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的各處。
幾乎在同一時刻,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北極禁區深處,魏然正盤膝坐在那座古老宮殿中,閉目調息。
忽然,他感覺周圍的空間結構在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將他猛地向某個方向拖拽。
魏然大驚失色,體內准帝境七層的靈力瘋狂運轉,試圖抵抗那股力量。
但他絕望地發現,以他准帝境七層的修為,在那股力量面前竟如同嬰孩般無力。
空間轉換不過瞬息。
當魏然重新站穩身形時,他已經站在了一座陌生的院中。
他環顧四周,目光首先掃到了不遠處那幾道同樣面色蒼白的熟悉面孔。
炎煌、海淵、天機子,以及另外幾位準帝境強者,他們和他一樣,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而在更遠處,各大聖地的聖主和帝族的族長們同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裹挾而來。
「這是怎麼回事?」
血月聖主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
他的大聖境巔峰修為在此刻毫無用處,方才那股力量將他從血月聖地最深處直接拖拽到了這裡。
他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姜太虛站在人群中,面色雖然同樣震驚,卻比其他人鎮定幾分。
他的目光在院中快速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廊下那道青衫身影上。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顧天陽站在廊下,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院中那些或驚恐或震怒或茫然的面孔。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讓那份沉默在眾人心中沉澱了片刻。
「諸位。」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冒昧將各位請來,多有得罪。」
院中那些大人物們面面相覷,無人敢率先開口。
顧天陽將他們直接抓來的手段,已經在無形中震懾住了所有人。
魏然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對著顧天陽抱拳行了一禮,語氣儘量保持平穩。
「顧帝此舉必有深意,不知我北極禁區是否有什麼地方做得不當?」
顧天陽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與諸位無關。」
「是我有一件事,需要告知諸位。」
他說完,便緩緩開口,將此前前往至陽大千世界、與天道意志達成比武約定的來龍去脈,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從兩界實力的對比、到比武的規則、到時間的約定,每一個環節都陳述得條理分明。
院中那些大人物們的表情,隨著他的講述而不斷變化著。
起初是震驚,他們從未聽說過至陽大千世界,更不知道三萬年前那場大戰的真相竟如此複雜。
然後是恐懼。
九位大帝境、一百二十八位準帝境、五百餘位大聖境。
這個數字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當顧天陽說到比武規則時,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顧天陽說完最後一個字時,院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聖主、族長、准帝境的老怪物們,各自表情各異。
魏然面色沉重,炎煌眉頭緊鎖,海淵沉默不語,天機子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終於,血月聖主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
「顧、顧帝,您說要讓我們這方世界在百年後拿出十位準帝境和十位大聖境……」
「可我們現在……我們……」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顧天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以我才把你們請來。」
「從今日起,各大聖地和帝族,必須全力培養准帝境和大聖境的強者。」
「資源、功法、秘境、傳承,能用的全部用上。」
「百年之後,我要看到你們拿出至少五位準帝境的強者和三位大聖境的參賽人選。」
院中再次安靜了一瞬。
姜太虛開口問道:
「顧帝,您打算如何分配這個名額?」
顧天陽看了他一眼,語氣從容。
「各大勢力,各自提供一到兩位準帝境和一到兩位大聖境的培養名額。」
「具體怎麼分配,你們自己協商。」
「但要記住一點,不達標的、不夠強的,顧家不認。」
「到時候比武場上丟了人,丟了命,別怪我沒提醒。」
魏然站在人群中,率先表態道。
「老夫雖不才,但百年之內,突破到准帝境巔峰還是可以一拼的。」
炎煌緊隨其後,聲音洪亮。
「老子這身骨頭還沒生鏽呢。」
海淵沉默地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西海的份額。
天機子沉吟片刻後也開口應下,說中域禁區的老傢伙們雖然久不出世。
但既然關係到整個世界存亡,他們不會推脫。
各大聖地和帝族也陸續表態。
玲瓏聖主說玲瓏聖地會全力培養一位大聖境強者。
瑤池聖主緊隨其後,說瑤池聖地同樣一位大聖境。
荒古聖主、混沌聖主、血月聖主、青雲聖主、朱雀聖主等人雖然表情各異,但也都先後應了下來。
姜太虛沉思良久,最終開口道:
「姜家底蘊尚可,百年之內培養出兩位大聖境,還是可以一試的。」
其餘帝族也紛紛表態,李家、葉家各自應下了大聖境的名額。
顧天陽聽著那些表態,點了點頭。
「既然諸位都應下了,那就各自回去籌備吧。」
「記住,百年時間,轉瞬即逝。」
「培養不出足夠的戰力,到時候輸的不只是一場比武,而是這方世界的未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中那些面孔,語氣放緩了幾分,卻帶著更重的分量。
「我今日將諸位請來,用的方式確實粗暴了些,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希望諸位能理解。」
魏然率先抱拳,語氣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慨。
「顧帝言重了。」
「若非您今日告知,我等還蒙在鼓裡。」
「百年之約雖緊迫,卻也是這方世界唯一的生機。」
「我等豈會不識好歹?」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
血月聖主雖然面色依舊有些難看,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顧天陽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對後續的走向已經有了譜。
他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院中緩緩擴散開來。
將那些聚集在一起的聖主和族長們逐一籠罩其中。
「諸位請回吧。」
「今日之事,還望諸位回去後儘快著手安排。」
「若有需要顧家協助的地方,儘管派人來傳話。」
空間轉換之間,那些身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了院中。
片刻後,院落中只剩下了顧天陽和武玲瓏兩人。
武玲瓏走到他身旁,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輕聲道:
「你把他們嚇得不輕。」
顧天陽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篤定。
「不嚇一嚇他們,他們不會真正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百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們若是拖拖拉拉、不急不慢地準備,到時候上了比武場,哭都來不及。」
武玲瓏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帶著一種只有顧天陽能讀懂的柔和。
她輕聲說道:
「那你呢?」
「百年的準備,你自己的修煉怎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