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原的指尖飛出一滴精血,落在了虛空之中那道粉色印記上。
隨著精血融入印記,他頓時便感覺自己和這道印記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繫。
「徒兒只是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現在這道印記的主人是他了,只要將這道印記打入女魔頭體內,對方就無法再輕易對他動殺心。
見狀,虞璇璣徹底慌了,她堂堂合歡宗宗主,竟然要被這個逆徒種下那種印記。
不行,絕對不行!
虞璇璣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席捲全身,絕美的臉龐上瞬間湧上一抹羞憤的紅暈。
她貝齒緊咬紅唇,又羞又怒又怕。
「我可是你的師尊,你難道想要欺師滅祖不成!」
嘖嘖嘖……
方原不住搖頭,而後譏諷道。
「師尊,你可真是雙標啊。」
話音剛落,他便直接催動了虛空之中的那道粉色印記。
嗡!
印記震動了一下,隨即烙印在了虞璇璣的身上。
「啊——」
虞璇璣猛然仰頭,眼中閃過一抹粉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她的腹部也多了一道印記。
「逆徒,你竟敢……我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卻見方原不斷湊近,一道巨大的陰影落在了她那絕美的臉龐上。
虞璇璣下意識想要後退,卻被混天綾纏住動彈不得。
「你、你又想幹嘛?」
「師尊,你的鳳鸞仙體,不僅能助我靈根涅槃,更能不斷滋養我的靈根,提升我的修煉天賦。」
方原伸出手指,挑起虞璇璣的下巴。
「徒兒天賦實在是太差了,需要師尊助我修行。」
「你——」
虞璇璣險些氣結,覺醒純陽帝體,又覺醒純陽帝靈根,這天賦還差?
「你分明是饞為師的身子,你下賤!」
眼見方原不為所動,距離紅唇越來越近,她只能選擇妥協。
「乖徒兒,無論是天材地寶,還是頂級功法,為師都可以給你,除、除了這個……你休想!」
她與方原雙修,本是為了消除心魔。
如今心魔已消,不僅突破了修為,更覺醒了仙體,怎麼可能還會與方原行那種事情。
日後,這讓她合歡宗宗主的顏面何存?
方原看著她又羞又慌的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
桀桀桀……
「師尊,從你心魔被我煉化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已經屬於我了。」
拜師的那一刻起,逆徒的孝心就已經變質了。
「師尊助我靈根涅槃,徒兒唯有傾囊相謝!」
「逆徒,我一定會殺了你,我定要讓你永世不得超——唔!」
虞璇璣氣得渾身發抖,狠話還沒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
太玄宗。
四周靈力突然劇烈震盪,正在修煉的眾人頓時震驚的睜開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紛紛起身望向靈氣波動最劇烈的方向——合歡宗!
遠處天際被一股煌煌帝威籠罩,連日光都被染成了金色。
「好、好恐怖的靈力波動,這到底是何等異象,竟能震動整個東域的天地靈氣!」
「快看,那是……那是金龍貫空的異象!」
「帝靈根,這是帝靈根覺醒的專屬異象啊!」
「不可能,合歡宗皆是邪修,怎配擁有帝靈根這等天道眷顧的造化,這一定是錯覺!」
秦若水站在主峰之巔,那雙素來淡漠無波的美眸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她盯著遠方合歡宗上空的金龍異象,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莫名的心悸感席捲全身。
「方原剛剛拜入合歡宗,不過半日工夫,合歡宗便出現了帝靈根覺醒的驚天異象,難道是巧合?」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就被秦若水強行壓了下去。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嵌進肉里,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方原那個廢物,靈根早已獻祭崩碎,淪為了廢人,怎麼可能覺醒帝靈根這等無上造化?
一定是合歡宗藏了多年的天驕突破,與方原那個叛徒毫無關係!」
站在她身旁的宋美琴略微側頭,將她的慌亂盡收眼底。
這位素來沉穩的美女長老猶豫再三,還是試探性地說道。
「宗主,覺醒帝靈根的人,會不會就是方原?」
秦若水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般,轉頭怒視宋美琴,嚇得宋美琴下意識後退半步。
可不等秦若水發作,唐日天已經搶先一步,眼中滿是嫉妒之色。
「宋長老休要胡言,方原那個靈根盡毀的廢物,連修煉都做不到,不過是苟延殘喘的垃圾,怎麼可能覺醒帝靈根?」
他微微揚起下巴,嫉妒的眼睛都好似能噴火。
「這等無上造化,唯有我這般擁有大帝之姿之人才配擁有!」
聽到唐日天的話,秦若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帝靈根乃是天道眷顧,怎麼會降臨在一個叛徒身上。」
她嘴上說得斬釘截鐵,可心底卻越發慌亂,腦海中不斷閃過方原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呵——
身為聖境強者,她會將真正的天驕當成廢物?
「那不是方原,永遠都不可能是方原!」
話音剛落,遠方合歡宗的上空,一道赤紅色光暈沖天而起,如焚天烈火,瞬間鋪展萬里。
宋美琴猛地瞪大雙眼,看著那漫天赤紅光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極道帝兵,這是極道帝兵現世的異象!」
此刻,她突然想起太玄宗藏經閣中記載的上古秘聞。
當年太玄宗祖師煉製混天綾,成就極道帝兵之時,便是這般漫天紅光,極道帝威席捲八荒,與此刻的異象分毫不差。
「宗主,這與宗門古籍中記載的混天綾出世異象一模一樣,這是混天綾被方原修復了!」
回想起那道決絕的身影,她不由得喃喃道。
「難道是方原讓混天綾重歸極道帝兵之列?」
這話再次戳中了秦若水的逆鱗,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
「閉嘴,混天綾器靈早已消散,我太玄宗窮盡千年都未能想出修復之法,那群邪修怎麼可能修復極道帝兵。
這不過是合歡宗的旁門左道,偽造的假象罷了!」
說到這,她雙臂環胸,瞬間恢復了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合歡宗那個女魔頭偽造異象,不過是想要說我有眼無珠罷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等到了天機大會上,日天定會讓那個廢物原形畢露。」
在她眼中,唐日天才是值得她傾盡宗門資源培養絕世天驕。
至於方原,不過是一個只會跪舔她的廢物。
唐日天眼神陰鷙,聲音卻鏗鏘有力。
「師尊放心,再有一個月便是天機大會,屆時徒兒定會鎮壓方原那個叛徒,讓他乖乖交出混天綾!」
秦若水聽到這話,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大半。
「好日天,不愧是我的好徒兒。」
話音剛落,聖地之中突然傳出一道冰冷的女子聲音。
「秦若水,立刻來聖地見我。」
秦若水臉色驟變,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聖地而去。
……
太玄宗聖地乃是宗門禁地,蓮池環繞,中央坐落著一座古樸的大殿。
蓮池之中生長著十八朵氣運金蓮,乃是太玄宗宗門氣運匯聚而成。
可此刻,聖地卻一片死寂,蓮池中的十八朵氣運金蓮盡數枯萎,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氣運。
殿前,一道身著道袍的絕美女子扶著玉欄,正是太玄宗老祖,澹臺鏡。
澹臺鏡輕輕咳嗽著,纖弱的嬌軀微微顫抖。
她原本在閉關,突然察覺到蓮池的異樣。
看著池中成片枯萎的氣運金蓮,她美眸中滿是不解,心臟更是隱隱抽痛。
這十八朵氣運金蓮可是太玄宗的根本,如今盡數枯竭,意味著宗門萬年氣運,一朝盡散!
「到底發生了何事?」
不多時,秦若水快步踏入聖地。
「拜見老祖。」
澹臺鏡的目光落在秦若水身上,略顯焦急地詢問道。
「若水,今日宗門可是發生了大事,為何我宗氣運金蓮會盡數枯竭?」
秦若水看到蓮池中枯萎的氣運金蓮,頓時瞳孔驟縮,下意識便想到了方原。
「啟稟老祖,方原強行奪走了我宗鎮宗帝兵混天綾,叛入了魔道合歡宗。
氣運金蓮枯竭,定然是因為混天綾被奪。」
澹臺鏡微微蹙眉,眼中疑惑更甚。
「方原當初在宗門危難之際,甘願獻祭自己的靈根護你周全,他怎麼可能叛宗?」
秦若水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澹臺鏡的目光。
「老祖有所不知,方原表面忠義,實則卑劣無恥……」
澹臺鏡看著秦若水閃躲的眼神,對著虛空輕輕一抓,一面古樸銅鏡便從主峰大殿中飛了出來。
這是太玄宗至寶留影鏡,能記錄宗門大殿內發生的一切過往。
澹臺鏡玉指輕點留影鏡,鏡面光芒一閃,太玄宗大殿內發生的一切,盡數浮現出來。
澹臺鏡看著鏡中的畫面,略顯病弱的嬌軀劇烈顫抖,看向秦若水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事情尚未查清,你竟然就與他簽下棄宗靈約,將他逐出了宗門?
他可是為了救你,才獻祭了自己的聖靈根。」
秦若水梗著脖子,語氣帶著幾分偏執。
「我又沒求他救我,他自己願意獻祭靈根。
此子玷污同門,本就該被逐,我何錯之有?」
想起唐日天說的話,她又補充道。
「老祖放心,日天有大帝之姿,他定會在天機大會上親手奪回混天綾。
只要混天綾回歸宗門,我太玄宗的氣運自然就能全部回來。」
澹臺鏡輕輕搖頭,眼底滿是無奈。
混天綾雖是帝兵,但絕不可能讓十八朵氣運金蓮盡數枯竭。
「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真正承載我太玄宗萬年氣運的不是帝兵,而是方原?」
秦若水的腦海中閃過合歡宗上空的金龍異象,以及漫天紅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捲全身。
「不可能,方原就是一個靈根盡毀的廢物,怎麼可能是承載宗門氣運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之中透著不屑。
「更何況,我只需要勾勾手指,他就會像條狗一樣跑回來。」
片刻後。
秦若水走出聖地,轉頭看了一眼合歡宗的方向。
「這會功夫,方原恐怕已經被女魔頭榨乾了吧。」
等到方原被煉成爐渣,徹底陷入絕望,她會高傲施捨的姿態露面。
到那時,方原定然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著她的裙擺,跪地哀求。
「虞璇璣,我做了他十幾年的師尊,你拿什麼和我比?」
……
合歡宗,主峰。
周克己身形落於瑤光殿前,語氣關切地問道。
「師姐,在嗎?」
半晌。
大殿之中,傳出虞璇璣略顯微弱的聲音。
「師弟,呃……你有何事?」
周克己眉頭微微一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師姐,你的聲音這是怎麼了?」
「我的心魔……他又爆發了,太猛了!」
話音剛落,趴在殿門上的虞璇璣,十指驟然刺破油窗紙。