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不要衝動。」
「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商量。」
「你先把極道帝兵收起來，咱們好好談談。」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眼中的貪婪，卻怎麼都藏不住。
顧天陽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心中冷笑。
「怎麼，現在看到極道帝兵，就改口了？」
縹緲聖主臉色一僵，隨即擠出一絲笑容。
「方才是本座衝動了，多有得罪。」
「顧道友，你既然拿得出萬古長青果，又身懷極道帝兵，必定不是等閒之輩。」
「我縹緲聖地，最是好客。」
「不如，你留下來，本座設宴，為你接風洗塵？」
他說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顧天陽掌心的萬物母氣鼎。
那貪婪的目光，如同餓狼看到了獵物。
顧天陽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
這老東西，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他在等，等聖地的那幾位大聖境老祖出手。
畢竟，極道帝兵雖強，但也要看誰來用。
聖王境二層催動極道帝兵，能發揮出多少威能？
而聖地的大聖境老祖，若是動用聖地的帝兵，未必不能壓制顧天陽。
縹緲聖主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他低估了顧天陽。
「你這老東西，不必假惺惺了。」
顧天陽淡淡道。
「你的心思，我一清二楚。」
「你想拖時間，等你們聖地的那幾個老不死的出手，對吧？」
縹緲聖主臉色一變，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對方一眼看穿。
他正要辯解，顧天陽卻抬手打斷了他。
「不必解釋了。」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絕望。」
顧天陽說著，心念微動。
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光球，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光球之中，隱約可見一頭微型的虛空獸。
三隻血紅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幽怨。
「小黑，出來。」
顧天陽淡淡道。
黑色光球驟然炸開。
下一刻。
一頭體長數百丈、通體漆黑的龐然大物，出現在長老殿上空！
龐大的身軀，幾乎撐破了殿頂。
那對巨大的翅膀展開，足有千丈之寬，遮天蔽日。
三隻血紅色的眼睛，如同三輪血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光。
大聖境初期！
虛空獸！
殿中眾長老，在看到那頭虛空獸的瞬間。
齊齊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大......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
凌虛子聲音都變了調，身體劇烈顫抖。
縹緲聖主更是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他仰頭看著那頭懸浮在殿頂、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虛空獸。
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
這怎麼可能？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縹緲聖主感覺自己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太陽神體，聖王境二層，極道帝兵，萬古長青果，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坐騎......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在昭示著。
這個年輕人，來歷絕不簡單！
他背後的勢力，恐怕遠超縹緲聖地！
「顧......顧道友......」
縹緲聖主開口，聲音都在打顫。
「誤會，都是誤會......」
「你聽我解釋......」
顧天陽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誤會？」
「聖主方才不是還要拿下我，格殺勿論嗎？」
「現在，怎麼就成了誤會？」
縹緲聖主臉色慘白，額頭冷汗如雨。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卻發現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
顧天陽不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柳若昀。
「若昀，你說，該怎麼辦？」
柳若昀看著縹緲聖主那副狼狽的模樣。
看著殿中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的長老們。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悲哀，有失望，也有一絲解脫。
「天陽，算了吧。」
她輕聲說道。
「我不想讓聖地血流成河。」
「畢竟，這裡是我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地方。」
顧天陽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
他收起了萬物母氣鼎。
那尊漆黑小鼎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體內。
那股鎮壓諸天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散。
殿中眾長老如蒙大赦，紛紛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方才那股威壓，實在太恐怖了。
即便是聖王境九層巔峰的凌虛子。
此刻也是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看向顧天陽的目光中滿是驚懼。
「若昀，我們走吧。」
顧天陽牽起柳若昀的手，轉身便往殿外走去。
虛空獸小黑那龐大的身軀懸浮在長老殿上空。
三隻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殿中眾人，眼中滿是警告之意。
仿佛在說，誰敢動，我就吃了誰。
縹緲聖主坐在主位上，看著顧天陽和柳若昀離去的背影。
臉色鐵青，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他堂堂縹緲聖地之主，大聖境初期的強者。
今日竟被一個聖王境二層的年輕人當眾打臉，顏面盡失。
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
可咽不下又能如何？
那年輕人身懷極道帝兵，還有一頭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坐騎，實力深不可測。
若是硬拼，聖地恐怕要付出慘重代價。
縹緲聖主咬著牙，雙拳緊握。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威嚴無比的聲音，自聖地深處傳來。
「何人膽敢在我縹緲聖地撒野？」
緊接著，數道恐怖的氣息。
自聖地深處沖天而起，朝著長老殿方向疾馳而來。
那氣息，每一道都浩瀚如海，磅礴如山。
大聖境！
而且不止一位！
縹緲聖主聽到那道聲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老祖！」
他霍然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殿中眾長老也是精神一振，紛紛站起身來，臉上的恐懼被興奮取代。
聖地九位老祖，每一位都是大聖境的存在！
其中玄冰老祖更是大聖境巔峰，半隻腳踏入准帝境的絕世強者！
有老祖們出手，那年輕人就算有極道帝兵，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更何況，聖地還有帝兵。
縹緲帝劍！
那是縹緲大帝親手煉製的無上帝兵，雖然只是帝兵，並非真正的極道帝兵。
但在大聖境強者手中，能發揮出的威能。
絕非一個聖王境二層催動的極道帝兵可比！
顧天陽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那幾道恐怖的氣息，以及那股越來越近的壓迫感。
「天陽。」
柳若昀握緊他的手，臉色微微發白。
她當然知道那幾道氣息是誰。
聖地九位老祖，每一位都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修為深不可測。
尤其是玄冰老祖，大聖境巔峰，半隻腳踏入准帝境。
是整個縹緲聖地真正的定海神針。
「沒事。」
顧天陽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依舊平靜。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