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
柳若昀靠在他肩頭。
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紅暈，清冷的眸子中滿是柔情。
「天陽，那一掌之後，縹緲聖地應該老實了吧。」
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解脫。
顧天陽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勾起。
「縹緲聖地已經封山百年了，算他們識相。」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虛空深處，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不過，有件事，我越想越不對勁。」
柳若昀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什麼事？」
顧天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日在縹緲聖地長老殿中的場景。
幾十位大聖境強者齊聚，各方勢力的代表都有。
血月聖地、青雲聖地、荒古聖地、混沌聖地、瑤池聖地、玲瓏聖地、大雷音寺、姜族、李族……
幾乎整個大千世界所有擁有大聖境強者的勢力，都派了人來。
可其中有一道目光。
讓他印象格外深刻。
貪婪。
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貪婪。
那道目光，來自周族族長，周天霸。
顧天陽清楚地記得。
周天霸看向他時，那眼神中除了震驚，更多的是覬覦。
覬覦他的萬物母氣鼎，覬覦他的一切。
那種眼神，像極了餓狼看到獵物。
「天陽，你在想什麼？」
柳若昀見他久久不語，忍不住輕聲問道。
顧天陽收回思緒，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
「若昀，你還記得周天霸嗎？」
柳若昀一怔，隨即臉色微變。
「你是說，周族族長？」
「不錯。」
顧天陽點頭，眼中寒芒更盛。
「那老東西，當日看我的眼神，可是貪婪得很。」
「他想要我的萬物母氣鼎，想要我的一切。」
「甚至，他可能還在打你的主意。」
柳若昀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她當然記得周天霸。
那老東西，當日看她的眼神，同樣讓她不舒服。
那是一種打量貨物的眼神，是一種審視價值的眼神。
仿佛在她眼中，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可以用來交易的商品。
「天陽，你是說，周家會來找麻煩？」
柳若昀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顧天陽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容。
「不是他們會來找麻煩。」
「而是，我要去找他們。」
柳若昀一怔，美眸中閃過一絲震驚。
「你……你要去周家？」
「不錯。」
顧天陽點頭，語氣平靜。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想了想，我先下手為強的好。」
「滅了周家，永絕後患。」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柳若昀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個男人，從來說到做到。
「天陽，周家可是帝族，底蘊深厚。」
柳若昀忍不住提醒道。
「他們或許會有準帝境的老祖坐鎮，有帝兵守護，還有無數大聖境、聖王境的強者。」
「你一個人，能行嗎？」
顧天陽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若昀，你忘了嗎？」
「我現在，也是准帝境。」
柳若昀一怔，隨即恍然。
是啊，她怎麼忘了？
這個男人，已經不是那個聖王境二層的顧天陽了。
他如今，是准帝境一層的絕世強者。
是站在修行界頂點的存在。
是能隔著幾個州，一掌拍碎縹緲聖地的存在。
周家雖然有準帝境老祖坐鎮，但顧天陽未必不是對手。
況且，他還有萬物母氣鼎，還有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坐騎。
這份實力，足以與任何勢力抗衡。
「天陽，我跟你去。」
柳若昀握緊他的手，眼中滿是堅定。
顧天陽搖了搖頭，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不，你留在家。」
柳若昀一怔，隨即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為什麼？」
「我雖然只是聖王境二層，但也能幫上忙……」
「正因為你只是聖王境二層，我才讓你坐鎮家族。」
顧天陽打斷她，語氣溫柔卻堅定。
柳若昀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紅。
她知道，顧天陽說的是事實。
「好，那我坐鎮家族。」
她最終點了點頭。
顧天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對了，誰說我要一個人去了？」
柳若昀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小黑？」
「不錯。」
顧天陽點頭，心念微動。
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光球，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光球之中，隱約可見一頭微型的虛空獸。
三隻血紅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帶著幾分討好。
「小黑，出來吧。」
顧天陽淡淡道。
黑色光球驟然炸開。
一頭體長數百丈、通體漆黑的龐然大物，出現在虛空之中。
那對巨大的翅膀展開，足有千丈之寬，遮天蔽日。
大聖境初期。
虛空獸，小黑。
「吼！」
小黑髮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三隻血紅色的眼睛看向顧天陽，眼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小黑，跟我去趟周家。」
「滅個族，殺些人，沒問題吧？」
小黑三隻血紅色的眼睛同時亮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滅族？
殺人？
這種好事，怎麼能少得了它？
「吼！」
小黑再次咆哮，表示沒問題。
顧天陽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柳若昀。
「若昀，你先回家吧。」
「等我回來。」
柳若昀點了點頭，走上前，輕輕抱住他。
「小心。」
她在耳邊輕聲說道，聲音中滿是擔憂與不舍。
顧天陽拍了拍她的背，鬆開她。
「走吧。」
柳若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顧家。
月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顧天陽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深吸一口氣。
「小黑，走。」
他跳上虛空獸的背，盤膝坐下。
小黑髮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對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動。
嗡！
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被它硬生生撕開。
裂縫之中，混沌之氣翻湧，空間風暴呼嘯。
小黑猛地扇動翅膀，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鑽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裂縫緩緩合攏。
虛空中，重歸寂靜。
顧天陽坐在小黑背上，閉上雙眼。
腦海中，浮現出周天霸那張貪婪的臉。
以及，周族那些大聖境、聖王境強者的面孔。
一個個殺過去，太麻煩了。
不如一掌拍死。
但顧天陽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妥。
一掌拍死，太便宜他們了。
況且，周家還有那麼多資源，那麼多寶物。
一掌拍碎，豈不是全毀了？
那些東西，可都是顧家發展的養料。
況且，周家還有很多女子。
帝族出身的女子，就沒一個普通的。
無論是容貌、氣質、天賦，還是血脈，都是上上之選。
若是能將她們擄走。
封印修為，分給顧家的弟子做侍妾、女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