在虛空深處的恐怖生物。
以虛空能量為食，幼年便是聖人境，稍強一些便能達到聖王境。
而眼前這頭虛空獸，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經達到了大聖境！
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
「天陽，我們快走！」
柳若昀下意識地握緊顧天陽的手，就要拉著他逃離。
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即便顧天陽戰力逆天。
即便兩人聯手，也絕不是大聖境虛空獸的對手。
大聖與聖王，雖然只差一個境界。
但實力差距，卻是天壤之別。
那是對法則領悟的質變，是生命層次的躍升。
聖王境逆伐大聖境。
在修行界的歷史上，不是沒有。
但能做到那一步的。
無不是萬古難遇的妖孽，擁有逆天體質和無上傳承，更有逆天的氣運傍身。
而虛空獸，本就是同階之中戰力頂尖的存在。
它生活在虛空之中，對空間法則的領悟遠超人族修士。
在這虛空中作戰，更是如虎添翼。
一頭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
即便是大聖境中期的修士來了，也未必能討到好。
「走？」
顧天陽看著她那緊張的模樣。
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為什麼要走？」
柳若昀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擔憂。
「天陽，你不會是想……」
「不錯。」
顧天陽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自從突破到聖王境之後，我一直想找個人練練手。」
「這不巧了，機會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若昀卻急得不行，拉著他的手，聲音中都帶上了一絲哀求。
「天陽，那是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
「你不要命了？」
「我知道。」
顧天陽點頭，神色平靜。
「但我想試試。」
柳若昀看著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看著他眼中那抹堅定到近乎偏執的戰意。
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心疼。
她知道，這個男人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那我和你一起。」
她咬了咬下唇，銀白色的太陰聖力開始涌動。
「你退後。」
顧天陽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她推了出去。
「這是我和虛空獸的戰鬥，你看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