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異獸學院後山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
隨後,幾頭十年級別的暴躁野豬被火線燒著了尾巴,在林子裡瘋狂亂竄,撞倒了大片樹木。
內院閣樓外的守衛們立刻警覺起來。
「後山怎麼回事?魂獸暴動了?」
「趕緊過去看看,別傷了學生!」
幾名值班導師和巡邏守衛迅速集結,朝著後山方向趕去。
閣樓外的防線瞬間空虛。
不遠處的樹梢上,戴沐白從陰影中現出身形。
他看著守衛們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
胖子和小奧辦事還算利索,這就把人全引開了。
戴沐白腳尖一點,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孟依然那棟獨立閣樓的三樓窗外。
窗戶半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燭光。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白色的紙包,捏住一角,將其湊到窗戶縫隙處。
魂力微吐。
白色的極品迷魂散化作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煙,順著縫隙飄進屋內。
屋內。
孟依然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運轉著家族傳授的魂力路線。
不過,這幾天,那個叫做戴木白的新學員,卻是總是在她腦海里轉悠。
對方長得英俊,說話還頗有情商,會討女孩子歡心,讓她這顆沒經歷過什麼風浪的心確實有些動搖。
可爺爺孟蜀私下裡嚴厲警告過她,那種來路不明的平民小子,絕對配不上龍蛇家族的底蘊。
正心煩意亂間。
孟依然忽然覺得腦袋有些發沉。
眼皮越來越重,渾身上下的力氣被瞬間抽乾。
「怎麼回事……」
她試圖調動魂力,經脈里卻空空蕩蕩,一點反應都沒有。
身子一軟,孟依然直接倒在了旁邊的軟榻上。
下一刻,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
戴沐白翻身躍入屋內,反手將窗戶關嚴實。
孟依然勉強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
不過,她還是看清楚了來人。
「戴……戴大哥?」
她聲音軟綿綿的,連驚呼的力氣都沒有。
戴沐白快步走到床榻前,換上了一副含情脈脈的面孔。
他順勢坐在榻邊,伸手去攬孟依然的肩膀。
「依然,別怕,是我。」
「我看你這邊沒人守夜,實在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你。」
孟依然被他半抱在懷裡,有點懵。
但她總歸是大戶人家的花黃閨女,豈能容得人如此隨意輕薄?
頓時,她心中原本對這人那點微末的好感,此刻瞬間被禮義廉恥打敗。
她用力偏過頭,躲開戴沐白湊過來的臉。
「戴大哥,請你自重。」
「男女授受不親,你大半夜闖進我的房間,這不合規矩,你快出去。」
戴沐白愣了一下。
這極品迷魂散藥效極強,中招的人應該神志不清才對。
這小丫頭居然還能保持幾分清醒?
不過這又如何?
戴沐白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他湊到孟依然耳邊,壓低聲音。
「依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其實,我要告訴你,我仰慕你許久了。」
「前幾日,我和你保持距離,是因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意。」
「可我現在算是知道了,你對我也不反感,對不對?」
「只要今晚咱們有了夫妻之實,明天我就去向龍公前輩提親。」
「到時候木已成舟,他老人家肯定會答應咱們的婚事。」
孟依然聽完這番話,只覺得渾身發冷。
聯想到自己此刻全身癱軟,對方翻窗而進......
隨後的她,看著戴沐白那張英俊的臉,突然覺得十分陌生和噁心。
「你……」
「難道我這樣,是你給我下藥?」
孟依然奮力掙扎,可那點力氣在戴沐白看來根本毫無威脅。
「你無恥!快放開我,不然我爺爺絕不會放過你!」
「放開?」
戴沐白聞言,笑了笑。
他心裡想的還是,自己能看上孟依然,算是對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等今晚一過,她就是自己的女人!龍蛇家族,也只能乖乖給我當狗!
想歸想,但他還是維持著自己的深情形象,含情脈脈的看著孟依然。
「依然,你好美,我好喜歡你!」
「不要怪我,是我太愛你了!」
戴沐白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去扯孟依然外衣的系帶。
孟依然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渾身癱軟,意識不清,體內的魂力沉寂......
總而言之,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只能心中祈求:
爺爺,奶奶,快來救救依然啊!
同一時間。
異獸學院正上方的高空中。
厚重的雲層被一股力量蠻橫地撞開。
一頭體長超過十米的龐然大物,正懸停在夜幕之下。
那是一頭通體散發著極寒氣息的幽溟蛟龍。
蛟龍寬闊的背脊上,寧天懶洋洋地斜靠在一張特製的太師椅里。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晃悠著。
紫姬穿著那件惹火的黑色薄紗長裙,坐在他的大腿上。
「夫君,這底下就是異獸學院了?」
紫姬看了一眼寧天,接著說道。
「讓我來看看,你此行要找到小美人在哪裡?」
話音落下,她那股龐大神念,瞬間將整個異獸學院完全覆蓋。
下一秒,紫姬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夫君,你這次找這個小妹妹,似乎碰上麻煩了呢。」
寧天聞言,放下酒杯。
「怎麼說?」
紫姬伸手指向下方內院的一棟閣樓。
「底下有個金髮的小蟲子,正想要對你想找的那個小美人用下三濫的手段呢。」
「唔......」
「應該是用迷藥,想霸王硬上弓。」
「那小美人現在可是渾身癱軟,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哦?」
寧天聽到這話,眼睛眯了起來。
孟依然,可是龍公蛇婆的心頭肉。
在這異獸學院裡,有人能對孟依然干出這種事情來?
算了,先不想了。
寧天站起身。
「嚯,這年頭,難道還真有人敢搶我寧天的菜?」
紫姬聞言,舔了舔紅唇,眼中凶光大盛。
「夫君,要不要我下去,直接把那隻小蟲子捏死?」
「你直接捏死?那多沒意思。」
寧天俯瞰著下方的異獸學院。
「英雄救美這種戲碼,既然有人搭好了台子,本少宗主怎麼能不親自下去唱上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