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股暗紅色的熱浪根本沒有任何預兆,直接以火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平推過去。
寧天站得本來就不遠,那股熱浪撲面而來,連他呼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燙肺的灼熱感。
就在暗紅火浪即將拍在寧天臉上的前一秒。
唰。
一道高大的人影憑空擋在寧天身前。
七寶琉璃宗長老,封號斗羅雷震。
雷震連魂環都沒放,直接單手往前一拍。
一面由渾厚魂力凝結而成的護盾拔地而起,將那股狂暴的火浪死死擋在外面。
雷震本以為,這不過是個四十級小丫頭突破產生的餘波,自己身為封號斗羅,隨手就能拍散。
但他剛一接觸那層火焰,眉頭就直接擰成了一個死結。
情況不對。
那股暗紅色的火焰撞上護盾後,不但沒有散開,反而順著他的魂力開始瘋狂往上攀爬。
魂力氣牆上直接爆出一陣刺耳的「嗞嗞」聲。
這火,在燒他的魂力!
雷震有些震驚。
他活了大半輩子,自然也會過不少玩火的高手。
可這,絕對是他頭一回碰上,和自己差距這麼大,還能點燃自己魂力護盾的火焰。
看來,這火焰里,附帶著極其霸道的侵蝕與毀滅屬性。
這要是落在一個普通的魂師身上,只怕......
不過,雷震畢竟是封號斗羅。
他體內雄渾的魂力猛然一催,直接強行切斷了火焰的附著,將那些暗紅色火焰震得粉碎。
不過,還是有些許火苗落到地面。
下一刻,堅硬的黑曜石地磚連一秒都沒撐住,直接被燒出了個深坑。
雷震收回手,轉過頭,語氣有些凝重。
「少宗主,這火邪門得很。」
「連老夫的魂力都能侵蝕,若是不強行震碎,只怕會順著魂力反噬經脈。」
寧天探出腦袋,看了看地上融化成岩漿的地磚,不僅不慌,反而咂了咂嘴。
「雷長老辛苦了。」
「看來這小妞的機緣,比我想像的還要豐厚不少。」
雷震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後,他飛身而起,重新隱入暗處。
此時,三號擂台下方的廣場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前排的吃瓜群眾被熱浪逼得連滾帶爬往後退,硬生生空出了一大片隔離帶。
火家的領隊之人,站在安全距離外,激動得直拍大腿,嗓子都喊劈了。
「變異!這是絕對的良性變異!」
「這溫度,這破壞力,咱們熾火學院要出個真正的怪物了!」
廣場角落。
穿著灰布斗篷的焱死死盯著台上的火舞。
他大汗淋漓,渾身上下全被冷汗浸透。
他渾身都有些發抖。
不是因為溫度高,而是因為極其強烈的失控感。
焱可是武魂殿的黃金一代,武魂「火焰領主」。
雖說火土雙修,可從他的名字來看,就說明了一切!
在玩火這個領域,至少年輕一輩里,他從來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可現在。
他體內的火焰領主武魂,居然在......
畏懼?
這種感覺......
像是來自於本源品階上的絕對壓制。
站在旁邊的邪月察覺到了焱的異樣,伸手推了他一把。
「焱,你發什麼癲?」
焱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死死捏著拳頭。
「玩火……我玩不過她了。」
邪月眉頭緊鎖,壓低聲音質問。
「你可是實打實的頂級武魂,還是個魂宗。」
「她連第四魂環都還沒拿,也就是個准魂宗,你居然說玩不過?」
焱慘笑一聲,指著擂台上的火紅色虛影。
「我的火焰領主,在碰到同級別的火屬性武魂時,會有極其強烈的競爭進攻意識。」
「但現在,我感覺,我的武魂在她面前,在想要躲避!」
「似乎,她現在的武魂品階,完全超出了我頂級武魂的範疇!」
「真要是在擂台上碰到,我能發揮出多少實力?!」
邪月聽完,倒吸一口冷氣。
高台上。
千仞雪也站了起來。
寧天剛好溜溜達達地走回高台,往太師椅上一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雪兒,你這是怎麼了?」
「我感覺,你有點大驚小怪的。」
「不就是個武魂進化嗎。」
千仞雪猛地轉過頭,雙眼死盯寧天。
「夫君,你管這叫武魂進化?」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身上現在散發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寧天放下茶杯,翹起二郎腿。
「啥東西?烤肉的孜然味?」
千仞雪被這插科打諢弄得一陣氣結,也顧不上跟寧天鬥嘴,壓低了聲音,吐出兩個字。
「神性。」
這兩個字一出來,千仞雪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寧天挑了挑眉,這下倒是有那麼點意外。
系統給的十萬年碎片確實有淬鍊武魂本源的逆天功效,但也得看宿主本身的底子。
火舞這波直接搞出神性了?
要知道,在斗羅大陸上,神性這種東西,要麼就是血脈遺傳,也就是神的血脈後代。
要麼,就是天賦卓絕,得到了神界之中某位神的關注,產生了聯結,得到了賜予!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
「整個大陸上,頂級武魂已經是絕大多數天驕能達到的極限。」
「但在頂級之上,還存在著極其稀有的神級武魂。」
「比如我的武魂,六翼天使,就是神級武魂!」
千仞雪頓了頓,隨後接著說道。
「火舞原本的火影,在我的分析中,只能算是頂級武魂里的中下游。」
「但現在,那個長出羽翼的火影,已經脫離了凡俗火焰的界限。」
「雖然還比不上真正的神級武魂,但......」
「已然有了一絲神性!」
「對武魂來說,那便是,化凡入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