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本是怒火衝天。
是,他們力之一族,是沒落了許多。
甚至,專心打鐵賺錢之下,都與社會有了一些脫節。
可再怎麼說,也是有魂斗羅的家族!
如今,被人這樣,直接把大門都給揚了?
可當他看清那個站在那的老頭時,整個人硬生生打了個哆嗦。
七寶琉璃宗,骨斗羅,古榕!
泰坦腦子瞬間清醒了。
這不是七寶琉璃宗的定海神針,怎麼會跑到這窮鄉僻壤來砸自家的門?
他強行把那股要吃人的火氣咽了回去,原本挺直的腰板極其不情願地彎了下去,雙手抱拳。
「原來是骨斗羅前輩大駕光臨。」
泰坦咬著後槽牙,聲音里透著十成十的憋屈。
「不知道我力之一族哪裡得罪了七寶琉璃宗,惹得前輩要來砸我這破門?」
古榕連正眼都沒看他,只是往旁邊側了一步。
寧天搖著摺扇,慢悠悠地從古榕身後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泰坦那壯碩得像座小山一樣的身板,嗤笑出聲。
「我還以為力之一族的老族長是個什麼鐵骨錚錚的硬漢。」
寧天手腕一抖,摺扇在胸前扇了兩下,「搞了半天,也不過如此嘛。」
「自己本以為是英雄,沒想到,是給昊天宗當狗當習慣了。」
「現在看到上三宗的人,連膝蓋都直不起來了?」
這句話,簡直就是指著泰坦的鼻子在抽耳光。
旁邊的獨孤雁差點沒憋住笑,趕緊伸手捂住了嘴。
她這位夫君的嘴巴,還真是毒得要命,上來就把人往死里得罪。
「你放屁!」
泰坦猛地抬起頭,雙眼瞬間充血紅透。
他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對昊天宗的忠誠,現在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罵成是「狗」,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哪來的黃口小兒,敢在我力之一族放肆!」
泰坦直接武魂附體。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八個魂環瞬間從腳下炸開,狂暴的魂力直接掀翻了周圍的碎石。
其實,泰坦並不是失去了理智。
他只是通過現在的局勢,判斷出,對方來者不善!
雖然他一時間想不明白,為什麼七寶琉璃宗會這樣。
可倘若,真是要對力之一族動手,他必須有所反應!
他觀察場上,自然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這個搖扇子的小子才是關鍵。
拿下他!
只要拿住這個小子,骨斗羅投鼠忌器,力之一族才有活路!
泰坦怒吼一聲,粗壯的大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借著爆發力,直接繞開古榕正面,掄起那磨盤般大小的拳頭,帶著令人窒息的風壓,直奔寧天的面門砸了過去。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別說大魂師,就是魂王也得變成肉泥。
後方的力之一族子弟看得熱血沸騰,自家老族長就是霸氣!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拳,寧天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扇子的頻率都沒變一下。
「以大欺小?」
「泰坦,我說你也是,說句玩笑話,你怎麼一下就成了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
古榕冷哼一聲,身軀直接橫插進泰坦的攻擊路線上。
啪!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隨後,泰坦那帶著萬鈞之力的重拳,就這麼被古榕捏在了掌心裡,再也無法寸進半分。
泰坦臉色大變,想要抽回手臂,卻發現古榕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鎖住了他。
「跪下。」
古榕眼皮一撩,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力量,以及威壓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那一瞬間,力之一族前院的空氣都像是被徹底抽乾了。
泰坦只覺得背上突然壓下了一座萬丈高山,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他拼命催動魂力想要抵抗,但在絕對的力量,以及等級鴻溝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砰!
泰坦那粗壯的右腿膝蓋狠狠砸在地上,直接把鋪好的青石板砸得粉碎,陷進去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他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族長!」
「老族長!」
後方那十幾個力之一族的大漢目眥欲裂,紅著眼眶就要衝上來拼命。
寧天不急不緩地收攏摺扇,在手心裡敲了一下。
「骨爺爺,收收神通,別把這老猩猩給壓零碎了。」
「待會兒還要談正事呢。」
古榕嗤笑一聲,隨手一甩,將泰坦甩出兩米遠,漫不經心地收起了那恐怖的威壓,重新退回寧天身側。
泰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撐在地上,死死盯著骨斗羅,心裡滿是驚懼。
骨斗羅,不是偏防禦的嗎?
怎麼現在接觸,如此恐怖?!
「還行。」
寧天俯視著地上的泰坦,拍了拍手。
「看來,你啊,還是有點氣節的。」
「別說,你要是連對我動手的膽子都沒有,本少主現在就掉頭回七寶城了,免得浪費時間。」
泰坦咬著牙,被兩名族人攙扶著站了起來。
「你......」
「你們七寶琉璃宗,跑來如此消遣老夫,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