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姿臉色通紅,青筋暴起,細嫩的胳膊死死捂在胸口,雪修長的脖頸則拼命往韃子手上的短刀上撞去。
韓陽伏在屋脊上,靜靜看著院子裡的一切。
剛才一切發生的好快,他怎麼也沒想到王金川等人如此不堪用。
十幾個家丁,幾分鐘便被三名韃子制住。
眼見崔令姿那邊情勢危機,他迅速從手邊拿起大稍弓,從腰間的箭壺中取下一隻羽箭,用力拉動弓弦。
弓身被拉成滿月,稍一停頓,弓箭上移半寸。
右手一松,弓弦發出一陣嗡鳴。
鐵錘韃子面色漲紅,只是將身體努力往前擠。
他已經陷入專注狀態,眼裡心裡只剩眼前的女人。
他隨同牛錄的甲喇額真入關劫掠過多次。
這種極品尤物,即便是總領一軍的固山額真都沒資格享用。
一般搶掠到後,都是送到各個旗主的床上。
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個破敗的村落中,竟藏著這種級別的美人。
在情慾的瘋狂撩撥下,他只覺小腹燥熱難耐,絲毫沒有察覺到屋脊上傳來的弓鳴。
不過那手持弓箭的韃子卻是冷靜很多。
他雖滿眼戲謔的看著好戲,心下卻仍然警惕。
很快,他注意到屋脊上似乎有響動。
他眉頭一皺,覺得似乎有異常。
只一剎那間,伏在崔令姿身上的鐵錘韃子,突然身體一抖,左眼一陣劇痛。
剛剛還繃緊了肌肉的身體,下一刻便鬆軟下來。
接著便從崔令姿身上翻滾到地上。
崔令姿本來一心求死,脖頸用力迎向韃子的短刀。
可身上的韃子突然翻滾在地。
她驚訝地看過去,發現那韃子左眼插著一枝羽箭,身體已經寂然不動。
持弓的韃子高聲喊了一句。
那伏在丫鬟身上的韃子立刻蹦了起來,顧不得穿上褲子,伸手去拿地上的鐵棍。
持弓韃子一帶馬韁,調轉馬頭往外奔去。
鐵棍韃子光著下身,連跑帶蹦去找自己的戰馬。
正當他翻身爬到馬背上時,一枝羽箭無聲地刺入他的頸側。
他從這邊爬上去,然後從馬背另一側滾落下去。
持弓韃子尖聲吹起呼哨,打馬在村落里狂奔,試圖用移動速度,擺脫對方的射擊。
在村落的另一邊,有韃子的呼哨相呼應。
有戰馬往這邊奔過來。
此時韓陽也不再隱藏,給魏護幾人使了個眼色道:「將外頭那隊韃子滅了。
「速度要快,以免引來其他敵人。」
「是,大人!」魏護雙手抱拳,領著張東、三皮五名夜不收迅速翻下屋脊,消失在融融夜色中。
見那持弓韃子調轉馬頭跑了,王金川突然來了勁,叫道:「快,兄弟們,快上馬,別讓這狗韃子跑了。這幫畜生殺傷我這麼多兄弟,乾死他!」
很快,這群人亂鬨鬨衝出院子追了上去。
內院。
韓陽『嘭』的一聲從屋脊上跳了下來。
「誰!?」
崔令姿一臉驚恐,俏麗的鵝蛋臉上掛著兩滴淚珠。
「別怕,是我!」
韓陽打著火堆後,將披風蓋在了崔令姿身上,在她身旁蹲了下來。
借著火光看清韓陽俊朗剛毅的臉部輪廓,崔令姿終於有了些許安全感。
與此同時,一陣前所未有的委屈突然湧上心頭。
她突然摟住韓陽,「哇」的一下叫出聲來。
「崔……掌柜……,你……你這是幹什麼?」
韓陽臉色一紅,突然聞到一股甜膩的脂粉香氣,懷中不知撞進一對什麼,即柔軟,又富有彈性。
「你還說?」
「原來你一直在旁邊看著,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人家剛剛差點就被狗韃子糟蹋了。」
崔令姿扁了扁紅潤的嘴唇,嗔了韓陽一眼。
此時她蒼白的臉上已是恢復些許紅潤,在火光的映照下竟顯得十分嫵媚。
不知是不是邊外的夜太過寒涼,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往韓陽懷裡又縮了縮,修長雪白的大腿蜷縮在披風中。
「剛剛一切發生的太快,沒……沒來得及!」
崔令姿溫熱的呼吸吐在耳根上,麻麻的,痒痒的,惹得韓陽臉有些紅。
「算了,看在你救了我,還保住貨物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了。」
「外頭好冷,剛剛的衣服都壞了,快抱我去裡屋添衣服。」
韓陽這才反應過來,除了自己的披風,崔令姿身上早已不剩幾塊布,正靠在自己懷裡發抖。
「好……,崔掌柜,得罪了」
韓陽將手臂環過崔令姿柔美的長腿,將她環抱起來。
「哎呀,輕點,你弄的人家好癢」崔令姿突然咯咯嬌笑兩聲。
循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韓陽瞧見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腿,一雙白嫩嫩的小腳,腳尖上掛著一雙秀荷花的綠色繡鞋,來回晃蕩著。
「稻草。」
「你抱人家起來的時候,稻草蹭到腳心了,好癢。」
崔令姿臉頰紅紅的,又嗔了韓陽一眼。
韓陽笑著搖了搖頭,抱著她走進屋中。
接著屋外搖曳的火光,韓陽這才發現,這間破宅已被侍女收拾妥當。
土炕上也鋪好了被褥,看上去很是鬆軟。
「放我到床上。」
崔令姿輕輕一笑,拍了拍韓陽手臂。
「哦,好!」韓陽塌步來到床邊。
將崔令姿輕輕放到床榻上的時候,只覺一截光滑的大腿從手臂上一滑而過,冰冰涼涼的,滑滑嫩嫩的。
「夫人,你……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那個丫鬟沖了進來。
她剛剛顯然被嚇破了膽,這許久才反應上來照看主子的安危。
見丫鬟突然闖了進來,崔令姿將額前散亂的秀髮捋到耳邊,嗔怒道:「你還知道照看主子的安危?若非掌棍救下我,你就算回了王家也是個死!」
那丫鬟自知有錯,忙跪在地上求主人寬恕。
崔令姿這才淡淡道:「算了吧,桔紅你平日服侍還算用心,饒你這次,起來吧。」
那丫鬟諾諾應了,這才站起身來。
崔令姿這才看向韓陽,神色已是變回平日裡剛強的模樣。
「沒別的事,韓掌棍就先出去吧,我要更衣。」
韓陽瞥了崔令姿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丫鬟,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陣遺憾,退出房間。
他走到另一名丫鬟身邊,探了探鼻息。
這才發現,這位忠心護主的丫鬟早斷了氣,應當是剛剛那韃太過興奮,生生掐死了她。
「掌棍,快……快走!」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身疾呼。
魏護領著兩名夜不收衝進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