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城。
再次擴建過,原本寬敞得能並排跑開十輛馬車的街道,今天被擠得水泄不通。
全大陸有頭有臉的勢力探子,閒散魂師,甚至一些平民商人,全都扎堆在各大酒館和茶樓里。
整個七寶城就像一鍋燒開的沸水,隨便往哪一站,耳朵里灌進來的全是關於「沖塔賭約」的八卦。
「聽說了沒?武魂殿教皇比比東親自帶人來砸場子了!」
一個大鬍子傭兵灌了一口劣質麥酒,拍著大腿唾沫橫飛。
「砸什麼場子?那是來搶人的!」
旁邊一個乾瘦的魂師翻了個白眼。
「小道消息說,七寶琉璃宗那個先天半級魂力的少宗主,簡直是色中餓鬼。」
「人家武魂殿聖女來參加個盛會,硬生生被他搞大了肚子,現在肚子都顯懷了!」
「放屁!」
「我表哥在七寶城的城主府當差,也算是七寶琉璃宗的外門弟子了。」
「他說,那是聖女自己倒貼的。」
「人家寧大少雖然不能打,但長得帥啊,又有錢,而且他爹是寧風致。」
「聖女為了當七寶琉璃宗的少奶奶,連武魂殿都不回了!」
「你們懂個錘子!」
角落裡一個黑袍人冷哼一聲。
「其實就是武魂殿不服七寶琉璃宗如今的地位,要一決高下。」
「雙方這才決定,各派三個代表去沖那座七寶試煉塔,大魂師到封號斗羅每個階段都比。」
大鬍子傭兵一聽,連酒都不喝了。
「臥槽?每個階段都比?」
「武魂殿光是各地的學院,培養起來的人就多如牛毛,這純純是送啊!」
「所以說啊,這位寧大少這次玩脫了。」
這幫人聊得正起勁,街道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輛極盡奢華的車輦在一隊護衛下,緩緩駛入內城方向。
玉天恆帶著奧斯羅等四人,像保鏢一樣跟在車輦旁邊。
聽著街邊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玉天恆低著頭,一言不發,但心裡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
原來,七寶琉璃宗,已然強悍如斯!
而且,這些人,根本不知道馬車裡坐著的這位大少爺,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至於大魂師到封號斗羅比試?
玉天恆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獨孤雁的萬年魂環,還有那個能讓武魂進化的神丹。
有這些造化在,武魂殿拿什麼贏?
車輦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到七寶琉璃宗。
玉天恆幾人自然是在寧天的安排之下,去走入宗弟子的程序,領錦衣衛的牌子。
而寧天則是搖著摺扇,回到了內門。
葉泠泠和獨孤雁跟在後面。
葉泠泠還好,獨孤雁就不一樣了。
她小心翼翼地提著裙擺,生怕落後半步,活像個剛剛過門、等著敬茶的小媳婦。
兩人剛進院子,一陣香風就撲面而來。
「夫君!」
小舞兔耳朵一甩,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粉色殘影,毫無顧忌地掛在了寧天身上。
「這怎麼出去了好幾天啊,說,是不是外面有野花勾搭你了?」
寧天順勢托住她,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你這鼻子比狗還靈。」
「不過,不要急,等晚上,我就來餵飽你。」
這動靜立刻把院子裡的其他女眷全引了出來。
火舞穿著一襲赤紅色的緊身勁裝,踩著火辣的步子走過來,剛想說話,視線就落在了寧天身後的獨孤雁身上。
獨孤雁也是一愣。
兩人原先,都算是各自高級魂師學院的天才,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
「獨孤雁?」
火舞挑了挑眉,「你不是成天跟在那個姓玉的屁股後面轉嗎?怎麼跑到我們家後院來了?」
獨孤雁臉皮一陣發燙。
不過,見她這麼說,獨孤雁下意識的就要出言反譏。
不過,當她感受著火舞身上那股隱隱壓制自己的恐怖火屬性能量,直接被震住了。
自己剛突破到魂宗,而火舞的魂力波動,竟然已經逼近魂王級別了?!
而且那武魂的氣息,同樣比以前強上許多。
「我……」
獨孤雁咬了咬嘴唇,看向寧天,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沒等寧天解圍,人群後方突然擠出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
胡列娜披散著長發,眼眶腫得像個核桃。
她連鞋都沒穿好,光著腳踩在石板上,一把推開擋路的丫鬟,直接撲到寧天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這副模樣,把獨孤雁嚇了一大跳。
這是武魂殿那個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黃金一代聖女?
「夫君……你終於回來了。」
胡列娜聲音發顫,雙手把寧天的袖子攥得死緊,生怕他跑了一樣。
寧天低頭看著她,原本那張充滿魅惑的臉,現在滿是病態的依賴和無助。
「怎麼了這是?誰欺負我們家小狐狸了?」
寧天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沒人欺負我。」
胡列娜抬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就是擔心,我要回武魂殿去。」
她越說越激動,身子直哆嗦,直接把臉埋進寧天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夫君,你一定要贏好不好?」
「我不想回武魂殿,我一點都不想回去。」
「我肚子裡有了你的骨肉,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要是教皇強行把我帶走,我就……我就直接死在這裡!」
胡列娜那股決絕的勁兒,獨孤雁更是看得頭皮發麻。
其實,胡列娜,她也是見過幾面的。
可現在,對自己夫君?
「行了,別哭了,動了胎氣算誰的?」
寧天抱住胡列娜,輕輕抹掉她的眼淚。
「放心吧,進了我七寶琉璃宗的門,那就是我寧天的人,誰來了也帶不走你。」
胡列娜聽著這霸道的話,頓時破涕為笑,像只溫順的小貓,使勁蹭著寧天。
「我都聽夫君的。」
安撫好胡列娜,寧天這才把獨孤雁拉到前面。
「行了,跟你們正式介紹一下。」
「這是獨孤雁,毒斗羅的孫女。」
「以後,你們也就是這後院裡的自家姐妹了。」
火舞恍然大悟,撇了撇嘴:
「我就說嘛,夫君出去一趟,怎麼可能空手回來。」
小舞從寧天身上跳下來,圍著獨孤雁轉了一圈,笑嘻嘻地開口:
「這身材不錯呀,難怪夫君喜歡。」
「不過,你入門晚,叫聲姐姐聽聽?」
獨孤雁被這直白的作風弄得滿臉通紅。
「行了,都別鬧了。」
水冰兒走到寧天面前,微微欠身,隨後也看向獨孤雁。
「既然夫君帶回來了,那以後就是一家人。」
「獨孤雁,你剛來,很多規矩可能不懂,我先帶你去挑個偏院安置下來。」
獨孤雁一愣。
水冰兒也在這裡?
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是很早跟著寧天的?
她頓時連忙點頭。
「全憑姐妹安排。」
寧天見狀,開口道。
「冰兒,房間你安排好就行,我先帶她認認人。」
寧天轉頭看向獨孤雁。
「雁雁,你跟我去一趟議事大殿。」
獨孤雁一愣:「去議事大殿做什麼?」
「見見我爹,先把名分定下來。」
「既然收了你,總不能沒個正經說法。」
寧天笑了笑。
「順便,把那什麼沖塔比試的名單,和他一起透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