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光點，混沌一片，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即便是透過星圖觀看。
顧天陽都能感受到那方世界的恐怖。
「混沌大千世界，是最古老、最強大、最神秘的大千世界。」
帝一緩緩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敬畏。
「傳說，混沌大千世界是這方天地的起源，是所有大千世界的母體。」
「其中強者如雲，大帝境存在數以百計，甚至天帝境強者都有不少。」
「有傳言說，混沌大千世界中，還有超越天帝境的存在，正在閉關參悟仙道。」
顧天陽聽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數以百計的大帝！
還有天帝！
甚至，還有超越天帝的存在？
這他媽的也太離譜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聽帝一講述。
「排名第二的，是造化大千世界。」
帝一指向另一顆璀璨的光點。
那顆光點散發著七彩霞光，美輪美奐，仿佛其中蘊含著天地間一切美好的事物。
「造化大千世界，以造化法則聞名於世。」
「其修士擅長創造、演化、生命之道，手段玄妙，防不勝防。」
「其世界底蘊深厚，大帝境存在數百，也有天帝境強者坐鎮。」
「排名第三的，是永恆大千世界。」
帝一指向第三顆光點。
那顆光點散發著亘古不變的銀白色光芒，仿佛萬古長存，永不磨滅。
「永恆大千世界，以時間法則聞名。」
「其世界底蘊同樣深厚，大帝境存在數百，天帝境強者也不少。」
帝一一口氣介紹了排名前十的大千世界。
每一個，都讓顧天陽感到震撼。
那些世界中，大帝境強者如同過江之鯽，天帝境強者也有不少。
與他所在的這方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主人，您知道我們這方世界，排名第幾嗎？」
帝一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
顧天陽搖了搖頭。
帝一嘆了口氣，伸手指向星圖邊緣一個黯淡無光的光點。
那顆光點，小得幾乎看不見，光芒微弱得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在一眾璀璨的光點中，顯得格外刺眼，格外寒酸。
「一千三百二十七名。」
帝一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
「我們這方大千世界，排名一千三百二十七。」
顧天陽愣住了。
一千三百二十七名？
整個星圖上，一共只有一千三百三十個光點。
也就是說，他們這方世界，排名倒數第四？
「這……」
顧天陽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間。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這方世界三萬年不出大帝了。
不是修士們不夠努力，不是天賦不夠高，不是機緣不夠好。
而是這方世界的底蘊，實在是太差了。
排名倒數第四的大千世界，能出什麼強者？
能有大帝境存在，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三萬年前，入侵這方世界的敵人，來自至陽大千世界。」
帝一繼續說道，語氣凝重。
「至陽大千世界？」
顧天陽眉頭一皺。
「不錯。」
帝一點頭，指尖在星圖上滑動。
最終停留在排名第六百三十一位的一個光點上。
那顆光點，赤金色，散發著熾烈如火的光芒。
即便隔著星圖，顧天陽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熱量。
仿佛一輪真正的太陽，在星圖上燃燒。
「至陽大千世界，排名第六百三十一。」
帝一緩緩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
「那方世界的修士，專修火系法則，至陽至剛，戰力極強。」
「其世界底蘊深厚，大帝境存在數十位，准帝境強者數以百計。」
「三萬年前，至陽大千世界的空間坐標與這方世界產生了交集，一條空間裂縫在兩界之間形成。」
「至陽大千世界的強者發現了這條裂縫，便派大軍入侵，試圖占領這方世界，掠奪資源，奴役生靈。」
顧天陽聽著，雙拳緩緩握緊。
排名第六百三十一的大千世界，入侵排名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的大千世界。
這就像是一個壯漢，欺負一個病弱的孩童。
結局，可想而知。
「那場大戰，我們這方世界雖然擊退了入侵者，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帝一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所有大帝境強者全部隕落，准帝境強者十不存一，大聖境更是死傷無數。」
「天道本源受損，法則殘缺，靈氣衰退，修煉環境一落千丈。」
「三萬年來，再也沒有人能夠突破到大帝境。」
「因為，天道不允許。」
「天道不允許？」
顧天陽眉頭緊皺。
「不錯。」
帝一點頭，語氣沉重。
「天道有缺，法則殘缺，突破大帝境所需的天地法則感悟，無法完成。」
「即便有人天賦再高，積累再深，也無法跨越那道門檻。」
「因為，那扇門，已經被天道鎖死了。」
顧天陽沉默了。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思緒萬千。
天道被鎖死，大帝境無望。
那他的路，豈不是也被堵死了？
不，不對。
他擁有系統。
系統是超越天道、超越規則的存在。
系統能幫他突破。
系統能幫他跨越那道被天道鎖死的門檻。
想到這裡，顧天陽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帝一，若是有人能突破到大帝境，會發生什麼？」
帝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若有人能突破到大帝境，便是逆天而行，打破天道枷鎖。」
他沉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
「屆時，新的大帝之力會反哺天道。」
「開始修復天道本源的創傷，彌補法則的殘缺。」
「天道的枷鎖一旦被打破，後續的突破，便會變得容易許多。」
「這方世界的修煉環境，也會逐漸恢復。」
「甚至，有可能引來其他大千世界的關注，讓這方世界的排名，有所提升。」
顧天陽聽著，嘴角微微勾起。
「也就是說，只要有人能突破到大帝境，就能打破這個死循環。」
「讓這方世界重新煥發生機？」
「不錯。」
帝一點頭。
「但問題是，三萬年過去了，沒有人能做到。」
顧天陽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
他有系統，有陰陽仙體，有無數族運點。
他，有這個資本。
「帝一，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顧天陽嘴角微微勾起。
「主人客氣了，這是老奴應該做的。」
帝一躬身道。
顧天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身，朝著帝閣外走去。
帝一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青衫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主人，希望您能成功！」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
「因為，您是這方世界，唯一的希望。」
……
顧家議事大廳內。
五女依舊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武玲瓏閉著雙眼。
顧天陽踏入大廳的瞬間，她的睫毛便微微顫動了一下。
「夫君回來了。」
武玲瓏第一個睜開雙眼。
目光落在議事大廳中央那道緩緩凝聚的金色門戶上。
其餘四女也紛紛坐直了身子，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道門戶。
金色的光芒斂去，一道青衫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正是顧天陽。
「夫君！」
火靈兒第一個沖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急切。
「怎麼樣？」
「帝一前輩怎麼說？」
「三萬年前那場大戰，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