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怕了？」
那道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葉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怕。」
他低聲道，語氣坦誠。
「但我不甘心。」
「火老，您說過，修行之路，不進則退。」
「別人強，那是別人的事。」
「我弱，那是我的事。」
「我不想一輩子當螻蟻。」
「所以，我要變強。」
「就算追不上顧天陽，我也要試試。」
那道聲音沉默了片刻。
隨即，響起了欣慰的笑聲。
「好。」
「有這句話，就夠了。」
「變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慢慢來，不著急。」
「只要你肯努力，總有一天，你會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
葉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火老，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那道聲音沉吟片刻，緩緩道：
「去南荒。」
「那裡有一處遺蹟，是我當年留下的。」
「裡面有我的一些傳承，還有一些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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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找到，對你的修煉，大有裨益。」
葉青眼睛一亮，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真的？」
「當然。」
那道聲音笑道。
「我騙你做什麼？」
「走吧，路上慢慢說。」
葉青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他最後看了一眼姜家的方向。
那裡，曾經有他的朋友，有他喜歡的女子。
如今，都與他無關了。
「姜明月……」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等我變強了，我會回來的。」
他轉身，朝著南方，大步走去。
身影，漸漸消失在荒原盡頭。
……
與此同時。
瀾滄州。
青雲城。
顧家議事大廳。
柳若昀一襲月白長裙端坐在主位旁，青絲如瀑，容顏絕美。
她手中端著一杯靈茶，香氣裊裊，卻無心品嘗。
那雙清冷的眸子，正透過大廳的門扉，望向遠方的天空。
方才那一瞬，她清楚地感應到了。
顧天陽又往虛空某個方向射入了一道指勁。
那指勁的毀滅性威壓，依舊讓身為聖王境二層的她感到心悸。
「天陽又出手了？」
柳若昀眉頭微蹙，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大廳門口。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方才那一指，絕不是無緣無故的。
「夫人，您怎麼了？」
墨辰化作人形，從院中走了過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長袍，腰束玉帶，面容冷峻，金色的豎瞳中帶著一絲疑惑。
方才他也感應到了那股指勁。
雖然不如柳若昀那般清晰，但那毀滅性的氣息，依舊讓他頭皮發麻。
墨辰金瞳中閃過一絲敬畏。
「主人這是又對誰出手了？」
「哪個不開眼的傢伙，又惹到主人了？」
柳若昀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
果然，不過片刻。
一道青衫身影，髮絲如墨，面容俊朗。
神色淡然從容，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正是顧天陽。
他一步踏出，便落在了顧家議事大廳門前。
看到柳若昀站在門口等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若昀，怎麼站在這裡？」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柳若昀抬眸看著他，清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詢問。
「天陽，方才那一指，你朝誰出手了？」
顧天陽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牽著她的手，走進大廳，在主位坐下。
柳若昀在他身側落座，墨辰也跟了進來，垂手站在一旁。
顧天陽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道：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罷了。」
柳若昀眉頭微蹙。
「不知天高地厚？怎麼回事？」
顧天陽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容。
「那小子叫葉青，是姜家神女姜明月在外遊歷時結識的朋友。」
「歸一境九層，也算有些天賦。」
「他在姜家做客，聽說姜家準備與顧家聯姻，讓姜明月嫁給我，便急了。」
「在姜家後院，當著姜明月和姜明昊的面，罵我是暴發戶，罵我修煉魔功，罵我不得好死，罵我遲早走火入魔。」
柳若昀聽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寒意。
「歸一境的螻蟻，也敢妄議准帝境強者？」
墨辰更是直接炸了毛，金瞳中滿是憤怒。
「什麼？」
「歸一境九層的螻蟻，也敢罵主人？」
「他活膩了吧？」
顧天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我感應到有人在罵我，便隔著虛空，射了一道滅天指過去。」
柳若昀點了點頭。
「然後呢？」
「那人死了嗎？」
顧天陽搖了搖頭，淡淡道：
「沒有。」
「姜家的准帝境出手，擋下了我那一指。」
「我給了他一個面子，沒有趕盡殺絕。」
「不過，那小子也被姜家趕了出去。」
柳若昀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這種人，就是缺乏對強者的敬畏之心。」
「仗著有幾分天賦，有幾分機緣，便目中無人，口無遮攔。」
「今日他敢罵你，明日他就敢罵別人。」
「遲早有一天，他會死在自己這張嘴上。」
顧天陽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你說得對。」
「不過，那一指之後，他應該長記性了。」
墨辰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主人，那姜家聯姻的事，您怎麼考慮的啊？」
顧天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姜家只是有那個意向，具體還要等他們來了再說。」
墨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但他那雙金色的豎瞳中，卻閃過一絲興奮。
姜家神女姜明月，那可是整個北荒都聞名的絕世美人啊。
明月王體，二十八歲，歸一境九層巔峰，隨時可能突破准聖。
容貌絕世，氣質出塵，天賦卓絕。
若是能成為主母之一，對顧家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不僅能提升家族的血脈層次。
還能與姜家結盟，強強聯合。
「主人，那姜明月您見過嗎？」
墨辰忍不住問道，金瞳中滿是好奇。
顧天陽搖了搖頭。
「沒見過。」
「不過，姜家既然敢把她送過來，想必不會差。」
墨辰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曖昧的光芒。
「主人，您這是要走桃花運了啊。」
「先是主母，再是姜家神女姜明月……」
「說不定以後還有玲瓏聖地的玲瓏仙子、瑤池聖地的瑤池聖女……」
「閉嘴。」
顧天陽瞪了他一眼。
墨辰連忙捂住嘴，不敢再說話。
但那雙金色的豎瞳中，卻依舊滿是笑意。
柳若昀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顧天陽轉頭看向她，輕聲道：
「若昀，你若是不願意，我可以拒絕姜家的聯姻。」
柳若昀抬眸看著他，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溫柔。
「天陽，你是顧家的家主，是准帝境的絕世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