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塔內,空間交疊。
試煉環境切換全無預兆。
前二十層,對武魂殿的黃金一代來說,不過是個枯燥的屠宰場。
邪月手持月刃,雙刀舞出細密刀網。
十年、百年修為的魂獸撲上來,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便化作漫天碎肉。
殘肢斷臂在腳下堆積成山。
焱的應對更加直接。
火焰領主武魂全開,滾燙岩漿覆蓋地表。
低階魂獸落入其中,連連慘叫,隨後直接燒成灰燼。
身為武魂殿用海量資源餵出來的尖子,他們底氣十足。
每通關一層,塔內降下的光團便融入體內。
無論是魂力獲得提純,還是氣血提升,都讓他們的狀態越發強悍!
甚至,魂力都在接連的獎勵下,衝到了40級!
不過,邁過二十層的門檻後,風向自然是變了。
試煉塔毫不客氣地展露其猙獰一面。
一百隻千年魂獸。
量變引起質變,跨越層級的壓制力徹底顯現。
邪月深陷冰原空間。
四周全是一千年修為的極寒雪猿。
暴風雪遮蔽視線,雪猿借著風雪掩護,發起悍不畏死的衝鋒。
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月刃劈砍在雪猿覆蓋著堅冰的皮毛上,只留下一道不大的傷痕。
反倒是其帶回的反震力震得邪月雙臂發麻。
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又有三頭雪猿撲上來。
雪猿毫無畏懼,前仆後繼。
焱的處境更糟。
他在沼澤地遭遇千年劇毒水蚺。
火屬性被泥沼克制,對他而言,失去了先前的優勢。
同時,若是直接魂技對攻,對方的毒水噴濺在岩漿上,激起大片毒瘴,反倒需要其注意。
所幸他的武魂是火土雙屬性,在近戰強攻方面,同樣不錯。
另一重空間裡,唐三活泛得多。
借用「唐銀」這個馬甲入塔,他徹底卸下所有包袱。
石林密布。
一百頭千年風狒狒在石柱間跳躍,動作奇快。
沒有動用魂技,單靠唐門暗器手法。
手腕翻轉,嗖嗖幾聲破空音。
透骨釘、柳葉刀從刁鑽角度飛出,全數沒入風狒狒的眼窩、下顎。
招招致命,一擊重創,隨後再次進攻,便是必殺。
沒有大開大合的魂力消耗,只有效率極高的收割。
有趣的是,他還會利用地形,引誘風狒狒在狹窄過道里相互踩踏,借力打力。
打得越久,唐三腦子越熱。
這塔里的規矩,完全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寶地。
過第十層時,天降光團。
一枚千年魂環碎片。
他當即吸收。
原本四百年的第一魂環,直接跨入紫色千年級別。
魂力暴漲,藍銀草的韌性和毒性提升。
就在剛剛,邁過二十層大關。
又是一枚碎片入帳,第二魂環順理成章地化作紫色。
黃黃紫,變成了紫紫紫。
除了魂環這等提升的獎勵,他的魂力,也最終提升到了37級!
這也讓唐三捏緊雙拳,滿腔貪婪。
七寶塔這獎勵的手筆,讓他大得離譜。
只要留在這塔里,穩紮穩打,就能拿到更多的獎勵!
不多時,他便已經來到二十七層,對手是一百頭千年暗影豹。
速度比風狒狒快上數倍,且精通潛伏。
唐三的鬼影迷蹤開始吃力。
暗器命中率下降。他不得不召喚藍銀草進行大範圍控場。
「第一魂技,纏繞。」
紫色的藤蔓從地底鑽出,編織成網,攔住暗影豹的撲殺。
千年級別的第一魂技,堅韌程度遠超以往,暗影豹的利爪往往只能斬斷一些,卻不能完全脫離束縛。
唐三抓住機會,近戰也好,袖箭連發也好,甚至連諸葛連弩也取了出來,瘋狂收割這些魂獸生命。
雖說體力的消耗不可避免,但他眼中的狂熱越來越盛。
塔外。
萬眾矚目。
石碑上,金光跳動,數字攀升。
第二十三層,屬於焱的名字灰了下去。
塔門光幕泛起漣漪,一道人影被吐了出來。
焱趴在青石板上,雙手死死摳住地面,嘔吐物混著口水流了一地。
百分百真實的死亡折磨,讓他大腦宕機,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軟著大口喘氣。
廣場上一片譁然。
武魂殿的黃金一代,這就折了一個?
雖然一個魂尊能夠闖到這個層次,已然不易!
但,對於那些把身家性命押在武魂殿身上的賭徒,卻讓他們有些兩眼發黑,捶胸頓足。
沒等眾人議論完。
第二十五層,邪月的名字也黯淡下來。
光影流轉,邪月重重摔在焱的身側,雙手抱著脖子,頸椎斷裂的殘影還在腦海里回放。
兩個天之驕子,全成了軟腳蝦,狼狽不堪。
帶隊的紅衣主教上前,餵下一些清靈散,才讓兩人勉強緩過氣。
焱抹了一把嘴邊的穢物,抬頭看向石碑。
二十三層。
對於魂尊來說,這成績不差。
歷屆散修能上二十層,已是鳳毛麟角。
可前頭有個大魂師寧天,干到了二十九層。
自己堂堂武魂殿核心栽培的精英,竟然比不過他?
那,娜娜還能看得上自己嗎?
恥辱。
極其刺目的恥辱。
邪月面無血色,死死盯著石碑。
他看的不是寧天的名字,而是那個叫「唐銀」的散修。
唐銀,第二十六層。
並且,那數字閃動了一下。
第二十七層!
輸給七寶琉璃宗的少主,還能拿人家機緣太過深厚,兩個十萬年魂環無可匹敵當藉口。
可輸給一個野生散修,武魂殿的臉面往哪放?
這黃金一代的頭銜,今天算是被徹底釘在恥辱柱上了。
高台上,比比東的面龐,此刻也確實陰沉了下來。
不過,七寶琉璃宗這邊,卻是平靜的很。
寧風致端起茶盞,吹了吹浮葉,老神在在。
寧天坐在搖椅上,摺扇敲打著大腿。
他沒有消停。
「教皇殿下,你們這武魂殿的尖子,平時光顧著吃補藥了,實戰有些拉胯啊。」
「本少主隨便溜達幾步,都比他們強。」
「這要是上了戰場,光會吐口水可殺不了人,而且,竟然連一個散修都比不過?」
這話出口,武魂殿那邊全員失語。
誰也反駁不了。
事實擺在這。
寧風致放下茶盞,溫和說道:
「天兒,不可無禮。」
「武魂殿的兩位小友想必是初次進塔,缺乏經驗。」
「教皇殿下胸懷寬廣,自然不會計較一時的失利。」
比比東冷笑一聲:
「寧宗主生了個好兒子,嘴皮子功夫,我看是天下第一。」
「還有,試煉還未結束,唐銀尚在塔內。七寶琉璃塔三人目前才衝到第十二三層,這魂尊一局的勝負,猶未可知。」
寧天撇了撇嘴:
「呵呵,那就接著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