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九考第六考:在海神大祭司波賽西手下,堅持一炷香!」
話音剛落,海女聖柱周圍再度陷入安靜。
海龍斗羅張著嘴,看看台上的水冰兒,又轉頭看向岸邊。
那裡,寧天正靠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而本該嚴肅備戰的考官波賽西,卻正在給寧天揉肩。
海女斗羅壓低聲音,拿胳膊肘捅了捅海馬斗羅。
「哎,你說這第六考怎麼打?大祭司打夫人?」
「這要是磕著碰著了,夫君不得把咱們海神山給平了?」
海馬斗羅趕緊捂住她的嘴,連連搖頭。
「噓!別亂說話,大祭司怎麼可能動手!」
就在七聖柱嘀嘀咕咕的時候,波賽西抽回手,從寧天身邊站了起來。
隨後,那個溫順嬌柔的小婦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鎮守海神島百年的九十九級極限斗羅!
一股浩瀚無垠的威壓從她身上沖天而起,周圍的海水都在劇烈翻滾。
七聖柱全員閉嘴,嚇得連連後退。
海龍斗羅咽了口唾沫。
壞了,大祭司難道要來真的?
水冰兒站在石台上,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不敢怠慢,腳下九個血紅色的十萬年魂環接連亮起。
波賽西紅唇微啟,聲音清脆傳遍全場。
「索性今日,把這第六考一併結了吧。」
話音未落,波賽西飛身而起,整個人懸浮在半空。
說完,她雙手在胸前合攏。
「海神領域,開!」
「乾藍水獄!」
嗡!
頓時,一圈湛藍色的波紋以她為中心瘋狂擴散,直接將水冰兒整個人吞沒其中。
更有濃郁的水霧沖天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藍色半球,徹底隔絕了外部的一切探查。
不管是聲音、魂力,還是精神力,全都被死死擋在外面。
隨後,領域內部。
波賽西從濃霧中漫步走來。
她臉上的冰霜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溫和的笑意。
波賽西玉手一揮,周圍的海水迅速凝聚,化作了一張精緻的圓桌和兩把舒適的靠背椅。
甚至桌上還多了一壺清茶,以及幾碟精巧的糕點。
水冰兒看懵了。
九個魂環在腳下閃爍,她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姐姐,你這是……」
波賽西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拉住水冰兒的手,將她按在椅子上。
「妹妹快坐,別站著,夫君跟我說過,你這才剛生完孩子沒多久,身子骨還得好好養著。」
波賽西一邊說,一邊給水冰兒倒了杯茶。
「剛才外面人多,海神又盯著,我總得擺出點大祭司的架子,不然面上過不去。」
「原來是這樣。」
水冰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底的戒備徹底散去。
她坐了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還真以為姐姐要大義滅親,履行考官職責呢。」
波賽西笑了笑,也在對面坐下。
「什麼考官,咱們現在可都是夫君的人,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這第六考要求堅持一炷香,咱們就在這喝喝茶,聊聊天,等時間到了出去交差就行。」
說完,波賽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飛起一抹紅暈。
「其實……我弄這個領域,主要是想向妹妹討教點私事。」
水冰兒一愣。
「姐姐有什麼直說就是。」
波賽西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聲音細若蚊蠅。
「就是……夫君的生機實在霸道。」
「這些日子雙修下來,我這肚子裡,也有動靜了。」
水冰兒瞪大了眼睛,隨後滿臉驚喜。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恭喜姐姐!」
「夫君聽了肯定高興壞了。」
波賽西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初為人母的忐忑。
「我這活了百來歲,一直都是在修煉和守著這海神島,對這生養之事一竅不通。」
「妹妹你剛生下個超神級的女兒,這產後恢復和安胎的門道,你可得多教教我。」
水冰兒立刻來了精神,放下茶杯。
「姐姐這就問對人了。」
「夫君那體質特殊,懷上的孩子法則力量都強得離譜,平時一定得注意調理。」
「尤其是萬萬不可動用大規模的魂力,不然容易驚動胎氣。」
波賽西聽得連連點頭,恨不得拿筆記下來。
「那日常吃食呢?需要吃些什麼東西補補嗎?」
「不宜大補!」
水冰兒趕緊擺手。
「夫君給的那些升魂丹和寶貝,對我們而言,就夠了。」
「再吃別的,容易氣血過剩,反而對胎兒不好。」
「日常就吃些溫和的靈果,再讓夫君每天用純陽真氣幫你疏導一下經脈,那就最穩妥了。」
從怎麼壓制孕吐,一直聊到了將來孩子出生要準備什麼材質的小衣服。
神考?
早被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領域外。
寧天睜開眼。
旁邊一直立著的香,剛好燃到了盡頭。
與此同時,領域猛地散開,漫天水霧化作傾盆大雨落下。
波賽西連退數步,原本整齊的長髮故意弄得凌亂了幾分。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一副消耗極大的模樣。
對面的水冰兒也配合默契。
她半跪在石台上,臉色蒼白,九個魂環的光芒暗淡到了極點。
兩人隔空對視,皆是一副剛剛經歷了一場殊死搏鬥的疲憊狀態。
七聖柱看得目瞪口呆。
這……打得這麼慘烈?
波賽西直起身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
「不愧是海神傳人,九十六級的底蘊,竟能硬扛我領域全開一炷香不落敗。」
「水冰兒,你過關了。」
水冰兒勉強撐起身子,拱手行禮。
「多謝大祭司手下留情。」
隨後,天空中,宏大的神音再次響起。
「海神第六考,在海神大祭司波賽西手下堅持一炷香,任務完成。」
「獎勵海神親和度百分之十,魂力等級提升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