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份武魂進化秘寶!
一百份提升萬年魂環年限的資源!
玉羅冕這話一出,大殿內鴉雀無聲。
就連坐在前排的雪夜大帝,手裡端著的酒杯都懸停在半空。
武魂殿的薩拉斯更是微微張大了嘴,滿臉錯愕。
這......這是要聘禮嗎?
這怎麼聽起來,像是明搶啊!
能讓武魂進化的秘寶,那是何等奪天地造化的神物?
全大陸各大勢力做夢都想弄到手一份。
這老東西倒好,張口就是十份!
還要一百份萬年魂環提升資源!
藍電霸王龍宗這是想靠著賣女兒,直接造出一批封號斗羅來?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寧風致,想看看這位天下第一富宗的宗主會如何應對這等勒索。
寧風致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青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茶水。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發作。
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喝完茶,寧風致將茶盞輕輕放在旁邊的紅木桌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沒有回答玉羅冕的話。
而是轉過頭,將視線投向了大殿中央的寧天和柳二龍。
寧風致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今天是兒子的大婚。
這是你們兩口子的主場。
怎麼立威,怎麼處理這不要臉的「娘家人」,由你們自己決定。
七寶琉璃宗,給你們兜底。
不過,這番動作,別人就未能領會了。
比如說,玉羅冕,就是如此。
他站在原地,看著寧風致這副不接茬的做派,此刻腦子裡想的卻是......
寧風致居然沒有當場翻臉!
這讓玉羅冕心裡湧起一陣狂喜。
在他看來,寧風致這種講究排場和體面的大宗主,在全大陸各大勢力的眼皮子底下,最怕的就是丟了顏面。
不說話,那就是顧忌悠悠之口。
不表態,那就是變相的妥協!
七寶琉璃宗果然財大氣粗,為了這面子,寧可捏著鼻子認下這筆天價聘禮。
玉羅冕頓時覺得自己的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朗。
他馬上就能拿到那些逆天的資源了。
有了那些東西,他玉羅冕這次也能突破封號斗羅了!
而且,回藍電霸王龍宗後,聲勢和地位,絕對能壓過玉元震!
說不定,以後宗主,就是他了!
另外,既然七寶琉璃宗服軟了,那他這個正牌岳父的架子,必須得徹底端起來。
玉羅冕轉過身,將那摺子往袖子裡一揣,大步走到寧天和柳二龍面前。
他挺起胸膛,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了一副居高臨下的長輩姿態。
「二龍。」
玉羅冕拉長了語調,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為父今天可是為了你,把這張老臉都豁出去了。」
「你如今嫁入天下第一宗,身份不一樣了,但這規矩不能忘。」
他伸手指了指身前的空地。
「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娘家人都在這兒看著。」
「你還不趕緊跪下,給為父磕三個響頭,敬上一杯茶?」
玉羅冕冷哼了一聲。
「你以前在外面拋頭露面,鬧出那麼多不成體統的事情,為父今天都不計較了。」
「只要你磕了這個頭,咱們父女之間的那點小恩怨,今天就當著天下人的面,一筆勾銷!」
「以後你在七寶琉璃宗要是受了委屈,藍電霸王龍宗自然會給你做主!」
周圍的賓客聽得直皺眉。
這玉羅冕未免也太狂妄了。
人家七寶琉璃宗還沒答應給聘禮呢,他倒先擺起太上皇的譜來了。
站在一旁的寧天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
他非但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玉羅冕。
「岳父大人,您這胃口確實不小,口氣也不小啊。」
寧天摸了摸下巴,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十份武魂秘寶,一百份萬年魂環資源,還要我夫人當眾下跪奉茶。」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柳二龍,壓低聲音,但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夫人,你要是覺得這資源該給,這頭該磕,為夫馬上派人去開寶庫。」
「咱七寶琉璃宗別的沒有,就是有資源。」
「反正就當是給你買個清淨了。」
玉羅冕聽到寧天這話,臉上的喜色再也掩飾不住。
如果說先前寧風致沒有說話,算是默認,那少宗主都發話了,算什麼?!
這事成了!
他催促著柳二龍,語氣更加嚴厲。
「聽到沒有?少宗主都這麼通情達理,你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的!莫要誤了吉時!」
柳二龍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
她原本還想著,既然是自己大婚的日子,就當這個男人是空氣,不去理會。
可這老東西,偏偏要跳出來噁心人。
不僅要敲詐她男人的宗門,還要踩著她的尊嚴來成全他的虛榮。
這她怎麼忍得了?
柳二龍不管自己頭上蓋著的大紅綢緞蓋頭,直接說道。
「給你磕頭?」
「你也配?」
此話一出,玉羅冕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柳二龍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留情面地頂撞他。
「放肆!」
玉羅冕勃然大怒,伸出手指著柳二龍的鼻子。
「你這個逆女!今天各大宗門的豪傑都在,你竟然敢當眾頂撞生父!」
「你眼裡還有沒有倫理綱常!還有沒有藍電霸王龍宗的規矩!」
「生父?」
柳二龍冷笑出聲。
她往前邁出一步,逼視著玉羅冕。
「你現在倒是裝起慈父來了。」
「當年你在宗門裡,為了爭那個二當家的位置,怕別的長老拿我娘的平民出身做文章,影響你的前途。」
柳二龍的聲音越來越高,迴蕩在空曠的大殿內。
「大雪封山的那天,你親自下令,把我們母女倆趕出宗門!」
「我們身上連一件禦寒的厚衣服都沒有,你連一床破棉被都不讓我們帶走!」
全場譁然。
不少賓客面面相覷,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等秘聞。
藍電霸王龍宗一直對外宣稱,是柳二龍的母親不守婦道,才被逐出宗門。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
玉羅冕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慌亂地擺著手。
「你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老夫那是為了宗門的聲譽著想!你母親自己……」
「你閉嘴!」
柳二龍直接厲聲打斷了他。
她伸手指著大殿外,眼眶發紅。
「我娘那時候染了重病,燒得渾身滾燙,她跪在雪地里,給你磕頭。」
「她求你,只要給她一碗熱湯喝,等她病好了,她自己走,只求你留下我。」
柳二龍盯著玉羅冕,一字一句地控訴。
「可你是怎麼做的?」
「你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看著我們,還讓人放狗咬我們!」
「我娘為了護著我,大腿被那幾條惡犬咬得血肉模糊。」
「那天晚上,她就凍死在天斗城外十里坡的破廟裡!」
柳二龍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她猛地一揮衣袖。
「從那天起,我柳二龍就沒有爹!」
「我靠著自己在斗魂場裡拼殺,靠著一點點積攢下來的資源,才修煉到魂聖。」
「我開辦藍霸學院,就是為了收留那些和我們母女一樣,無依無靠的平民魂師。」
「這些年,你們藍電霸王龍宗可曾給過我半點接濟?」
「現在看我嫁入七寶琉璃宗,看這裡有逆天的資源,你跑來裝長輩,要聘禮?」
「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
大殿內一片死靜。
所有的賓客,此刻全都用極度鄙夷的視線看著玉羅冕。
這等拋妻棄女、連狗都不如的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坐在後排的玉元震,臉色已經發黑。
他今天來,自然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敲七寶琉璃宗一筆。
結果現在?
家醜啊!
還外揚了!
玉羅冕被柳二龍這番連珠炮似的痛罵,懟得啞口無言。
他感受到周圍那些刺人的視線,惱羞成怒。
「反了!真是反了!」
玉羅冕氣急敗壞地運轉起體內的魂力,八個魂環瞬間從腳下升起。
「老夫今天就算是丟了這張臉,也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孽障!」
他抬起右手,掌心雷光閃爍,直接朝著柳二龍的臉頰扇了過去。
「真當嫁了人,老夫就管不了你了?」
坐在主位上的寧風致依舊在慢悠悠地喝茶,根本沒有讓人阻攔的意思。
寧天也只是抱著胳膊看戲,嘴角掛著看死人一樣的冷笑。
就在那帶著雷霆之威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柳二龍抬起了頭。
她連武魂都沒有釋放,只是往前邁了半步。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直接從柳二龍體內爆發而出。
首當其衝的玉羅冕,只覺得迎面撞上了一座萬丈高山。
他掌心的雷光瞬間熄滅。
緊接著,雙膝不受控制地猛然一軟。
「砰!」
玉羅冕重重地砸在堅硬的漢白玉地面上,直接跪在了柳二龍面前。
地面被砸出了幾道裂紋。
他滿臉驚駭,拼命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柳二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玉羅冕,語氣冷厲。
「讓我給你磕響頭,敬茶?」
「我看,是應該你向我母親磕頭,上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