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聞言，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曼琪以為自己已經說服了他。
「我以後若是殺了你爸，你會為他報仇。」
李偉終於說話了，他在陳述一個事實。
「所以，我不能放過你。」
王曼琪沉默了。
李偉和她父親之間的仇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果李偉真的殺了她的父親，她必然是有報仇的。
這是殺父之仇！
她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那你準備對我怎麼樣，先凌辱我，然後再殺了我？」
她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一些平靜。
李偉看著她，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王曼琪忽然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帶著一種奇怪的苦澀。
「你就覺得我一定會為我爸報仇？」
她收斂笑容，突然說道。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你姓王。」
李偉語氣平淡。
「因為你是他的女兒。」
王曼琪的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下去。
「哪個人會讓自己的殺父仇人活著？「
李偉繼續說道。
「就算你說不會報仇，我也不會相信你！」
王曼琪的臉色更白了。
她想反駁，想告訴他她不是那種盲目愚孝的人，想告訴他她有自己的判斷和底線。
但她張了張嘴，發現那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出不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那你來吧！」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言語。
「來凌辱我吧，最後再殺了我！」
李偉看著她。
「你恨我嗎？」
他忽然問。
王曼琪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完全不在她的預判之內。
她看著他，試圖從他平靜的臉上找到某種線索，但什麼都沒有。
他只是看著她，等她回答。
「恨！」
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你今晚對我做的這些，我會記住一輩子。」
「那就恨吧。」
李偉平靜的看著她。
王曼琪看著她，最後閉上了眼睛，認命了。
然而，她沒有等到想像中的畫面，她疑惑的睜開眼睛，看著他。
「我想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李偉看著王曼琪，突然說道。
「什麼選擇？」
她疑惑。
「你幫我對付你爸！」
李偉看著她的眼睛。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她譏諷的看著他。
「因為你剛才說，你是無辜的。」
他的聲音很低。
王曼琪聞言，瞳孔一縮。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
「如果我不答應呢？」
她沉聲道。
李偉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睡衣，重新拉上去，蓋住她露出來的皮膚。
「那我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會兌現。」
他平靜的說道。
「我會殺了你，再去殺了你爸！」
王曼琪沉默了。
之前的沉默是崩潰後的空白，是被逼到絕路時的失語。
而這一次，她的沉默里有一些東西在冒出來。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你需要我做什麼？」
許久，她開口了。
「先成為我的女人，這樣我才可以相信你。」
李偉看著王曼琪。
王曼琪聞言，緩緩抬起頭。
她看著李偉。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這個過程重複了三次。
然後，她的牙齒咬在一起，咬得很用力，以至於太陽穴處浮現出一條細小的青筋。
她的目光像一把刀，砍在李偉臉上。
「換一個。」
她沉聲道。
李偉的表情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產生任何波動。
「只有這一個。」
他強硬的開口。
「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王曼琪的眉頭一皺。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握緊拳頭的手。
這雙手曾經在董事會上翻雲覆雨，曾經在合同上籤下過億的金額。
此刻，這雙手在發抖。
她鬆開手，又握緊。
鬆開，攥緊。
反覆幾次，像是在確認這雙手還是不是自己的。
最後，她抬起頭，聲音忽然變得平靜。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李偉平靜的點頭。
「你讓我背叛我爸。」
她死死的盯著他。
「你讓我出賣自己的父親，還要我成為你的女人，這合理嗎？」
「你瘋了。」
她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你真的是瘋了，你以為我會答應？」
她突然憤怒的看著他。
「你以為你對我做了這些，我就會乖乖聽你的？」
李偉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不會答應的。」
她倔強的看著他。
「你聽到了嗎？我不會答應的。」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大了一些。
李偉低下頭，距離她越來越近。
王曼琪下意識地扭頭，想要避開他。
「你覺得我在跟你談條件？」
李偉在她耳邊低語。
「王曼琪，我沒有在跟你談條件。」
「那你……」
「我在給你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他平靜的說道。
王曼琪不說話。
她的嘴唇在發抖。
「如果你不答應我，你對我來說，就沒用了。」
李偉一字一句地說道。
王曼琪眼神一顫。
「可他是我爸……」
「他是他，你是你。」
李偉打斷她。
「你沒必要為了他去死，他犯下的錯誤，不應該你來承擔。」
王曼琪的臉色難看。
她想說什麼，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別說了。」
她的聲音大了一些。
「你早就知道你爸是什麼樣的人，你只是一直在假裝不知道。」
李偉繼續說。
王曼琪的眼神掙扎。
李偉沒有再說。
他只是看著她。
過了很久。
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
她的情緒平穩下來。
她看著他。
這一次，她的目光徹底平靜了。
「成為你的女人。」
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這是什麼意思？單純陪你睡？還是做你的傀儡？」
李偉沉默了一會兒。
「從今天起，你不再姓王。」
王曼琪愣了一下。
「你不再是他女兒，不再是他手裡的刀，不再是他用來擋箭的盾。」
李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很認真。
「你是我的人，不是因為我強迫你，而是因為你自己選了。」
「這有什麼區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的嘲諷。
「結果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
李偉說道。
「這是你自己選的……」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王曼琪低下頭。
許久，她抬起頭，看著李偉。
「我不會幫你殺他。」
她輕聲說道。
李偉沒有說話。
「不管他做過什麼，他始終是我爸。」
她平靜的看著李偉。
「我可以幫你做其他的，但如果你的目的是要他死……」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堅定。
「那你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李偉看了她很久。
「好。」
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