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院裡鄰居們察覺之後便加強了防範,讓棒梗沒機會下手。
無奈之下,賈張氏只好又祭出了招魂大法,誰不給他們吃的,她就在誰家門口叫老賈。
賈張氏把院裡鬧得雞飛狗跳,派出所和街道都來過好幾次進行調解。
但為了填飽肚子,賈張氏也是徹底豁出去了,任你們怎麼說,她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
院裡鄰居們本就因為易忠海的事人心惶惶,生怕賈張氏鬧出事又引來了公安,只好隨便打發他們祖孫倆一口吃的。
挨家挨戶蹭下來,這祖孫倆反倒吃得比秦淮如在家的時候還好。
此時,棒梗捧著一個棒子麵窩窩頭啃得正香,掉下來的碎末都被他用手接住放進了嘴裡。
幾個鄰居中午下班結伴回來吃飯,聊起了徐北武又帶回來不少肉的事情,討論著明天食堂里會不會有肉菜。
「聽說光野雞野兔就有好幾十隻,還有兩頭野豬!」
「希望領導們別扣得太狠,給咱們也沾沾光。」
「野雞野兔咱們就不用想了,能喝兩口雞湯就行。」
「你放心,按李主任的為人,明天至少也得有個白菜燉肥肉片子。」
「白菜燉肥肉片子也行啊,窩窩頭沾著肉湯多香啊!」
「對,一會兒跟家裡說一聲,明天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希望肉多點,明天還能帶回來給孩子們解解饞。」
有肉?
棒梗咽下最後一口棒子麵窩窩頭,眼睛咕嚕嚕轉了起來。
上次吃肉還是在他爹出殯時候的白席上,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了。
棒梗感覺自己都快忘了肉是什麼味了。
今天奶奶出門去要飯,說想辦法給他弄個肉包子回來,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前段時間何雨柱受傷又被調查,一直沒在廠里上班,棒梗也不敢去後廚偷吃的。
昨天何雨柱剛回廠里,棒梗還琢磨著是不是找個機會去碰碰運氣。
沒肉吃,能弄到二合面饅頭也好。
但現在棒梗的想法變了,廠里弄到了肉,不管給不給工人們吃,但肯定都是要送到食堂里去的。
想到香噴噴的雞肉,棒梗嘴裡就饞得流口水。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黃鼠狼投胎,從小到大就喜歡吃雞。
如果一塊豬頭肉和一個雞腿放在一起讓他選,他肯定是選雞腿。
「傻柱現在回去上班了,我要是想辦法弄只雞出來應該不難吧?」
棒梗心裡盤算著,腳下已經不由自主地邁開了步子。
等他腦子裡把雞肉的一百零八種吃法過了一遍時,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軋鋼廠圍牆的狗洞旁。
這個地方他可是輕車熟路了。
從狗洞鑽進去,拐個彎就到食堂後門。
每次他去食堂偷東西,只要何雨柱在,都會給他打掩護。
哪怕親眼看著他偷東西,何雨柱也只是笑笑,還不讓其他人管。
久而久之,棒梗就把軋鋼廠後廚當成了自己家,饞的時候就過來打秋風。
前段時間何雨柱不在的時候他也來過一次,差點被一個新來的幫廚抓到痛打一頓。
「一個破幫廚敢管小爺的事兒,看我不讓傻柱狠狠揍你一頓!」
棒梗咬著牙發著狠,一彎腰順著狗洞鑽了進去。
左右看看附近沒人,棒梗得意一笑,飛快地朝食堂後門跑去。
不遠處圍牆拐角,徐北武看著棒梗歡快的背影,嘴角不由一挑。
果然來了!
上午回到廠里之後,徐北武第一時間去找李懷德給帶回來的那些肉過稱。
成邀樂依然親自出馬,這一車肉又是近兩千塊入帳。
結完帳之後,李懷德讓人把大部分送去倉庫放好,反正大冬天的也不怕壞。
另一部分則是直接送去了食堂。
領導們也好久沒見過葷腥了,聽說徐北武弄了肉回來,一個個眼巴巴瞅著。
李懷德作為一個有擔當的好領導,自然是要先組織自己陣營里的人聚個餐,本想著讓徐北武掌勺,但被他拒絕了。
「李哥,什麼檔次的人跟你吃一樣的菜?」
徐北武的理由很充分,李懷德也覺得沒毛病。
最重要的是徐北武偷偷朝他使了個眼色,李懷德秒懂,知道這小子是要開始他們的計劃了。
「小武,有啥需要幫忙的沒?」
李懷德問道。
「你正常帶著人去吃飯就成,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了。」
徐北武胸有成竹道:「還有,放出消息讓楊偉民知道你們要聚餐。」
「妥。」
李懷德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看你的了!」
徐北武親自跟著送肉的人去了食堂,當著何雨柱的面清點了一下食材,還特意囑咐幾個幫廚把東西看好了。
「這些是今晚領導們聚餐用的食材,絕對不能出現缺斤少兩的情況,不然領導怪罪下來,咱們都不好過。」
徐北武摸出兩包牡丹煙給幾個幫廚分了分,剩下的直接塞進了一個幫廚的手裡。
「放心吧,我們肯定看好了!」
幫廚喜滋滋地叼著煙,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一旁何雨柱不由撇了撇嘴。
後廚這一畝三分地可是他何雨柱說了算,來到這裡不跟他拜碼頭,找幾個幫廚算怎麼回事?
徐北武注意到了何雨柱的目光,但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扭頭直接離開了後廚。
「缺斤少兩?哪次領導聚餐不缺斤少兩?」
何雨柱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看了一眼剛送過來的食材。
兩隻野雞,三隻野兔,還有一塊掛著四指厚肥膘的五花肉。
「媽的這幫混帳東西吃這麼好,柱爺拿你們點都算是給你們積德了!」
何雨柱冷笑一聲,對旁邊幾個幫廚道:「沒聽見領導要聚餐嗎?還不去把今晚的配菜備出來!」
「何師傅,我們就在這邊備菜。」
一個幫廚點點頭,轉身要去拿自己的工具。
「在這備菜?弄髒了食材怎麼辦?」
何雨柱一瞪眼道:「都給老子滾!」
「可是何師傅…」
幫廚一愣,還想說什麼,卻被何雨柱在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
「滾,聽不懂嗎?」
何雨柱惡狠狠道。
幾個幫廚不敢得罪何雨柱,只好低頭耷拉腦的去了水池邊平時切菜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